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拉起破烂的衣袖,妄图遮挡一下迎面喷来的茶水,不过效果貌似不怎么明显。看着犹在桌面上打转儿的茶碗,木兰揪了揪耳朵心想,不就是叫一下我给你起的外号嘛,我这要求不算过分吧?
“尹—小—黑?”尹长卿又端起了茶碗,慢慢的一字一顿的问。
“嘿嘿,是。”木兰赶忙上前,从桌上端起茶壶,给他把茶满上,又用自己的衣袖把靠近他的桌面拭了拭,“要不叫小黑也成,这不显得咱俩亲嘛。”
“这就是你的要求?”尹长卿的语气里破天荒的充满了意味深长。
“恩哪。”木兰以为尹长卿要问自己这外号的由来,正在心里编排着呢,一听他这么问,赶忙笑眯眯的说:“这要求不过分吧?”
“那依你之意,我以后叫你木小白,你我就亲上加亲了。”说完后,尹长卿好像是被茶水呛着了,轻咳了几下。
尹长卿的一反常态把木兰雷着了,“那个二、二爷,您确定没听过黑白无常的故事吧?您没看过《蜡笔小新》吧?还有二爷,咱们这‘亲上加亲’是这么用的吗?”
尹长卿这回轻轻的搁下茶碗,“小白,还剩一个。”然后一挥衣袖双手背后,留下语无伦次、思维混乱的木兰小盆友,施施然离去。
木兰呆呆的目送尹长卿离去,嘴里喃喃的重复:“小白,小白,”发了半天瓷她猛的跳起来,冲着尹长卿的远去的背影吼道:“尹小黑!我不要叫小白!”
尹长卿耳传来远处木兰的咆哮声,微微的抽了抽嘴角,脚步轻快的转过了回廊。
“二皇子。”迎面一位婢女躬身拦住了尹长卿的去路,“我家王
爷有请。”
尹长卿没有言语,轻轻颔首,婢女转身在前面带路。顺着回廊走到尽头,绕过假山,便看见一方池塘,池塘中央躺满了含苞待放的睡莲。郎琳邪王正蹲在池旁逗弄水中的鱼儿,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郎琳邪王直起身子,将手中的鱼食朝池塘中央扔去,鱼群纷纷朝鱼食散落的地方游去,在水面上划过一道长长涟漪。
郎琳邪王没有回身,只是朝身后挥了挥手,领路的那个婢女便躬身退了下去。尹长卿看了看他的背影,略一思索,迈步上前,和郎琳邪王并立在池塘旁边。良久,二人谁都没有开口。
“白仙子,我的小师妹生前最喜欢的花。”郎琳邪王冲着池塘中央还未开的花苞开口说到。
尹长卿有些莫名奇妙,他不明白郎琳邪王把他叫到这个地方,又以这句话做开场白是什么意思。郎琳邪王总不会是为了向自己倾吐对小师妹的思念之情,才把自己叫到这儿来的吧,可是自己又不知道他的小师妹是谁。因此,尹长卿没有接话。
郎琳邪王突然纵身掠过水面,足尖在池塘中央的荷叶上轻轻一点,转瞬间又回到了尹长卿的身边。随之一朵荷花苞便斜斜插在了尹长卿的前襟上。
尹长卿看看胸前的那朵荷花苞,又看向身旁的郎琳邪王。郎琳邪王却不再说话,只是凝神望向池塘的中央,眼神中是浓浓的化不开的感伤。
又是片刻的寂静。
尹长卿终是耐不住这怪异的气氛,将胸前那朵花苞举到郎琳邪王眼前,“邪王叫晚辈到此,不会是为了让晚辈陪您赏这未开之花吧?”
郎琳邪王侧过身来看着尹长卿,目光中的慈爱让尹长卿不
由得想起了皇宫中的那个老头子。娘亲未死之前,他也曾这么看过自己,只是娘亲她••••••想到这儿,尹长卿原本淡然目光霎时溢满了仇恨,甚至忘了考虑郎琳邪王为何会如此看自己。
“我的小师妹名叫玉如意。”觉察到尹长卿的变化,郎琳邪王说完目光一收,又转向了池塘。
‘玉如意’三字一出,尹长卿一个跷咧险些跌入池中,震惊的看着郎琳邪王,“你是••••••”
郎琳邪王捋着青须看着尹长卿 “你说呢,臭小子!”
••••••
此时,咆哮累了的木兰小盆友,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之后,终于把要帮忙沐浴的婢女下人打发走了,正美滋滋的坐在换了热水的浴桶中闭目养神中。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慢慢的睁开眼睛,冲着空无一人的房子,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尹小黑?”
“尹小黑?”
“小黑!”
“小黑!”
声音由探寻到兴奋,由小声到大声,由弱渐强越来越大。她笑眯眯的坐在水里,想像着一只黑色的小狗顶着尹长卿的那张酷脸舔着舌头,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在自己的吆喝下上窜下跳、跑来跑去。心里那叫一个小得意啊。
恩,要是有个飞盘就更完美啦!木兰抬手朝虚空一抛,“小黑去,给姐叼回来。”落下的手臂,激起一桶的水花。
水花落尽之时,一张人脸赫然出现在木兰的眼前,“你刚说什么呢?”
木兰吓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啊~~~~”。
“啊~~~~”对方也是一声尖叫,“原来你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