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还真被曲有峰那家伙耍的团团转,阿鼻狱阳明术全卷共二十八篇,对应天上的二十八星宿
。曲有峰教得也是二十八篇,但是八篇拆分的,也就是说,他教的阿鼻狱阳明术只有前八篇。
几乎所有的有关炼体修士的文献中无一例外都会提到这么一个问题。无法进阶,许多低阶的炼体术修炼后就会发现后面的部分是没有的,只能自顾自的摸索着炼,然后就会出现无法进阶的状况。
阿鼻狱阳明术虽说修炼起来极为艰难,但它就好像是一本基础得不能再基础的踏实炼体术一般。一步一个脚印,从前至后直到战仙,甚至**仙之后的体术都有一个大致的方向。
只给前八章,还真是慷慨大方了曲有峰。
夕月把这本关于炼体修士杂谈扔到一边,从长榻上一跃而起。天又大亮了,出门继续赶路,到达下一个城镇还有好远。
前方路途漫漫,她一直在前行,希望宝宝能健康平安的成长。
匆匆赶路的夕月一踏入这处山谷就有种不妙的感觉,当即迅速往后退,一直退到十里外。
放眼远观,整个山谷呈倒扣的碗状,而且这碗的碗底似乎还有些东西在翻腾。
噬灵夺命阵,好大的手笔,里面似乎已经有不少人了。夕月只看一眼就辨别出了这个顶顶大名的凶阵,她曾经在孙笑升的那本阵法大全中看过这个阵法,之所以印象深刻,只因为创造这个阵法的人心思之歹毒恨不得所有入阵之人入地无路上天无门死得个干干净净。
而且,甚少有阵法是这样整个阵旗都在空中形成一个一眼就能看出的倒扣碗装的形态。因此,这个噬灵夺命阵虽然凶名在外,却甚少谋害人性命成功。一个拥有无法掩饰的外形也是一件忧伤的事情,想必当初那位阵法大师若是得闻会不会从地底爬出来吐土而亡?
扶着身边的古木,夕月伸直着脖子去看阵法里的情形,难得的有机会见识下这凶阵的玄妙之处。至于救人?甭说是她区区金丹期的修为了,就是来个元婴期的也没胆子冲进去。
黑气翻滚,化作一道道的厉鬼往下方浑然不知的修士扑去。很快,惨叫声就响起,听得人头皮发麻,耳根发紧。夕月不忍的把头别向一边,慎重的考虑了下,觉得这个见识还是不要长了。转身原路返回,再找一条路绕过这个地方继续往北。
“既然来了,就不要走吧
。”才往后飞掠了不过十丈的距离,一个面色蜡黄样貌普通的青袍青年拦在了她的面前。
这人什么时候出现的?自己居然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夕月警惕的祭出了水晶峰,水晶峰迎风而长化作十丈高的山峰重重的朝青年砸去,一击得手,毫不迟疑的就取出穿云梭,就要逃走。
“还是留下吧。”不等夕月飞身躲入穿云梭,重约万钧的水晶峰便与她失去了联系,还没来得及心惊,穿云梭就被黑色的剑光斩得倒飞出去,坠落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夕月随手掏出十多张土遁符疯狂的拍在身上,迅速钻入地面,飞快的朝远方的遁去。
黄脸修士冷漠的面上忍不住的一僵,擅长土遁术的女修?还真是不常见,要知道,土里各种污秽的东西是最多的,绝大多数的女修都不会选择用土遁术。
只是,用了土遁术就能逃离他的手心吗?若不是怕惊扰那边的阵法,他早就把人抓住了。一拍腰间的灵兽袋,一只半人高的土色猕猴就出现在他的身边。
将手中化作手掌大小的水晶峰放在猕猴鼻下闻了闻。猕猴吸吸鼻子一头就没入了土里,很快十里之外就出现了灵气波动。那名一身白袍变作灰袍的女修从土里被逼了出来。
“我有事需要你帮忙,先不要走。”黄脸修士把水晶峰和穿云梭都换给了夕月,说道。
“你是谁?明明只有筑基八层的修为!”夕月脸色有些低落,她知道自己可能是金丹期修士中最没用最弱的那个。但也不至于连筑基期的修士都逃不过,这样实在是太伤人了,都说天资卓越的修士能越阶斩杀修士,估计斩得就是她这样的“高阶”修士。
“朱方,我筑基八层修为照样能让你束手就擒。现在盘坐调息,待会儿帮我做一件事,如果你做得好的话,我不但会放你走还会给你相应的补偿。”唤作朱方的黄脸修士眼皮都没抬,自顾自的调息起来。
闻言夕月并没有愤怒的反驳,而是应声就坐下调息。这名低阶修士手段惊人,至少在这人手里自己如今的手段是逃不走的。但她也不会傻乎乎的相信,真得把事情做完后,这个人就会放她走。除非有利用价值,否则大多数修士对于撞见自己“好事”的低阶修士都会选择灭口吧。
没错,夕月断定,这个朱方一定和不远处的那个噬灵夺魂阵有关,即便凶阵不是他布置的,也与他脱不了干系
。只是她现在逃不掉,只能见机行事,随机应变了。
凶阵的威名果然不容小觑,一个时辰后,噬灵夺魂阵里已经听不到惨叫声了。这意味着方才不下百数的修士已经全部陨落。夕月脸色微变,那里面的惨状,定然是触目惊心,她不想过去看。
黄脸修士一直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朝阵法那边看过去。
“现在我们过去,等那些人把法阵一打开,就抢先冲进去,你跟着我。”看了两眼,朱方抖了抖袍角不存在的灰尘,身影微微一抖,下一息就出现在了百丈之外,而原本位置上的影子还未散去。
这是个什么速度?夕月大吃一惊,只能老老实实的跟上。这样的速度,就算是她要逃跑也跑不了吧。只能跟着了,真是个让人高兴不起来的事实。
靠的近了,夕月才发现不对劲。阵法明明还没完全拆除,但是她却一点儿气息都没感觉到,这明显不对啊。方才她过来的时候阵法还是完整的,力量肯定要强大的多,但是她一下子就觉察出不对劲退了回去。
“前面是地洞,里面岔路很多,别跟丢了。”朱方冷漠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接着身影一闪,没入了地面。
夕月愣了一下,脚下的步子却未停,结果一脚就踩空,跌落下去。
“啊!”冷不丁被冰寒的手抓住,摔落下来的时候都没尖叫的夕月,惊呼出声。
“我带着你走,快点儿。”是朱方不耐烦的声音。
这个人的不是正派修士吗?怎么身上不仅没有灵气四溢还冰冷异常,很像是魔修和阴修。夕月心底犯嘀咕,但不敢说出来,黄脸朱方让人觉得很危险,靠近了就觉得毛骨悚然。
地洞非常幽深,像是一口水井一般,从上到下笔直笔直的。但四周的洞壁上却又开凿出了许多通道,被朱方带着绕来绕去的头都绕晕了,唯一确定的是,他一直都在往下走。奇怪,既然是要下到洞底,为什么不顺着中间笔直的洞口下去呢?这多绕了很多路啊。
但是夕月不敢发问,朱方是一个危险并且不讲理的家伙,浓重的烦躁情绪不停的从朱方身上溢出来
。她有理由相信她若是再出口惹恼了朱方,会被毫不留情的扭断脖子。
微微的咳嗽两声,朱方脚下的步子愈发的加快。呼呼的阴风吹的人脸颊都冻僵了,夕月忍不住的掐了个防护的法诀覆在两个人的身上。
一个时辰过去了,若不是朱方说“到了”夕月就真的以为这是个无底洞了。洞底的潮湿之气吸在嘴里让人整个胸腔都在抽搐。不得已,夕月只能屏住呼吸。
“刺啦”一声,朱方的指尖冒出个冰蓝色的火球,蓝色的冷光就照亮了周围的情景。
巨大的石笋,潺潺的流水,坎坷的路面,还有不时冒出来的冷风,呼叫的鬼音。饶是夕月甚少见过煞气,也知道这里是极阴煞地。
“跟着我,别落下。”朱方说着就径直挑了一个洞口走去,走了几步发现夕月并没有跟上来。又转过身去,拽住夕月的胳膊,带着人走。
跌跌撞撞的跟着,夕月的神色愈发的紧张,总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似乎周围有许多双眼睛在看着他们。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要带我去哪里?”颤抖着唇瓣,夕月忍不住的说道。
“鬼煞洞,找正灵草。”朱方的回答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
正灵草?作为一个略懂皮毛的炼丹师,这种疗效特别的灵药她还是知道点儿的。正灵草算得上是奇异灵药之一,因为它对修为并没有太大的提升,充其量也不过是二品灵药。但它具有非常重要的作用就是能消耗掉修士的煞气。
煞气,是濒死之人身上所发出的怨气的一种,在被死者的鲜血浇灌后会依附在生者身上。通常修士身上都会有这种煞气,即便是一个人也没有杀,但只要采集过灵药,猎杀过妖丹,灵药和妖兽的死亡同样会让修士身上带上煞气。
这并不是个百害而无一利的东西,修士在斗法过程中,煞气的作用格外明显。不仅能威慑对手,还能在关键时刻扰乱对手的心神。
行走在修真界,身带煞气很多时候何尝不是一种威慑,让生有不正心思之人掂量一二望而却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