一道耀眼寒光闪过,伴随一声巨响,巨大的气浪几乎震得塔楼都要坍塌,一触即分的封神榜和盘古斧一左一右被欧阳抓在手中,依然分毫不损!
“别白费力气了。”姜子牙冷冷道,“封神榜乃天道降下,鸿钧道祖又早已合身天道,封神榜降下碧游宫前,就已经被道祖秘法加持,除非道祖撤法,或者封神时机到来,或者任何人都无法打开或者毁坏封神榜!”
欧阳手持封神榜,眼睛定定看着姜子牙:“你早就知道?”
姜子牙道:“这根本就不是秘密,我只奇怪你为何不知道?”所以,他一直以为,欧阳抢封神榜并不是口称的观看,而是和申公豹一样,夺他的封神之功!
欧阳笑了一声:“我要知道我还会浪费四年时间?”笑容比哭还难看。
姜子牙皱眉:“什么意思?”
欧阳没理他,反手把封神榜扔回去,转身倏然遁进侯府。
身后的姜子牙接住封神榜,呆呆看着突然冒出万念俱灰气息的欧阳背影,心中闪过一丝不忍。
看了看手中的封神榜,姜子牙叹息一声,掏出杏黄旗卷裹妥当,塞进笼袖,驾起遁术回转磻溪去了。
黯然而回的欧阳,才近“肖风阁”就听到了阁内兄弟二人的交谈,不觉之间,一句气冲冲的话就出了口。
姬发回避,伯邑考扶她在凳子上坐下,才忽然明白过来,都什么时候了,自己还置的什么气?
“伯邑考——”双眸还是湿漉漉的,声音还带着嘶哑。
“小婕,你要是觉得不方便让我知道,我不问就是,”伯邑考轻声道,“我从来就不曾舍得为难你过。”
“我明白。”欧阳吸了吸鼻子,“伯邑考,我能力太有限了,”她笑了一下,“我以前太狂妄自大了,自以为凭着自己的聪明劲,就算是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又如何?只要是真的存在道法,难道还怕不能通过这个扭转你的命运?可是……”
“我的命运?”伯邑考愣了一下,“我的什么命运?”
欧阳苦笑:“事到如今,我就不瞒你了。伯邑考,你知道么,我来自异世,而你这里,在我的那个世界里,它是虚幻的,不过是一本书上的世界!”
“书上的世界?”
“是。因为我读过那本书,所以我知道结局——”
伯邑考迟疑了一下,问:“因为你看过的,我的结局并不好,所以你想通过你自己的努力来改变我的宿命?”
“是。”欧阳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子,又说,“如果我不曾来到这里,不曾和你相恋……”
伯邑考笑道:“小婕,既然你知道结局,那应该也知道我是为什么事走到那一步的,到了那个时候,你在我身边拉住我,不就可以避免了?”
“不能的。”欧阳摇头,“这个世界,很多人的命运被一道封神榜所束
缚着,榜上有名者,无法逃脱身死下场!”
伯邑考眸光一闪,问:“只怕未必吧。”
“嗯?”欧阳诧异。
伯邑考笑道:“你不用奇怪,我并不知道什么封神榜,我只是以常理推测。”
欧阳双目炯炯看着他,多么希望他说出的话有理有据。
伯邑考说:“比干。”见欧阳依旧茫然,伯邑考笑道,“比干若没有你相救,他现在是不是死了?”
欧阳抬头:“你怎么知道比干在榜上?”
“我不知道。”伯邑考笑道,“我只是觉得,如果我在榜上,以比干的名望肯定也在其上。”
欧阳苦笑了一下,这倒也确实是一个理据。
伯邑考继续说道:“比干该死未死,显然是因为你的原因,既然你能改变比干的结局,自然也能改变我的。”
欧阳叹息,摇了摇头,说:“伯邑考,你说的确实是一个很好的理据,不过,你知道吗?比干死的时间,在你之后。虽然,这个世界变数很多,但是,只要封神榜还存在,榜上有名的人,就一直面临着死亡的威胁!而时间和暂时的结局,它并不能说明什么。”
“你的意思是说,比干还会死?”
“封神榜还在,就还会。”
“那你救他岂非白救?”
欧阳定定看着伯邑考,有些诧异他居然不为自己担心,反而为比干操心。
“伯邑考,我能救他一时是一时,这个不是最后结局,但至少他目前没死,以我目前的能力,也只能做到这点。”
伯邑考点了点头,见她精神有些萎靡,虽然心中还有许多疑问,还是说道:“这些事回头再说吧,你先去睡一觉。”
“伯邑考——”欧阳心中确实还有千言万语。
伯邑考淡淡笑了一笑:“君子从来不畏死,不管我最终是死于什么,可是现下,我觉得自己很幸运。在我不知道的四年里,你已经为了做了那么多,虽然我不知道你现在为什么绝望,但是,我真的已经很满足。因为,我,有你!”
“伯邑考。”欧阳无法说出封神榜已经到手,自己却无法将之毁坏。
伯邑考站起身:“小婕,我们回去,这里是二弟的房间。”
欧阳浅浅一笑,他的淡定感染了她,虽然目下无法毁掉封神榜,可是,自己还有时间。
想起帝俊说的那番话,如果,这个世界里的伯邑考是道元的七魄之一,除了毁封神榜一途,或许还有别的路可以扭转伯邑考的命运……
想到这里,欧阳跟着伯邑考往他的“洗耳居”走去。
姬发发现婕妤自那日莫名其妙在自己房里哭过之后,好像变了个人一般,更奇怪的是,有变化的不只她,连大哥也一改以前的谨慎,到哪都带着婕妤,一点都不避讳,甚至还好几次双双牵着手出现在祖母和母亲
面前。
一直在内廷和太姜、太姬同住的商青君偷偷哭过好几次,不过,到后来,她也死了心,除了不再在伯邑考面前出现外,也不再在太姜和太姬面前提起伯邑考。
姬发看着这些,心里很不舒服,可是又发作不得。
这日,姬发在议事厅帮着伯邑考处理了些本章后,也不同他打招呼,站起身就欲回“肖风阁”
“二弟。”伯邑考的声音有点沉。
姬发止步,却没有转身,只是静静问:“还有事?”
伯邑考从书案后站起,缓步走到他身后,未开口先叹了口气:“你还在怪我不把那天发生的事告诉你?”
姬发冷冷笑了一声,转过身,看着伯邑考有些黯然的脸:“大哥多心了。原本就是你和她两情相悦,我原就是多余的,她的事,我又哪里有权知道!”
伯邑考默然了一会,说:“我既然说过,给你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自然会做到。小婕伤心的那事,只和我个人有关,”自知道了欧阳为什么伤心后,伯邑考第一个念头就是要瞒着家人,否则,这般每天提心吊胆哪天会失去他的日子,对家人而言,未免也太残忍了些,如果真如小婕所说,封神榜上的命运无法更改,到失去自己的时候,让他们一次伤心个够就成了,“而这事,小婕和我,都不想宣扬开去。”
姬发冷笑:“你们之间两情相悦又有共同秘密,这个公平竞争机会,本就没有多大意义。”
伯邑考轻叹:“二弟,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我不能看着不管,只是,我若看到她和你在一起,必然也不会去打扰你们。”
姬发冷哼一声:“大哥,你别这么笃定,我肯定会想办法让婕妤来找我的,到时候,希望你能如你自己所言一般,不要打扰我们!”
说完,快步离开议事厅,只剩下伯邑考望着他有些怒气冲冲的背影叹息不已。
布帘后,欧阳慢慢走出。
伯邑考转过身,苦笑着看她:“你要骂,就骂我吧。”自己又说了让她炸毛的话。
欧阳轻轻摇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知道你夹在中间的为难……姬发,你什么时候才会死心呢?”
死心?伯邑考暗暗摇头,以二弟执着的性子,基本没那个可能。
欧阳静静看着面前这张温润的脸,心头阵阵酸涩,为什么自己没有办法毁了那封神榜?这人,如果真如书上所写的那般死去,这世界还有值得自己留恋的东西吗?
脑子里恍恍惚惚闪过帝俊、小凤、小凰等人,可一个个排过去,好像没有一个能让自己不为失去伯邑考而伤心。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重要性,或许,自己的性子其实本就够坚强,无论失去什么,伤心难过会难免,但却不会有消极避世的念头,只有这个伯邑考,没有了他,这个封神世界对自己而言真的毫无意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