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着实睡得很香甜,我舒服的又往温暖的地方靠了靠,脸上好痒,我在睡梦中打掉那个讨厌的东西,谁知那东西不屈不饶的又覆上我的脸上,真是讨厌,知道我有多久没有睡过踏实觉了么?我气呼呼的睁开眼睛,刚想发火,便看见君楚曦挂着笑的病容,无名火顿时被浇灭,心疼的支起身子,双手捧着他的脸,在他的额间落下一吻。
“你可舍得醒了?”我撅着嘴,佯怒的蹬了他一眼,“你也真是胡闹,怎就不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君楚曦笑着伸出他的长臂将我揽进他的怀里,我依偎在他的怀里,享受这一刻的温暖。
“如果我好好的,你还能来我身边么?”
“胡说!我这不是因为受伤嘛!”
“那之前呢?来了祁县,你不来找我,反而进了军营给我当起了小兵蛋!”
“呵呵!”我笑着抬眼看他,“这可真不能怪我,本来我是准备偷偷的看你和儿子一眼就走,谁知道被你的将领给提溜着扔到了新兵营,没办法,就只能在军营里住下了,更可笑的是,我们刚安顿好,正在享受军营的第一顿餐食,你又来视察新兵,见到你,我犹豫了,上了战场,立了功,完,这下更走不了了!这兵不得继续当下去啊!”
“臭丫头,还敢说,知道每次上战场,我都得提心吊胆,一边得指挥,一边还得担心你的安危!”
“楚曦,你说,你到底是什么时候认出我来的?”我好奇的趴在**看着他。
“那日去新兵营视察,你们在吃饭,我也是随意的扫视了一眼,就看见躲在人群中的你!但那时还不太确定!”君楚曦宠溺般的揉了揉我的发顶。
“啊?怎么会?我可是易容了呢!别人都没有看出来,你又是如何看出来的?那你又是什么时候确定的?”我疑惑的歪着脑袋,怎么也想不明白。
“想知道么?”君楚曦坏坏的一笑,眼神中露出一丝算计。
“想,你快告诉我吧!”
“那你答应我,别离开我,就在我身边一直待着!”
“好!”我羞红了脸,趴在他的怀里,不让他看到我害羞的表情。
“哈哈!”君楚曦爽朗的一笑,将我抱的更紧,“那日战时,你用计策退了乌兰兵,我去看你,然后问了你的名字,你当时说你叫秦远,我心中不信,你抬头时,我看见了你的眼睛,只消看一眼你的眼睛,我就知道那一定是你!”
“眼睛?”
“对,眼睛!你的眼神与别人不同,很亮很亮,亮到让人陷入其中便无法自拔!”
“那你呢?陷进去了么?”我语调轻快而戏谑的笑着问他。
“陷进去了,从见你第一面的时候,就已经陷进去了!”
我们相拥着,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安,他的心跳很有力,让我觉得很有安全感,他说他见我第一面的时候就喜欢上了我,那我又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呢?无解!
“爸,该喝药了!”锦儿的声音打破了我的思路。
我赶紧钻出君楚曦的怀抱,起身下床,他的伤很重,不能总是移动他,接过锦儿手中的药碗,认真的吹着,拿银勺舀出一勺,递到君楚曦的嘴边,他深邃的双眼紧紧盯着我,我们的眼神一碰撞,便无尽的缠绵在一起。
“药要冷了,赶紧喝药吧!”
“不要!”君楚曦笑眯眯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赶紧喝了,不然不理你了!”一听他不喝药,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正色道。
“我要你喂我!”
“我这不是在喂你嘛!”
“不要这样喂,用嘴!”说完,君楚曦还坏坏的指了指自己的嘴。
我羞得满脸通红,扭捏的看着他,“儿子还在呢!”
君楚曦笑着努了努嘴,“哪里有人!”
我赶忙向旁边看去,锦儿不知何时已经离开,我的注意力都在君楚曦的身上,尽然连儿子何时离开的都不知道。
“这下可以放心喂为夫了吧!”君楚曦那痞子般的笑容又显现出来。
我笑容加深,无耐的喝了一口,倾身靠向君楚曦,嘴对嘴的给他渡药,他趁机接过我手中的碗放到一边,紧紧将我圈在怀中,舌头轻而易举的攻城掠池,我咕咚一下将苦涩的药咽进了我的肚子里,我伸出双手想推开他,他却用劲将我箍得更紧,我怕碰到他的伤口,不敢大力推他,他吻的更加深了,空气从我胸腔中被抽出,我瘫软在他的怀里,在我快要窒息的时候,他才恋恋不舍的将我放开,下巴枕着我的肩膀喘着粗气。
“好想要你!”君楚曦哑着声音,嘴还不忘在我颈间蹭蹭。
“好好的养你的伤吧!来日方长!”我有些痒痒,一边躲,一边咯咯的笑了起来。
君楚曦养伤的这段时间,军务全权的都交给锦儿和他的副将处理,除了白姐姐定时给我们送药过来以外,没有人来打搅我们的二人世界,有我和白姐姐的精心照顾,君楚曦恢复的很快,我们平静的日子也很快就要过去了!
大军三天前开拔去了蒙县,我和君楚曦带着莲蓉和霓裳一起住进了祁县县府养伤,并没有跟锦儿他们一同启程,我有些担心锦儿,可君楚曦却是一副极淡的表情,说锦儿已经十几岁了,不是小孩子,该让他上战场历练历练了,不然怎么让他从男孩儿历练成男人。想想他说得也对,我不能总是将锦儿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应该让他自己海阔天空的飞翔,这样他才能真正的成为有担当的男人。
“王爷?”门外的侍卫轻叩房门,在门口叫了一声。
“什么事?”君楚曦正色回问。
“王爷,飞鸽传书!”
“拿进来吧!”君楚曦面无表情的坐到桌子旁边。
侍卫双手捧着书信,低着头,恭敬的将书信交到君楚曦的手上,行了个军礼后,迅速离开房间,顺手将房门关上,再不出一声,好似他从来都没有进来过一般。
君楚曦将信展开,越看眉头皱的越紧,最后愤怒的将信拍在桌子上,他的力气太大,震得桌子发颤,“胡闹!”
“怎么了?”看着他的怒颜,我抬步走到他身后,轻轻帮他揉着肩膀,让他放松。
“程佳馨带着康儿来祁县了!”君楚曦抬手握住我的手。
我的手一顿,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反正我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平静的日子这是要结束了么?我自嘲的笑着,“是么?”
君楚曦转过身,拉着我坐在他的腿上,双手扶着我的肩膀,让我与他对视,“郁儿,你别多心,不是我让她们过来的!”
“她是你的王妃,她想过来就能过来,我多什么心!”我有些吃味的扭过头不想看他。
“呵呵,郁儿,你这是在吃我的醋么?”君楚曦探究的扳过我的脑袋,看着我的眼睛。
“我吃什么醋,瞎说!”我生气想让站起身,君楚曦将我揽进怀里,让我动弹不得。
“郁儿,我喜欢你吃醋的样子!”说完,君楚曦打横将我抱起,我没有心里准备,猛地被抱起,我惊呼一声,赶紧抱紧他的脖子,不解的看向他。
君楚曦嘿嘿一乐,心情显得很好,明明刚才还暴怒的一个人,这么快就阴转晴了?他抱着我大步走到床边,将我放到**,然后欺身上来,大手一挥,将床帐子放下。
我搂着他的脖子,看着他充满欲念的双眼,明知故问,“干什么?你伤还没好呢!”
君楚曦俯身在我的嘴上轻啄了一下,声音变得有些暗哑,“无碍,早就好了!我都忍了这么长时间了,今儿个不想再忍了!郁儿?”
我闭着眼睛享受他的亲吻,轻轻嗯了一声。
“给我再生个孩儿吧?”君楚曦的大手探进了我的衣襟,揉搓着柔软。
“我们不是有锦儿和霓裳嘛!”我睁开眼睛看着他,手上却帮着他脱掉衣袍。
“我想再要一个像你一样的女儿!”
看着君楚曦动情的双眼,我知道他是认真的,我含笑点头,“好!”
君楚曦高兴的吻住我的双唇,手上利落的褪去我们身上的衣物,尽情徜徉在欢爱的海洋里,久久不能自拔。
如果说做了一次是为了生孩子的任务,那么一晚上做了三次,那他就真的是在履行他的诺言了!
君楚曦哪里像是一个有伤在身的人,那精神头就跟初经人事的毛头小伙子似的,不疲不倦,乐此不疲,我却累的腰肢酸软,一直睡到日上三竿。
“醒了!”君楚曦笑着亲吻了一下我的额头!
“嗯!”我睡眼惺忪的蹭到君楚曦的身上,在他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闭着眼睛享受他的宠爱!
“郁儿,我,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君楚曦有些犹豫的开了口!
“嗯!你问吧!我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我闭眼在他怀里笑笑!
“郁儿!你掉入悬崖后的这些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如何学到的这么好的武艺?那日是否是你替王府解的围?我追你时,你为何不与我相认?”
“你一下问这么多问题,我要先回答哪个?”我抬起头看向他,对他嫣然一笑,这么长时间他都没有问过我,看来今天他能问出来,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再说了,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君楚曦笑而不语,只是抬手用手指点了点我的鼻尖!
我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嬉笑着又钻回君楚曦温暖的怀抱,思索了一下,语速很慢的跟他讲述着当年的事情,“那日我被逼跳崖,白姐姐见那些人逼人太甚,便暗暗救下了我,后来发现我的身体破败,命不久矣,只能靠药物替我续命,本来打算将我送回王府,结果又赶上你大婚,她怕我知道了会受刺激,到时真的就一命呜呼!”说到这里,我自嘲般的微微一笑!
“郁儿,是我对不起你!”君楚曦收紧了抱着我的双手,呼吸有些急促!
“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不必对我感到抱歉!”我在君楚曦的怀里摇了摇头,继续讲着,“我的身体越来越差,白姐姐可怜我,只能逼着我练习她的独门神功,后来武艺大成,白姐姐又怕我闷得慌,便带着我闯荡江湖,就因为这样,我从那些人口中得知他们要去京城围剿寿王府,我担心你出事,就跟着他们去了!
中间的事你都知道,为什么不与你相认,其实理由很简单,你有了属于你的新生活,我不想打搅你们,反正你们也都认为我已不在人世,那么,就这样不也是挺好的!所以,我就离开了!”
我轻描淡写的讲述那些事情,仿佛那已经是很遥远的记忆,我没有提及白姐姐的桃园,这是出于我的私心,那里是我和白姐姐的秘密基地,我想为自己,为白姐姐保留那么一点属于我们的东西!
君楚曦歉疚的一直在我耳边说着‘对不起’,我不知道他到底在为什么事而说对不起,他的欲言又止,让我与他之间又隔了一层薄膜,薄而通透,却不能捅破,或许他有他的想法,他也有他的苦衷,但是,我把自己都剖开给他看了,他还是不愿把他的秘密与我分享,我就知道,有些事情,是我们永远也跨越不了的!我封住自己的思想,甘愿让自己变成鸵鸟,只为了这份短暂的温暖!
在程佳馨到达祁县前的那几天,君楚曦与我日日欢歌,我们两个关在屋子里,除了吃饭喝药,几乎一直腻味在**,我已经不知今昔是何昔!
君楚曦给我的感觉很奇怪,他一半是对我的愧疚,一半是放纵!各种矛盾集合在他身上,却又集合的那么融洽,他不言,我不语,各怀心思,却又紧紧契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