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儿山羊胡干瘦老人吹胡子瞪眼的,烦躁的原地跺脚。那边儿秦守看得兢兢战战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惹得这位老前辈这样的生气。
“你,人族小子,你可会些东西?”这母亲没来也没得办法,当初就应了火凰王那群狡猾的小子要收这个小娃娃。听说人族都喜好学些个杂项,捞得了一个是一个。
“会些,东西?”秦守没明白这老人的意思。
“怎么脑子这么的不灵光留着何用,就是炼丹术,炼器术,种植术这些。”干瘦老人愈发的不满意,会炼丹术的母亲没来,反倒来了个傻楞子,这真是不划算不划算。
这个的意思,不会些东西就把人给咔嚓了?秦守心中顿时一个咯噔的紧张了起来,苦思冥想着他会些什么。他打小喜好挣灵石,那些个费心费力的杂项又哪里来得时间去习得?不知会赚灵石算不算。偷偷的瞟了眼那干瘦老头儿,又在那里跺脚喘粗气。
会不会一言不合,就动手?这样的大修士面前,他毫无胜算,更别提还带着个至今都不曾抬头的宝宝了。这究竟是个什么奇葩的传送阵,来到了个什么奇葩的地方哟。
想他堂堂洞虚城少城主,七魄魂丝术的唯一传人。还没来得及展示下他潇洒傲人的雄姿就要陨落于此地,简直就是一场残酷而有悲壮的天理不容之事啊!仰面朝天,秦守心中无限哀伤。
继而迅速低头,咧开嘴,露出诚恳又狗腿的笑容。
“这位老前辈,我会一些傀儡术。”
傀儡术!干瘦老人眼前一亮,这个他们学堂还没有开设呢。以为是丢了个香瓜,没想到还捡了个西瓜!
“我们学堂正是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不知你愿不愿意到我们学堂来做师傅?”干瘦老前辈咧嘴,露出锋利的白牙,在阳光下闪着森冷的寒意
。
秦守怎么会不愿意,他很愿意,相当的愿意,头钟得像是打瞌睡。只是身后的宝宝不能扔下,这么小的孩子,落在这个吃人的地方,他做不出这样的事。
“老前辈——”刚以张口,那干瘦老头人影就消失不见。
“哎哟喂,你就是宝宝吧。我是山爷爷,就是这个学堂里的大师傅。来叫声山爷爷听听,巨猿那群屁小子,把你夸得哟,想死山爷爷了。今儿一看果然,瞧这张得水灵的,跟个小女娃似地……”
山爷爷还在喋喋不休的唠叨,宝宝原本就受了惊,这又初见生人一张小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终于没忍住的晕了过去。
秦守看得瞠目结舌,宝宝的小模样,看上去确实像个小姑娘啊。不对不对,这个山老头看样子是认识宝宝的啊,那为什么要这么恐吓自己?差点儿没把他给吓出病来。啊,更不对了,宝宝晕过去了,可得赶紧抱过来看看……
忙活了许久,得知宝宝也只是惊吓过多,休息会儿就会好,这才放下心来。然后——等等,他方才答应了什么?要教人傀儡术?想当年他没好好学啊,现在可以反悔不?
洞虚门地域辽阔,大山少,平地少,处处都是连绵不绝的小山。通常一个城镇坊市都是囊括了几个山包,就算是客栈都是依山而建。
夕月一直都在往外围走,离开洞虚门前往妖兽城。这期间的路途遥远的即便是大修士都得飞上个三四个月,更别提夕月以她的修为压根儿就不敢飞,只能慢慢赶路。
而且洞虚门境内基本上是没有传送阵的,据说是大佬们为了方便打劫特意的毁掉了。虽然不知道那个璇玑仙子会不会又抽风的要追过来教训下自己。但是有个人不得不躲——乌大。这个人很可能没有放弃,还在觊觎宝宝的躯体。不论如何,小心为上,一定不能给宝宝带来危险。
斩落掉跟踪的一串尾巴的手脚经脉,夕月习惯性的收起那群人的储物袋。洞虚门是个很不错的地方,就是打劫的实在是多了点儿。难道就没有人想着要好好修行或是去深山中寻宝,亦或是自己种植药园吗?好像所有人都想着一夜暴富从此过上修真坦途大道的想法。
幸好自己是个金丹期修士,这群始终甩不掉的低阶修士,被她前前后后斩落了近百人的经脉
。想必为了恢复体内的经脉的需要花费的灵药灵石更多,看看他们得不偿失,越打劫越穷还会不会梦想着一夜暴富。
储物袋越来越多,夕月不得不储物袋中装储物袋的循环了好几次。这才把这堆大部分是无用处的东西带走,找这样再收集下去,估计等她除了洞虚门境内,就能创立个小门派了。夕月笑笑,稍稍收拾下东西,继续朝前走。
渐渐的靠近了洞虚门边界,打劫的人少了许多,这让她觉得旅程寂寞了不少。走到一处空地,中间有处小水沟。过了这道小水沟就是出了洞虚门了。
在小水沟前站定,夕月神色低下了头,轻声说道。
“跟了这么久,该出来了。我马上就要走了,难道不告个别?”
在她身后百丈之外,三个人的身影慢慢露了出来。两大一小,神情都有些复杂。
夕月回过头,虽然很想挤出个笑意,但终究没有成功。她就是希望能和宝宝好好过日子,好好修炼,怎么就那么不如意呢?好像她的生活一平静下来,就非要弄出些幺蛾子大乱,闹得个天崩地裂海枯石烂的好。
“我想跟着你,跟着你对我的修炼大有裨益。”曲有峰率先站了出来,他目光灼灼,坚定不已。
曲有城看了看顾**又看看自家大哥,纠结了一小会儿后也做了决定。
“我跟着我哥,**,你跟不跟着我们?”末了还小心翼翼的问了身旁的人一句。
“前辈,我知道我错了,我也是为了救我弟弟,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当初被点了天灯依旧顽强的活了下来。我做不到不去救他,前辈对不起,对不起!”顾**“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重重的磕头。而站在她身边的曲有峰和曲有城两兄弟则是面露不忍之色。
“我没有怪你。”夕月低沉着眼睑看不出的眼里的神色。
“多谢前辈。”顾**哭花了整张小脸,又哭又笑的看着夕月。
“你们先前跟着我,得的好处已经够多了
。贪多不厌,你看孙笑升那个大修士多识时务,一见我身上什么都没有了,就立马跟着蓬莱仙岛的人走了。你们也看清楚些,我现在身无分文,两手空空,若还是不信,我把储物手镯里的东西都拿出来给你们看,真的是一无所有了。”夕月不用强颜欢笑了,发自内心的弯起了嘴角。
“你看我连法衣都没有,身上的是件普通的织物。给不了你们什么,顾**你身边这两位是炼体大修士,几乎能横扫整个洞虚门。而我只是个金丹期的,在洞虚门庇佑不了你。”平素里夕月多数都是听着其他的人哇哇啦啦的说着,甚少开口。今日仿佛想要把平日里累积下来的话都说个遍,越说越顺溜。
“顾**已经熟悉整个第一炼器铺的运行操作,再开一个,灵石滚滚来,你们跟着她会什么都不缺的。”夕月说着说着脸上的笑容越大。
“都道了别了,就此生别过吧。”说罢转身毫不留恋的离开。她其实还有一句话咽在嘴里没有说出口,再也不要相见了。她前世是个炉鼎,今世是个无宝无门无派的小修士,别在她面前算计来算计去,她不要了成吗?什么都不要了,都拿走,求别再过来烦扰她了,真心累。
干干净净的一个人,夕月走起来很轻松。但是行走世上留一线,躲一分。于是她就在那些个低阶的储物袋中翻来覆去的找到了一顶纱帽。又敛息的把修为显露成筑基五层的修士,慢悠悠的往北走着。路上最大的乐趣居然是搜刮那些个储物袋。
修真界之大五花八门无奇不有,有魔修,有阴修,有密宗,有正道修士,有佛修,有剑修,有魂修,还有诸多的修炼派别。但说到底最厉害的还是炼体修士,只不过炼体修士都是奇葩,要不就练极难的像是第一炼体术,这玩意儿基本上是没人练成的。要不就练既已的大路货色,然后修炼到二阶就炼不下去了。
然后终生争勇好斗,发现很难被打死。低阶修士打不过他们,完虐,高阶修士不想打他们。跟个臭虫一眼浑身上下没什么宝贝不说吧还特别耐打,很难打死。然后就是被魔修们抢过去做傀儡,或者做僵尸。他们总嚷嚷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坚决不做傀儡。到头来通常被卖了还屁颠屁颠儿的数灵石。
夕月合上这本炼体修士杂谈,摩挲着唇角,不知要说什么好。原来炼体修士在众修士眼里就是这么个人傻,好骗的形象。那她岂不是更好骗,可是被两个炼体修士骗得团团转啊。幸好她不放心的找了许多炼体修士的文献,又接住从秦守那里得来的分红灵石上大型拍卖场拍下阿鼻狱阳明术的全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