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木兰恼羞成怒,这两个人肯定知道自己在外面偷听,会武功了不起啊,听力好了不起啊!气鼓鼓的端着碗冲了进来,把碗往桌子上一摔,“粥昨个儿半夜就搁在炉子上一直用小火煲着呢!”
天机老人一看形势不对,脚底一抹油溜了。
任飞桃花眼一弯,冲木兰一笑,“我饿了。”
“饿了自己喝。”木兰没好气的说。
任飞貌似费劲的抬了抬自己的胳膊,眉头一皱,颇有些无奈的说,“胳膊动不了了。”
木兰并不知道天机老人刚刚已经为任飞舒筋活络了。想起自己昨晚枕着任飞的胳膊睡了一晚上,心下大囧,也不再言语,端起碗,舀起一勺白粥就往任飞嘴里塞。
刚盛出来的粥自然是有些烫的,木兰就那么不管不顾的塞了一口进去,烫的任飞连连哈气,却不敢吱声。此时,木兰看着任飞那可怜样,心中的气也没了,手下的动作也温柔了许多。她先把粥放在嘴前吹吹,本想试试温度,后来一想又有些不妥,遂又吹了两下,方才送到任飞的嘴边。
任飞的桃花眼不自觉的弯了起来,呆呆的看着木兰,下意识的吞咽着木兰喂来的白粥。一勺,一勺,两人谁也没有说话,间或会有勺子碰撞碗的声音。有那么一瞬间,木兰觉得这个场景是那么的熟悉,她想起任飞喂自己粥的那夜,想起尹长卿莫名其妙因为自个儿喝粥而暴跳如雷。心念一动,舀起一勺粥,并没有送到任飞的嘴边而是放在眼前端详了半天,然后冲着任飞一笑,“你说这同样是粥,熬的人不一样,吃的人不一样,这效果也就不一样吧?”
任飞也笑了,轻咳了两下,点点头。
木兰把粥给任飞喂了下去,
“说吧,你给姐姐我下的什么毒。”
“没下毒。”
“哦?”木兰声音拐了个弯。
“嗯,确实没下毒,就是种了盅。”任飞一脸老实样。
“盅?还是种的?这是什么情况?”木兰彻底懵了。
“你现在甭管是盅还是毒,”天机老人不知何时冒了出来,“简单的说,就是从今往后你的心里只能想着这臭小子一个人,否则,就吐血吐到挂。”
“吹呢吧?”木兰直接笑了,“这个是够搞笑。得了,甭绕弯了,直接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这么回事。”任飞的桃花眼眯成一条缝,笑意一直到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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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对于尹长啸来说真是个悲喜交加的日子。喜的是金蝉子回来了,还带回师父书信一封;悲的是二哥看完师父的书信后,脸色大变。只身一人骑马就奔着敌军去了,连铠甲都没穿。等尹长歌和尹长啸带人赶到的时候,他已连斩对方五名大将,逼得城主弃城投降了。别说是对方了,就连凌轩国自己人都被吓得练练咋舌。
尹长啸看完师父的书信,对一旁的郎琳梵说,“你看看,亏你还老念叨着木兰那小东西,人家和任飞都在千溪谷安家了,所以说,这人小啊,情就短。你放心,我肯定比他情长,心心念念的肯定都是你,以后别念叨他啦啊。”
郎琳梵摇摇头又点点头,伸手指指他身后。能让郎琳梵如此安静的这世上恐怕只有一个人,尹长啸瞬时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使劲的把头往衣领里埋。
“明日晌午之前攻下下一座城池。”尹长卿淡淡的说。
“哦,啊?!”尹长啸直接傻了。
郎琳梵捂着嘴偷笑着跑了,这节骨眼上,谁招惹这个尹二黑谁就是脑子有病。
尹长卿没有拉缰绳,任凭马儿漫无目的的胡乱走着。师父让金蝉带给他的密音还在耳边,“师父本就是闲云野鹤一枚,不问世事,不受世俗所困。然徒儿你生尔不同,所背负的更是不同。有些人有些事舍不掉也得舍。命当如此,跳不出,卸不掉。当忘则忘吧,你这生注定不是为自己而活。”
啊~~~~~!尹长卿仰天大吼,木兰往日的种种一一在眼前闪过,口吐数口鲜血后,晕倒在马背上。
千溪谷,小木屋。
“我说,你一天不想那块臭石头,能死啊!”天机老人冲着又呕血的木兰直跳脚。
木兰无奈的摇摇头,“我可以控制我自己不说他,不提他,可是却没法不控制自己的心不去想他,思念这玩意儿真没法控制。”说罢拭了拭嘴角的鲜血,“可笑的是,每每当我吐血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是在想他念他了。”
天机老人一时哑然,不知该说什么好,一挥袖欲转身出门,抬头便看见任飞斜靠在门口,任由嘴角的鲜血缓缓流下,依旧笑如桃花。
“还剩三天,你看着办吧。”天机老人恶狠狠的说。
任飞没有理他,径直走到木兰身边俯下身子,捧起木兰的脸,温柔的问到,“兰儿,我们还有三天时间,你有什么遗愿呢?”
木兰没有挣脱他的双手,就让任飞那么捧着自个儿的脸,愣愣的盯了他半天,“遗愿?”
“是的。”任飞点点头。
“我想喝酒。”木兰豪气万丈的说。
“好。”任飞松开手宠溺的摸了一下她的头,转身离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