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大声笑着,喝着,日渐西下,陈岳看了看远处天空,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开口道:
“好了,该去修炼了!”
武铮与古云笙望着陈岳的背影,相视一笑,似是感受到二人的目光,陈岳转过身来开口问道:
“怎么了?”
却听武铮面露疑惑,开口道:
“不知为何,你身上总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且只有和你打过一架之后才能感受到,总有种不想和你为敌的感觉…”
陈岳闻言不明就里的挠了挠头,旋即开口道:
“不管了,我去修炼!为了下次能打败那个人!”
言罢便要离去,转而似是想起什么一般猛地止住身形,头也不回的问道:
“武铮…你的身体”
武铮刚要起身,闻言怔在原地,‘嘿嘿’一笑,无所谓道:
“没事,我身体好的很…好的很…”
陈岳头也不回的望着远方天际,良久之后一阵微风拂过,只听他缓缓道出三个字:
“对不起…”
二人一时无话,而一旁的古云笙却是面露沉思,时而蹙眉,时而微笑,不知在想些什么,须臾之后,忽地站起身来,冲着二人神秘一笑。
这一笑二人见了却着实有些不明白,面面相觑。不多时,见二人盯着自己,始终不开口。古云笙似是再也按捺不住的急道:
“你们就不想问些什么?”
陈岳、武铮二人闻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古云笙见状长叹一声,看来想让他们求自己却是不可能了,无奈之下只得缓缓道:
“这要从我小时看过的一本古书说起,古家虽称不上名门望族,却也是天陆少有的上古时期便存在的家族,而这流传许久的家族自然会传下来许多书籍…”
听对方提到上古时期的家族,而对于如何将武铮的身体恢复原状却丝毫不提,陈岳脸色渐沉,喝道:
“我问的是你有什么办法能帮武铮,谁问你家族的事了?”
古云笙却被这一声喝斥下了一跳,嘟囔一声,忙解释道:
“你别着急,我这不得从头开始讲起么,马上就到他的事了”
一旁武铮见陈岳发火也是微微一愣,旋即叹了口气,劝道:
“陈岳…我知道你也是着急,不过先听古兄把话说完,再说不迟”
陈岳闻言长出口气,伸手揉了揉长发,
索性一屁股坐在武铮旁边,望着远方天空。须臾之后缓缓道:
“抱歉古兄,是我太过焦急了…”
闻言古云笙无谓一笑,接着道:
“而小时家父便对我寄予厚望,所以从小我便将家族的书籍一一翻阅,而正是这些书籍当中,有一本叫做《古农草经》的古书,上面有一条便是记载着若是丹田被毁该如何恢复的方法…只不过…”
见古云笙吞吞吐吐犹豫不决,一副不知该说不该说的样子,陈岳一时心急,催促道:
“只不过什么?!”
古云笙长叹一声,喃喃道:
“只不过这催化药力的功法我略通一二,但这药材却是极为难寻,怕是寻遍整个天陆也难找到…”
陈岳闻言长吁一声,放下心来微微一笑,眼神却十分坚定道:
“只要有救,就有办法!”
是夜,陈岳独自一人盘腿坐在竹林间,阵阵微风拂过,吹的竹林吱吱作响。天空一片阴暗,往常本该出现的月牙,此刻却是丝毫不见光影。
青竹林间本在乱石岗外,同样不属于道苍山境内,而此刻山外正值冬季,其寒冷自然不得而知。
可就是这般寒冷之季,陈岳仍是一身单薄长衫盘腿坐在这里,身周不时闪过一阵光点,仿若萤火虫般点缀在这茫茫夜色中。
感受着体内平静如波灵气,这是突破第三阶劲苍诀之后方有的质的变化,之前在陈岳体内的灵气就仿佛是一阵微风,随着他的心思而摆动。
而此刻的灵气却是一潭静湖,除却他需要时才会出现,寻常便这般静静的待在丹田处。而陈岳也似是受了这灵气的影响,整个人仿若沉浸在一潭湖水中,毫无波动。
另一边的精气却没有任何变化,自始至终仿若不存在一般停留在那里,陈岳却是不敢再轻易动它,更不敢再积攒更多的精气。
在之前的比试过后他曾经询问过寂杀剑灵,得知这精气乃人体一切动力之源,自然霸道无匹,且如今自己的丹田实在不宜再过多凝练精气。
既然如此陈岳索性便暂时将这精气搁置一旁,待日后特别时刻再调用,如今的自己需要尽快提升实力,天陆险恶,唯有强者方可生存。
陈岳便在这里屏息凝神,调息了整整一夜方才收功。直到清晨,天空仍是一片阴郁,仿若今日会出什么事。
今日正是陈岳与雷鸢儿的大比之日!
站起身来,体内灵气略一运转,覆在身上的雾珠顿时被蒸发成气,一阵白雾飘散,陈岳活动了下略微发麻的四肢,便欲离去。
而直到此时他才发现,在自己身前站着一名老者,那老者一身宽大道袍,双目失明,背对着自己,不是玄灵却还有谁。
陈岳长出口气,抱拳躬身一礼,缓缓道:
“弟子陈岳见过师父”
起先陈岳来到这净山之时对这老者还不甚服气,认为他除了会算计,其他一无是处,直到那夜竹林解惑,他才发觉到,一直以来被自己称为老头的人,却是天陆三大玄仙之一的高手。
玄灵闻言略微点了点头,转过身来‘看’着陈岳,这个起初上山便一身傲气的小子,如今已是颇有成长。
长叹一声,玄灵与陈岳擦肩而过,缓步迈向他身后,站在那里望着青竹上的竹叶,喃喃念道:
“陈岳,你来我道苍山快三年了吧…”
陈岳闻言点了点头,应声道:
“恩…”
玄灵伸出右手,把玩着青竹上的竹叶。自那一问一答之后,二人之间便再无他话,就这般僵在这里。须臾之后,陈岳面露犹豫的望向玄灵,迟疑道:
“师父?”
闻言玄灵摇了摇头,声音仿若从很遥远的地方飘来:
“今日起…我不再是你师父,你也不再是我徒弟,你我从此再无瓜葛”
这一声仿若晴天霹雳,在陈岳耳边轰然炸响。若是之前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陈岳或许还很不以为然,可如今的陈岳早已将对方当做自己的师父。
而师父竟然要将徒弟断绝关系,更是要将他逐出师门,从此再无瓜葛。这番话陈岳却从未想过会从玄灵的嘴里说出来,眼前的一切就好似一个噩梦。
玄灵转过身来,头略微低下,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就这般又一次与陈岳擦肩而过,而后者猛地转过身去,望着对方渐行渐远的背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声吼道:
“师父,弟子究竟做错什么,弟子可以改!”
而玄灵也止住渐渐远去的身形,藏在宽大袖袍中的右手紧紧握住,手心里还攥着方才那青竹上的竹叶,这却是他第一次摘下这竹叶…。
半晌之后,就在陈岳本以为看到希望的瞬间,却听玄灵的那飘忽不定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休得多言,大比过后,你便下山去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