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跑向少年,一下子抱住了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胸前,有些贪婪地呼吸着那带着玫瑰香味的空气:“景吾哥哥,你为什么总是呆在这里?”抬起头来,对着少年绽放出了最灿烂的笑靥,“是在等着藤堂她醒过来吗?”
揉了揉女孩头顶奶褐色的头发,蓬松的秀发穿插在指间很柔软的触感。迹部景吾垂着眸看着女孩,笑了笑。将她小小的身体揽到身边,他们并肩向房门走去:“本大爷只是来看看而已。”独特的声线,铭刻在了她的心跳里。
微微红了脸,女孩拽紧少年的衣袖,和他一起,离开了房间。
凝结在睫毛上的一寸阳光缓慢融化,最后如水般轻轻流淌过她的脸庞。合拢的眼帘慢慢打开,纯黑如夜却又明亮似镜的眼眸里倒映着一汪明亮的阳光。
冷云慢慢地从**坐起身,被单从身上滑了下来。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条亚麻质的白色睡衣,又抬起手看了看固定在手背上的针管。打量了一下四周,视线随着高高的穹顶缓缓落到了高大的落地窗外。她看着湛蓝如洗的天空,扬起唇角,笑了笑。
拔掉了手背上的针管,她赤着双脚踩在地毯上。走到落地窗前,把掌心贴在微凉的玻璃上。她站在地毯上静静地看着窗外。
咔,房门被打开。却没有响起脚步声。到来的人愣愣地站在门口,忘记了自己到来的目的。
站在落地窗前的冷云慢慢转过身,看到对方因为惊讶而显得有些怔然的表情时,她扯起嘴角笑了一下。若用安菲萧的话来形容那个笑的话,就是一副皮笑肉没笑的样子:“嗨,又见面了。星澈。”
“…你……”星澈走进房间,关上了房门,却不忘在门锁上轻轻一拧。啪,反锁住了。
“…你……什么时候醒来的……”明明迹部刚才来的时候还是睡着的。
“刚醒…”冷云走到茶餐桌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用掌心托住下巴,她抬起眼打量了下走上前来的少女,“怎么,很惊讶吗?”停顿了一下自己的话语,她眯了眯眼睛,“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希望我醒来呢?”
走到了茶餐桌前,星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略带笑意的眼眸:“应该是说,没有人会希望你醒来。”挑了挑眉梢,她也轻轻地笑了,“包括迹部……知道么,迹部夫人说过了只要你再不醒来,那你就要失去成为迹部的未婚妻的资格了。”碧蓝色的眼睛被浓密的金色睫毛挡住,有些迷离。
“哦,是么?”摊开手,歪了一下头,“看来我醒来的很及时啊。”
“应该是很不巧才对,对于除你之外的人来说…”星澈沉吟了半晌,挑唇微笑,“…包括迹部。”看着冷云轻闪的眸子,她拉开一把椅子坐了下来,“你没有看出来吗?你对迹部来说只是玩物而已,玩腻了,便扔了。何况你应该随时记住你只是一个女佣而已……”带着略微叹息的语气。窗外一抹明亮的眼光照射在桌面上花瓶中的玫瑰花瓣上。水珠折射出的光芒刺进了黑色的眼眸里。
她看着在那花瓣上绽开的光芒沉默下来。
星澈用食指轻轻叩了叩桌面,身体前倾,微笑地看着她:“要赌赌看吗……迹部他到底怎么想。”
看看他,喜欢的是你,还是别人呢……
看着仍旧沉默的冷云,星澈轻轻的笑出了声。银铃般清脆的笑声一声声撞在耳膜上。撞得耳膜有些疼。
冷云慢慢抬起眼,看着星澈漂亮的笑容,站起身推开了椅子。她经过她的身边,向房门走去:“我不想陪你玩这些无聊的游戏。你如果实在太闲了的话就去多陪陪星源吧。我不知道,如果她得知是她的姐姐叫人把她打成这样,会是怎样的一副表情。”
“谁会相信你的话。你应该记得当时我们看见的状况到底是怎么样的。”不屑地冷笑了一声,星澈一下子拦在了她的面前。
“……”看着少女漂亮的脸孔上有些恶狠狠的表情,她歪着头笑了,“放心,就算他们相信我。我也是不会说的。何况我认为没有人会相信我啊。”轻描淡写地说着,她绕过了星澈,打开了房门,“你没有必要把我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房门被关上,星澈愣愣地站在静悄悄的房间里。有些不明白,那些话的含义。
“你知道,景吾现在在哪里吗?”她拦住了一个佣人,看着那个佣人怔然的表情轻声问道。
“……景……景吾少爷他现在和星源小姐一起在琴房里。”佣人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少女,直到她离开很久之后都没有回过神来。
听见了连贯优雅的钢琴声,冷云站在门口放下了想要敲响房门的手。闭上眼睛聆听着这带着几分华丽色彩的韵律。靠着墙壁,她慢慢地坐到了地上。
打开这扇门会看到怎么样的情景呢。那个少年弹着钢琴,那个女孩坐在少年的身边,或是……少年的怀里。
摇了摇头,她抱紧了膝盖。兀自笑了笑:“这是什么曲子啊……”轻不可闻的自言自语。
琴声突然戛然而止,空气里瞬间的沉寂显得有些突兀。
身边的房门被人从里面一把拉开。迹部景吾站在门口低着头愣愣地看着靠墙坐在地上的少女:“……藤堂冷云?”
看着少年逆着光的脸庞她有些失神。从地上站起身来,她看着他微笑:“景吾。”轻轻地念着少年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