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素冷声说了一句，便走上前扶住罗岚，然后认真的说道：“罗岚，帮我和慕白说一声对不起，这么多年，对不起。”
这么多年，她欠慕白的不止是一句对不起，可是到了现在她能够说得做的，也就是这一句对不起了。
离墨冷冷的看着灵素，双眼之中闪烁的是旁人看不懂的神色，有痛苦有挣扎还有愤怒。
“灵素，我和慕白之间，你这是要选择慕白么？”
离墨的声音冷彻入骨，就好像在今天的这场婚礼上，是灵素要和慕白私奔丢弃他一样。
灵素都不知道离墨哪里来的自信来和她说这些话。
这样的人，可真是逗乐啊。
“离墨，在我和清歌之间，你不也是早做出选择了么？”灵素亦是冷冷一笑，满脸的讽刺，“况且，我们之间的事情，不要扯上慕白。”
听着离墨的这话，就好像慕白在他们两个之间插足了一样，这让灵素很不高兴。
本来她和慕白就有着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再加上她又觉得亏欠于慕白，自然是见不得别人说慕白坏话，这里也包括离墨。
“不扯上他？是他自己非要插一脚的，当年我饶了他一命，没想到今天他居然让罗岚上我的婚礼来捣乱来了。”
“离墨你脑子没问题吧？罗岚什么时候来捣乱了，明明是你自己做错事情了，你怎么就不愿意承认呢？”
灵素内心很是痛苦，慕白是她的青梅竹马，离墨是她的爱着的人，可是这里两个人却是水火不容。
虽然知道是离墨单方面的过错，可是因为灵素也清楚当年的事情，便心中多多少少会偏向离墨。
但也只是会为离墨的错误找理由，并不会认为什么都是慕白的错误。
而到了现在，灵素已经不想帮离墨找理由了，她爱上的人，性格早已经扭曲了，只是她还不愿意相信罢了。
最后，她的女儿死了，她也后悔了。
可是，又能怪谁呢？
“离墨，我只想问你一句，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灵素声音低低的问道。
无论她是多么的坚强，到底也是一个女
人，自然也就执着于这样的问题。
他，到底有没有爱过自己。
灵素执着的紧紧地盯着离墨的眸子，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站在她身后的慕白，眼中划过的一抹深刻的落寞。
“没有。”离墨很干脆的说道。
当年的事情，无论是慕白还是灵素，都不过是他的棋子，抱怨神龙族的工具罢了。
只是不悔，他也不知道怎么会有了不悔。
这场婚礼，也不过是因为不悔才会存在。
其实，当初当上神龙族的族长之后，他就不想继续和灵素继续下去了，是修寒神尊说，身为一个男人不能始乱终弃。
他不清楚是不是修寒神尊知道了些什么，因此他便不敢有什么异动。
才会有了今天的这场婚礼。
灵素扬头笑了几声，笑到有泪从眼角流下，却还是执拗的问了最后一句，“不悔的死，你可有后悔？”
若不是因为清歌，不悔就不会死。
他也曾抱过不悔，因为不悔的生病着急过，因为不悔的欢笑快乐过……
现在不悔死了，却是因为在他心中清歌才是最重要的。
她想知道，在他心中，可曾有过后悔？
离墨像是有些不忍心一样，闭了闭眼，说道：“我做过的事情，从来就不会后悔。”
为了活着，为了人上人的活着，为了讨回他应该得到的一切，他对于他所做过的一切，都不曾后悔过。
事实证明，他做的也没有错。
现在，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啊。
“灵素真神，好歹你也是凤凰族的王者，这样的姿态，未免太难看了一些。”清歌皱着眉，缓缓说道。
那副教训人的语气，让人十分的不爽。
灵素扬起手，就要抽过去，却被离墨制止住了。
离墨抓着灵素的手腕子，冷声说道：“灵素，你闹够了没有？”
“离墨，今天是我的婚礼，你说我闹够了没有？”灵素双眼成冰，忽然伸手猛地将慕白用灵气扫到了殿外。
紧接着，被灵素藏在袖子里的一团白色的火焰，被
灵素狠狠地砸向了清歌。
电光石火间，离墨狠狠地推开了清歌，然后毫不犹豫的打回了白色的火焰。
灵素双眼之中，印着的是白色的火球，无比的清晰。
“离墨，我诅咒你，我诅咒你永生永世不得所爱。”
那团白色的火焰，是混沌之火。
虽然离墨不知道灵素是怎样将只有凤凰涅槃时才会出现的火焰在此刻调动了出来，但是他还是很清楚，混沌之火沾不得。
一旦沾到，灵魂都能被燃烧掉。
离墨听到灵素的话，呆愣的转头看着逐渐被白色的火焰所包裹住的灵素，神色呆愣，就好像一下子被人抽走了灵魂一样，呆呆傻傻的。
清歌着急的一把抓住离墨，飞快的离开了宫殿。
刚刚飞到殿门口，身后就扑来了一股热浪，让人热的难受。
离墨那痛苦到茫然的眼神，是月初关于灵素的记忆中的最后一幕。
“我不知道他到底爱不爱我，若是一点都不爱我，可是当初我的感觉都是假的么，还有他最后的那一个眼神……让我觉得他是爱我的，可是现在想想，又觉得我这个想法真的挺好笑的。”
月初坐在床边，说了半天，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却也抵不过从心底深处蔓延出来的悲哀。
而此刻的子铭也安静了下来，脑海中都是想着月初刚刚说的那个故事，暂时忘记了自己的纠结。
子铭舔了舔唇，双眼直愣愣的看着月初，忽然问道：“月初，那你现在还爱着他么？”
不知道为何，看着月初这么难受，子铭的内心就十分的自责，总觉得是因为自己没有保护好月初，才会让她这么难过的。
可是这是月初在仙界发生的事情，他又怎么能够影响到呢？
现在的他，不过是月初故事的一个听众罢了，哪里能够扮演什么角色呢？
“若是，当初我能够陪着你，就好了。”子铭喃喃的说道。
“你说什么？”月初刚刚有些走神，没有听清楚子铭刚刚的话。
子铭眼神闪了闪，说道：“我是想问，到了现在，你还爱着他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