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停地走神,又不停地把飘远的思绪扯回来。
甚至有人走近了房间也不知道。没有抬头,视线所触及到的只是郁管家一丝不苟的笔挺的西裤。冷云侧躺在床沿上,长长的头发散开在身后,白色的被单显得那种发色越发深沉。
“我敲过门,但是小姐您并不回应便擅自进来了。”澄清了一下,郁管家的声音总是冷静的好像一池死水,好像即便是世界末日也永远不会改变。
冷云没有说话,甚至连头都不曾点一下。她只是垂着眼,盯着白色床单上的影子出神。
郁管家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了下去:“越前少爷打电话到别墅来了,他说您的手机一直是关机状态。”似乎……这几天里小姐一直是这种样子。
黑色的眼眸里终于有了一丝神采,她微微侧过头看向郁管家:“他有什么事?”
这几天以来,即便小姐仍旧像以前那样按时完成一切安排,却总是感觉她总是时不时地想着其他事情。一双漆黑的眼睛经常会失焦,明明在那里,却又感觉她其实不在那里。
“电话现在还在通话中,您要接听一下吗?”
总是神游他处,总是心不在焉。
慢慢坐起身,然后她探身拿起了床头柜上的那个电话的听筒,又伸手在上面按下了几个按键。
“喂,越前。”
郁管家看着接起电话的冷云,欠身鞠躬后离开了房间。
电话那头突然响起的淡淡声音让越前龙马猝不及防地愣了一下:“喂……”
“有什么事?”开门见山的问题。
组织了一下语言,最后说道:“妈妈让我邀请你来家里吃晚餐。”随即他就沉默了下去,像是在等待对方的回复。
有些发愣,随即失笑。因为她听见了听筒里传来的越前南次郎责怪越前龙马的声响。远远地传来,有些模糊却听得清楚,像是在抱怨自己的儿子不懂得怎样和女孩相处。
结束了全国大赛的越前龙马回到美国后和家人住在一起。前不久才结束乔迁的事宜。大概是因为这个缘由吧。
“今晚吗?”
“嗯。”
“我会来的。”她笑了笑,道别之后随即挂上电话。
越前龙马回美国后一直没有见过面,甚至连卡鲁宾也是郁管家送去的。冷云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一件连衣裙,换下了身上的衬衫和短裙。
医生拆下了脚踝上一圈又一圈的绷带,几天的治疗之后原本红肿的部位已经复原。星澈动了动脚踝,没有疼痛感传来。庆幸扭伤恢复起来比较快。
“以后穿高跟鞋时请不要走得那么快。”医生对她说道。
“嗯,我会注意的。”点了点头,穿上鞋子后少女站起身跺了跺脚。久违了的感觉,至少不用再一瘸一拐了。
她笑着走到女孩的病床前,看了看熟睡的女孩,转头对站在病床边的人说道:“原来你也会有发呆这种不华丽的举动啊,迹部?”
少年侧过脸,视线触及到星澈那张漂亮的脸之后原本就凉的目光更加冷了几分:“本大爷是不是还没有祝贺你们手术成功。”反问句被硬生生地说出了陈述句的味道。
星澈无奈地摇摇头:“何必呢,既然你都来这里了,不也正说明你其实已经放下藤堂冷云了么。”说罢,她笑了笑。
正要离开病房的法国医生听不懂他们的对话,只能分辨出他们口中的语言像是日语。疑惑地看上一眼,随即走出房门。现在的人是不是都这样厉害,竟然这么年轻就精通外语。
勾起唇角轻笑一声,迹部景吾有些嗤之以鼻:“你以为本大爷是心甘情愿地来这里的吗?”
“但无论如何你还不是来了吗,你现在不还是站在我们面前了吗?”扬声反问,语气急促。星澈转身仰起头定这少年那双漂亮的深色眼眸,微笑,“呐,不是吗?”
初到法国,刚下飞机就接到了向日岳人的电话。似乎说是向日岳人的电话并不确切。因为他自称是代表全网球部的正选成员来询问藤堂在美国的情况的。
当时迹部景吾一句话都没有说,便掐断了电话。两分钟后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打来的忍足。
“向日找我哭诉说你掐断了他的电话。”
“那又怎么样?”走出机场坐上了早早等候自己的专车。
“那家伙虽然烦了一点,但其实也只是关心你那边的情况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