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白,虽然你总爱提出些无厘头的要求,爱搞怪,脾气也大的跟牛似得。”
“陆小白,你总是不按时吃早饭,不爱锻炼,身体差到跑几步就喘,这些都是你与生俱来的坏习惯。”
“我们本来是不同世界的人,可是陆小白,认识你真的很幸运。”
“陆小白,我愿意做你生气时的出气筒,我愿意一直在你身边任打任骂。”
“虽然我知道我现在给不了你要的生活,可是我愿意为了你去努力。陆小白。”
“陆小白...总有一天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爱你,我要给你的是我的全部。”
陆小白,陆小白...
回忆随着音乐一起摆动起来。
陆小白如坐针毡,堵在心里的那块石头差点没落下来把她砸死。
如果当初不是因为那份懵懂的潮动,自己怎么会不顾一切去酒吧甘愿做个服务员。她承认,自己是打骨子里认为物质很重要,可是她也愿意为了爱情洗净身上那股子铜臭味。
如果陆小白真是嗜钱如命的那种人,早就嫁给那些顶着啤酒肚的暴发户或是有钱的糟老头了。怎么会明知道他是个穷小子还故意去接近他呢?
千万只毒虫正爬过她的身体,陆小白觉得无论是死是活都要去一趟H市。不管阿远会不会原谅她,她都得亲自去一趟道歉。
又是周五,每到这个神圣的日子,公司上上下下就开始人心惶惶,特别是张璐。
“我的好姐姐,今天晚上有啥安排不?”张璐明明知道沈曼没事就爱宅在家里还问这话,明显是藏着猫腻。
沈曼摇了摇头,两眼无神的望着窗外。昨晚上为了加班熬到半宿,实在是撑不住了。
“你看你,来了几个月了,都还没逛过我们这边的夜市呢!听说这几天西街那边有演唱会,要不我们去瞧瞧。”她津津乐道起来,脸上写满了‘我们去吧’的渴求感。
沈曼仰天长叹了一声,“我的祖宗奶奶,算我求求您了。您就饶了我吧!要看演唱会什么的你可以找别人,为什么偏偏就是我啊?”
自从听说冷血无情的陆大少爷要来公司接班,沈曼就开始对公司大大小小的事情夜以继日的努力学习,为的就是避免被无故找茬,被挑出什么是非就不好了。经过几次接触,她不得不怀疑自己跟这个冷酷无情的家伙从上辈子开始就已经相生相克了。‘克星’入住公司,她可不得不为了明哲保身而未雨绸缪了。
“曼曼...”
娇滴滴的声音让全身的鸡皮疙瘩抖落了一地。
“你给我打住,打住啊!我要工作了,你给我出去,出去!”沈曼站起身来两手将她推出了门外,只是像平常那样的打闹却听见‘啊’的一声尖叫,声音穿透了公司大大小小的角落。每个人都被这嚎叫声震得伸出了脑袋,脸上戴着一副等着看热闹的表情,但很快他们的脑袋又缩了回去。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沈曼心想别闹出什么大事才好,她从张璐的身后移了出来,一看原来是陆羽。
他头顶上的怒火快要将杯子里剩下的水蒸发掉了,他不快不慢的说,“我发现你就喜欢泼别人水,是吧?”
张璐一时不知所措,只是木讷的站在那里,脸上写着‘惊恐’二字。走在边上的人也生怕惹上麻烦,都躲得远远的。
“她不是故意的!”沈曼站在他面前,仿佛只要一抬头就能迎上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他也没有再发话,只向前跨了一步。他的步子很大,两人的距离一下拉拢了不少。陆羽俯下身子贴在她的耳边,均匀的呼吸闹的沈曼耳朵直痒痒。
“你家住海边的吗?”说完他的脸上一阵若有似无的笑意。
她知道这算是真正的结下梁子了,只是没想到这个男人竟能如此以牙还牙。
沈曼在心底谩骂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好吧,这事就这么算了。不过以后在公司别再做这么危险的动作,下次没准撞到的就是我们的客户,也没准从窗户那里‘啾’的就落下去了呢。这样就不好了,对吧!”他像是讲笑话,但沈曼听得出话里有话。他犹豫了一会儿又将杯子交到沈曼的手里,“顺便把杯子洗了,再倒些水进来。”
实在是可恶,可恶至极。
屋漏偏逢连夜雨,也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今天老是有人来找麻烦,其实说是麻烦不如说是在鸡蛋里挑骨头。细细一想,平时都是顺风顺水的,怎么他一来公司自己就摊上这些个事情。沈曼本想找他们理论来着,但经过几番思想斗争后还是作罢了。
别人若是诚心的,总能找到理由来捉弄自己。
她想,说不定这‘哪路神仙’现在应该就坐在隔壁得意着呢。
“我的杯子呢?”
她正使劲往纸上画的小人猛戳时,陆羽就径直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听到这个令人汗毛发立的声音,沈曼赶紧将作案工具全都藏到了文件夹下面,面色仓促的说道,“你...你走路...怎么都不出声啊?”
平时动静不是挺大的吗?难道是自己太入神了?她抬头看了看他的脖子和胸膛,好像并没有丝毫的损伤。于是又将手死死的按住了那份文件夹。
见沈曼没有丝毫的回应,他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我说,我的杯子在哪呢?”。
像是在责问,又像是在嘲讽。
“哦,放在在张璐桌上呢,刚刚安叔找我有事,忘在那边了。”
其实她是故意的,谁让他有事没事总拿自己找事。这还没接管公司就摆起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以后真要做了自己的顶头上司,还指不定要全公司所有人做牛当马的服侍他呢!
陆羽‘哦’了一声,像是轻松了不少。他坐了下来,随性的翻着桌上堆得像小山似得文案,若有所思的说了句,“听说你工作很细心,老安在我面前都夸你好几次了。”
怪不得这些天都没有人再让她当跑腿的,原来如此。
老安就是安叔,他是公司元老级人物了。听说公司刚创立的时候就只有四个人,安叔就是其中的四分之一,因此公司里的人都很尊敬她,包括陆羽的父亲平时也是礼让三分着。安叔人很和蔼,沈曼平时有什么不懂得都喜欢向他请教。
沈曼第一次被这样举足轻重的人夸讲还是头一次,一时有些激动不知该说些什么,刚才还满腔的愤怒在瞬间就被这句话融化掉了。
陆羽不紧不慢的补充道,“所以我决定从明天开始,你就调到我这边来做助理。这样才不会屈就你这个人才嘛。”
他将人才两个字强调了好几遍,虽说未来老板助理这个位置早已被公司的每个女员工觊觎了很久。她们都说谁被砸中谁就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可沈曼偏偏就不觉得这是件好事,她不懂,明明是个火坑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要往里跳呢?
“我还是个新人,恐怕...恐怕不能胜任这个职位吧。”她是害怕吗?为什么话里夹杂着数不清的颤音。陆羽依然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
她想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肯定狼狈极了,即使她并不太乐意用‘狼狈’两个字来形容自己。
“我去帮你把杯子拿回来。”沈曼趁机逃了出去,外面的空气比里面好多了,若果她要是再不逃出来就快要被闷死了。
“嘿,沈曼。”
张璐正坐在休息室里,手里捧着一杯咖啡。她一看见沈曼来了就像打了鸡血似得来了精神。看起来早把刚刚那件事时跑到九霄云外去了。
真是佩服她身上那股天塌下来仍旧不忘安心享受生活的精神。
“还有心思在这儿悠闲的喝咖啡呢,依我看你把它换成参汤更合适。”
张璐倒是觉得没什么,反击道,“马有失蹄人有失手,何况今天早上我真不是故意的,要不是你在那一推我怎么会那么不小心撞上去?不过幸好没事。”
这话里分明有几分怪罪自己的意思。不过沈曼才懒得跟她计较,沈曼探出头去,‘克星’还在办公室没走呢。
她又回头巡视了一周,却发现那只杯子不翼而飞了,“杯子去哪了?”
张璐拨弄着吸管,一副散漫的样子,“什么杯子?前男友送的?”
“就那个人的杯子啊,红色的。”她指着玻璃,正好与陆羽的眼神不期而遇。
张璐朝她手指的地方看去,脸在一瞬间就骤然扭曲成了一团,跟见了鬼还可怕。
“你的意思是你把他那宝贝杯子弄丢了?”
沈曼头绪还没理清呢,这又被饶了进去。
她将咖啡放在了窗台上,摇了摇头,“你赶紧去投案自首,或许这样还能保住你的小命。”
“不就一个破杯子吗?至于么?”
话刚落音,沈曼的嘴就被死死地捂住了,她使出了全身力气才挣脱了张璐的魔爪。
“想憋死我呀你!”她喘着粗气,像是被憋坏了。
“嘘!”
张璐做了一个让她安静的手势,并示意她不要再说话了。可是沈曼并没能领会,反倒是越说越起劲。“我说的是实话嘛,这样的破杯子满大街都是,就算丢了赔她十个不就得了!”,“哎,我说你脸在抽搐什么呢!是不是病了?”
这时一个有力的手掌像蛇一样盘在她的臂腕上,若再用力点恐怕就要废掉了。
沈曼一转头发现陆羽正直直的站在身后,他的眼里写着她说不出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