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叩响,来的人在敲门过后径自走了进来。迹部景吾看向门口,看到来人时微蹙的眉宇松了开来:“母亲。”
“你这是要去哪里,景吾?”迹部夫人缓缓踱步靠近,伸手指了指放在**的行李,“美国?”那样的话语,有些明知故问。
“母亲您既然知道又何必问我。”他淡淡道。
勾起唇角微笑,迹部景吾身上那种惑人的气质与漂亮的五官毫无疑问是来自这个高贵的女人的:“去找藤堂家的那个孩子吗……”这个问题倒像是在自言自语。
看着不语的少年她笑得更迷人了几分:“其实我来就是想要告诉你的,景吾。”
迹部景吾抬起头望向他的母亲,灰色的眸子里不带任何情绪色彩。
“星源的手术很成功……”温婉的声音里带着盈盈笑意,她弯起双眸,“星氏家的人在法国等着你。”
“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吗?如果星源在手术后能够康复,那就订婚吧。”
“toudou,toudou……”
在导师的呼唤声中回过神来,冷云抬起头看向站在放映幕前的人,眼神有些茫然:“sorry?”
“……”导师放下手中的讲义,走近了些。他看着少女苍白的脸色皱皱眉,“areyouok?”
“yeah,iamfine。”大脑有些昏沉,示意对方继续讲解。冷云拿过了一旁的糖盒,“don’tworry。”扯起唇角笑了笑,但那笑容有些苍白无力。
导师不是很放心,再三确认之后才转过身对着放映幕上的内容继续讲解下去。
思绪飘渺,连自己都驾驭不了。眼前的画面因为分神而有些模糊,止不住地去想早晨收到的那封邮件。
我妹妹的手术很成功,迹部他要和我妹妹订婚了。
署名,星澈。
不明白这样一封邮件算什么,只是看到后半句话的时候心脏抽痛的感觉不是假的。坐在电脑前犹豫着怎样回复,打上字后又删去,删去之后又打上,反反复复不知多少遍。
有很多问题想问,却又不想问。恐怕答案不会如意,所以干脆不再询问。那如意的答案又是什么样子的?
删去大篇幅的无意义的寒暄语官方的陈词之后屏幕上的文档只剩下一个不停闪烁的光标,另无其他。会疑惑对方是怎样得知自己的邮箱地址,但这种问题早已没有意义。
想要放弃回复的想法,确又认为那样欠缺礼貌。毕竟……毕竟曾经算是同一屋檐下熟识的人。
最后发送过去的只有短短一句话,恭喜。
不知是在恭喜对方手术成功,还是恭喜对方即将得到那一纸婚约,那一场仪式。只知道,恭喜对方和自己共同的如愿以偿。
她终于如愿以偿地和迹部景吾撇清关系,终于如愿以偿地放下了最后的妄想。
如愿以偿……是吗?
因为崴了脚而下不了床,便申请了妹妹边上的病床。手术之后星源的身体恢复得很快,脸色不再似以前那样苍白。
看着星源笑起来的样子,星澈觉得几天前自己守在手术室门口的事情就像只是一场梦而已。当时的自己焦躁、担忧、恐惧、绝望。现在想来无端觉得有些可笑。
“早知道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只是想找我给你输血,我也不至于哭成那种样子了。”笑着感叹道,星澈一瘸一拐地走到星源的病床边,然后和女孩一起挤在了不宽敞的病**。
“知道我有多担心吗,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伸手摸着女孩背后长长软软的卷发,星澈身体向后靠在了床头。笑吟吟地道,“或许上帝还是很有作用的,至少他让你的手术成功了。”
总是盛气临人的少女此时温柔地不可思议。垂着眼喃喃自语:“我该不该成为基督教信徒啊……”
女孩在吃下了一堆苦的让人皱眉的药,她回过头望向身旁的星澈:“姐姐……”水灵灵的眼睛嵌在因为病困而瘦弱的脸庞上更显得大了几分。
“景吾哥哥他……他真的会来吗?”问得小心翼翼,像是担心惊扰到什么。
静静地看着女孩的眼睛,星澈坐直身体伸开手臂把她拥进了怀里,在她的耳边轻声地说着:“会的,他一定会来的。”
“我会让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的。”
“你一定会成为迹部景吾最美丽的未婚妻,甚至是新娘的。”
“这件事情,我们不能再祈祷着上帝的眷顾了,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