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违约金,一共三十万。”他递过一张银行卡。
“你这是...”陈静雯没想到约她的男人竟是余清一,更不会想到为了一个陌生的女人而出手阔绰。
“里面多出来的钱就当是利息。还有,请你以后管住陈景,既然什么都忘记了,就别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特别是私下找沈莫这种事,我不想再发生。”
说完余清一就走出了咖啡厅的大门。
原来事情的真相是这样。
…
一眨眼,旧的一年还有几个小时就要过去了。
沈莫参加完公司一年一度的元旦晚会,已经是夜里九点多。因为余清一的公司临时有事,她终于可以一个人回家。
沈莫脱掉了让她脚快要残废的高跟鞋,或许是因为是新年,街上的出租车少的可怜,连街道两旁的铺子也是零星开着的。
走了很久,有些累了。沈莫走进了一家便利店,买了一桶方便面,坐在店内的长椅上。好心的老板借了她些开水。
“一个人在A市吗?”老板是个细心的人,一眼就看出了。
“嗯。”
“过节也不回家,挺不容易的。”
“为了生活嘛。”沈莫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为了生活”从她嘴里冒出来的时候,鼻子有些发酸。当热腾腾的热气从碗里冒出来的时候,眼睛也跟着难受。
所以,为了宣泄心中的不满,沈莫连汤都不剩的喝掉了。
“欢迎光临。”
原来,这个世界还是有一个同病相连的人。
这个点本该在家吃完饭,和家里人看电视的时刻,而不是凄凉的呆在便利店的。沈莫正想象着那个人的模样,却被一声“轰隆”声打断了。
“哎,你怎么了?”老板急忙上前将那个倒地的男子扶了起来,一阵浓烈的酒味窜到了沈莫的鼻子里。
“原来是个酒鬼。”沈莫在心中默念道。
“那个…快来帮帮我。”估计便利店的老板快崩溃了吧,这哪是顾客,分明是来找茬的。
沈莫起身过去,发*架上的东西洒了一地,而那个醉到不省人事躺在地上的男人居然是陈景。
她站在离他们的一米开外的位置,本可以胡诌个理由转身走掉。但看着陈景难受的样子,又于心不忍了。
“陈景,是你吗?”她蹲下来,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你是?”他睁开半只眼睛,然后捶胸顿足了一会。
“对,你..你是沈莫。”陈景大笑起来。
“原来你们认识啊,那正好,快把你朋友带回去吧。我们这里就快要关门了。”
无奈,沈莫只好将烂醉如泥的陈景扛出便利店。
坐在冷清的公交站台里,陈景趴在她的肩头呼呼大睡,偶尔会莫名其妙的对着空气说上几句话。
她伸出手来,想要轻抚他紧皱的眉宇,就在犹豫不决的那一刻,他突然抓住了沈莫想要缩回去的手。
或许沈莫应该让他流浪在街头的,但寒冷的西北风像刀子一样刮着。她又一次动了恻隐之心。
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她的面前。
“小姐,要走吗?”
沈莫瞥了一眼陈景,叹了一口气,还是将他塞进了车里。还好,就算喝醉了酒还是记得住哪里,沈莫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他拖回家。
“你自己扶好啊。”她在陈景的衣兜里摸索着,可是迟迟没有掏到钥匙。
楼道里的灯突然暗了,一个强壮的身体也随之压了上来。
“这么大人了,怎么还是学不会照顾自己。”沈莫撑起身体,却发现一股力量厚重的落在了她的腰间。
那是一双男人的手吗?还是他已经醒了?
还没等她缓过神来,一个个热吻慌乱的落在了她的额间,脸上,还有身上。一股从肺部传来的酒味很快从沈莫的舌尖传进了胃里。
如果没有记错,这是第二次被陈景强吻。
“不要这样子…”
针扎无济于事,陈景此时此刻简直像是只野兽。
疯狂,放肆。
沈莫终究还是没能将他推开,双手反而被扣到了墙上。
“我爱你。”这句话像是只催化剂,让年轻气盛的两人迅速膨胀起来。
两个相爱到骨子里的人,撕扯着。陈景将她的衣服一件件褪去,雪白的肌肤曝露在空气里。“我要你”这三个字变得越来越仓促。
房间里迅速的升温了,连空气里都透着一股炽热的气息。
火热的唇再次贴上她的肌肤,陈景滚烫的身体**的压在她的身上,此刻他霸道的占有着她,带着她在那个陌生的世界里辗转起伏,直到所有的**退却。
......
深夜,沈莫从睡梦中醒来。当她看见沉睡在一旁的陈景时,深深一惊,此起彼伏的胸膛告诉她这并不是一场梦。
可是在他的记忆里,早已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
她小心翼翼的下了床,整理好衣服。说不清原因,沈莫还是选择了当逃兵,像四年前那样。她看了看手机,有数不清的未接来电和短信。
不知道为什么,沈莫有些隐隐的担心。
“喂…”
“你在哪里!”余清一低沉的嘶吼着。
“我..我在南街,十字路口这里。”对啊,沈莫已经没有了底气。
“站在原地,别动。”
没有十分钟,一阵引擎的呼啸声打破了宁静的夜色。沈莫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前的这个男人,明明是自己做错了事,反而责怪起他来。
是因为被太过关心的缘故吗?
“我...”
“别说了,下次早点回家,别让我担心就好了。”她本想解释些什么,却被一句温柔的话打断了,责怪慢慢的转变成感激。
余清一好心的收留自己,安排工作,这些本来就没有错,说道那些没来由的情绪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沈莫突然决定自己很残忍,甚至恐怖。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一切都发生着改变,包括自己。
第二天早晨醒来会迟到简直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当沈莫急匆匆的从客厅跑出去时,余清一正在悠闲的吃早餐。
说真的,她突然想把他一脚踹下去。
“不用去了,蔡总给你放两天假。”他手里捧着今天的早报,漫无目的的翻阅着。
沈莫半信半疑,站在门口踌躇着,有些犹豫不决。
“不信可以打电话问呐,哎呀,现在的年轻人啊,在外面鬼混三更半夜不回家就算了,戒心还这么强,真是让人搞不懂,看来我是老咯。”余清一说完就喝掉了杯子里的最后一口牛奶。
只是朋友之间的调侃,“鬼混”两个字却让沈莫突然想起昨晚的那一幕。她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般,有些火辣辣的炙热感。
“你又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余清一的表情僵硬住了,他没想到只是一句玩笑话竟惹怒了像小猫一样温顺的沈莫。他有点手足无措,尴尬的解释着。沈莫倒是倔强的很,一股脑就冲上了楼。
她趴在软和的双人**,眼泪不自觉的湿了枕头。对啊,现在除了能跟他发发牢骚,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再做什么。已经一无所有了,不是吗?
“对不起。”不知道何时,余清一站在了她的面前,比起刚才的戏谑,现在更多的是抱歉。
房间里突然没了声音,偶尔传出沈莫断断续续的啜泣。
“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他小声的说道,然后将手轻轻的放在了她柔顺的细发上。
“是我的错!我错在不该对一个失忆的男人抱有期望,更不该沉迷于这段注定就没结果的感情。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十足的傻子?”也许沈莫正处在奔溃的边缘,多想有一个人能向她伸出手。
“沈莫,你没有错。因为感情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对与错。沈莫,我们都没有错。”他用纸巾帮她擦干了挂在眼睑的泪珠,然后将她紧紧的拥入了怀里。
“我不管你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管你将来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一直等。”他紧握着拳头,看着屏幕渐渐的暗淡下去,那张让他憎恶的面孔也跟着消失了。
归于平静后,一切变得云淡风轻。
只是隔了半个月,一张红色的请帖从柳妈手里接过来的时候,沈莫的身体还是不由得颤抖了。余清一放下了手里的杯子,走到她的身边。
“这是?”
“喜帖啊。就会普通的结婚的喜帖嘛。”尽管用尽了全力去掩饰,但还是有几丝难掩的生涩。
“谁的?”除了那个人,还有谁能让她这样难受。
“陈...陈景。”
为什么会是他?这个问题沈莫在心里盘问了千百遍,还是没能找到答案。而那喜庆的红色纸张,安然的躺在她的手里,若不是那熟悉的字迹,她肯定会相信这只是恰好同名同姓罢了。可是,就算百般不情愿承认,还是要面对事实。
他要结婚了,新娘不是沈莫,而是陈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