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终于停了下来,吴乐和吴桑终于站在了拉萨的土地上。这么多年的心愿竟然就这样不声不响地展现在自己的面前。他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八角街里,琳琅满目,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就去朝拜,因为他们并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能够很虔诚地到达那里,然后很虔诚地双手合十,俯身叩拜,即使吴乐可以,但是吴桑却是绝对不可以的,所以她必须先感受一下这里虔诚的氛围。他们一路逛着走着,然后看着,相互微笑着,这些都是他们最珍贵的时光。
他们的无忧无虑却和比武现场的箭拨弩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咚咚咚。”同样的声音响起,唐家和上一宗开始了正式的比试。唐家代表说不出的妖媚,远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女人一样,身上的脂粉味也是飘到了很远的地方。就连一向都很淡定的金前面对这样的对手也几不可寻的皱了皱眉头。
其实张奇还是满吃惊的,对于金前能够胜出,因为根据上一届的经验来说,金前获胜的可能性非常的小,但是这一次却好像没哟费劲一般就进入了第二试。
“看得出来,这个不是你亲自教授的。和那个完全比不了。”文老头在金前使出第一招的时候就下了判断。张奇想古人说你的敌人可能比你的朋友更加的了解你,果然不假,一眼就能够看出不同。
“不是,但是一样代表我们上一宗,一样可以代表吴家。”张奇目光和煦地看着正在台上打斗的金钱,一招一式都和他师傅如出一辙,就连那股豁达的劲都相似,这也就是为什么金前的师父肯跟随自己的原因,因为他的心胸足够的宽广,也足够的豁达,只有两个相似的人,才会产生惺惺相惜的感觉,这就是奇老头此刻的心境,谁处在什么样的地位其实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是身边的人如何对待你,你是如何爱你身边的人的。
奇老头和文老头两个人再也没有交流,只是将目光放在了擂台之上。奇老头能够明显地感觉到其实有的时候金前是占下风的。但是结果却每次都能够逢凶化吉。如果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一次两次可以理解,但是何以他在为难的时候总是能够化险为夷。张奇心中不免产生了诸多的猜测。
就在他狐疑的瞬间,金前竟然将对手放倒在地上了,全场的观众都开始欢呼呐喊,但是只有奇老头皱着眉头,不知道这其中的奥秘到底在什么地方。
“师伯,我没给您丢脸吧?”金前第一次能够在奇
老头的面前这样扬眉吐气的说话,心里很是得意,只是他并不知道他现在只是距离危险更加的近一步而已。
“很好。但是你要注意,接下来你要和文逸进行第三次比试,如果你觉得自己不行的话,不要坚持,我们不需要这些虚名。”张奇面对着大汗淋漓的徒弟,心中还是有太多的疑惑。
中场休息结束后,文逸和金前同时从左右两侧登上了比武台。“咚咚咚。”相同的响声过后,第三轮的比试正式开始了。
张奇看着比赛场上的两个人终于明白了,为何金前会一路获胜走到了现在这个位置上,原来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对于文老头来说赢了谁都没有意思,他心目中最想要赢的不过就是就是自己,不过就是上一宗,而且是曾经的上一宗。张奇其实特别想问,他一辈子都将这个当做自己的人生目标,难道他真的快乐吗?他到底有没有自己的人生目标。当他战胜自己的时候,他有没有想过将来要做些什么,或者他还知不知道应该怎样的过活。奇老头突然开始同情这个和自己同一师门的男人,毕竟他们也曾经情同手足过,只是一切都像是过眼云烟,但是在他的心中却是永远挥之不去的阴影。
有些时候,事情不是因你而起,自然也就由不得你说结束。他们的恨终究太久,终究还是不能够被时间消散,而沉淀下来的恨比鲜活的恨更加让人不知道怎样对待,也不知道自己当初的决定是不是正确的。
“文老头,其实你又何必呢?你这样困住别人的同时也就困住了自己啊。”张奇没有看文老头,一双眼睛只是盯着擂台上,几乎不用想,他也知道金前很有可能在自己一个疏忽中就断送了性命。张奇绝对不允许因为自己的恩怨而让另一个人替自己来偿还,更何况当初是非对错已经很是明了了,文老头又何必这样咄咄逼人呢。
“你站在那个位置上,当然要问我何必呢?可是如果你吃过我当年吃过的苦,走过我当年走过的路,你也没有办法就这样停手的吧。你没有经历过,又有什么资格和自己在这里谈论什么公平正义,谈论什么是合理合法。”文老头看着云淡风轻的张奇,心里的愤恨就不能够平息,他始终忘不了自己当然姓杨,就为了进入文家,他竟然直接将自己的姓氏改掉了,那天他在杨家的祠堂里整整跪了一天,他那个时候为了什么,不过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刻而已,一个将张奇打入地狱的一刻,他不会放弃。
经历了这么多的苦
难之后,他终于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有了意义。这个意义就死让张奇生不如死,而且要让他跪在自己的面前求自己。文老头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静静地看着擂台上的比试。
文逸前刺,金前无处可躲,眼见分离的剑柄就要插进了金前的胸口,这个时候文逸却突然收回自己的剑,由于收拾太猛,鲜血直接从口中喷射而出。金前的脸上虽然布满了鲜血,但是却毫发无损。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样的变故,所以每一个人凝神屏息。文老头瞪大了眼睛看着站在擂台上摇摇欲坠的文逸,心中的怒气一拥而上,嘴角就出现了血迹。
“谢谢,你赢了。”金前放下手中的矛,直接走下了擂台,这一场依然分出胜负的比赛就在众人的惊异中结束了,一年一度的古武比赛也落下了帷幕。
“你教了一个好徒弟。”张奇站起身,头也没有回,但是声音却很是洪亮,因为用了内里的原因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大家看着高台上的文老头,目光中或带着崇拜,或带着怜悯的眼光,一切都好像是命中注定的一样,这一辈子他都没有办法赢了我老头。他不甘心,或许自己得到了吴桑的血,就不一样了,他不需要再借助别人的手,而是可以自己将奇老头。
“师伯,对不起,我给您丢脸了。”金前等待从高台上下来的奇老头走到面前的时候,无比愧疚地低着头说。理所当然他也就没有看到奇老头脸上那种了然的笑意。其实一切都没有那么重要不是吗?不论你身在什么位置上,只要你怀着一颗感恩的心,不要去抱怨这个社会的不公,而是去拥抱这个世界的不公平,那么你就会变得更加的强大。
“走吧,回去吧。”奇老头对于金前的道歉没有说一句话,但是这一声温柔的话语,几乎已经回答了全部的问题。他能够为了一个人的生命放弃了吴乐参加比赛的机会,那么还有什麽是他在意的呢?他在意的不过就是一个人的宽厚,一个人最美好的品质。
吴乐和吴桑在这个时候也走进了布达拉宫,那个长期只能在五十元钱上面看到的房子,吴乐第一次真实地感受到了它,离天空,那样近,好像自己的愿望在一个瞬间就都能够实现。
“吴桑,你看星星就在你的肩膀上呢。”走到了布达拉宫的顶层,露天的阳台好窗子让吴桑好像被镶嵌在了星星里面了一样,那样的真实又是那样的遥远,遥远到未来会发生什么,他们都无从知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