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灵独自一人站在这大殿之中,面对着诸位长老的疑问,他只是双眼一闭,开口说了一句:
“不知”
玄空闻言快走两步到玄灵身旁,附在耳边小声道:
“师弟,不要意气用事”
便连玄道也是面色一沉,不悦道:
“师弟”
玄灵双手一摊,毫无所谓的样子,旋即转身便要离去,覆雷派长老见状身形一闪,忽地出现在大殿门口,伸手拦道:
“玄灵师兄为何如此着急?”
一旁玄空疑道:
“你这是何意?”
覆雷派长老伸手捋了捋胡须,缓缓道:
“玄空师兄不要误会,老夫不过是还有疑问,想要请教师兄一番”
却见玄灵猛地转过身来,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玄道,旋即冷然道:
“无可奉告!”
覆雷派长老闻言心里大怒,但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嗤笑道:
“既然玄灵师兄不知,那老夫只有亲自去找那陈岳探查一番了!”
言罢转身便要离去,岂知玄灵忽地一道青光挥出,直奔那覆雷派长老而去,眼看便要打在他身上!
半途中,不知从何处飞来一道蓝光,将这青光轰然震散。玄灵转过身来冷然盯着正欲离去的覆雷派长老,缓缓道:
“老夫的徒弟,何时轮到你来探查!”
玄道收回右手,开口道:
“够了!玄灵,你来说,陈岳体内到底有无九蛇,再有他那霸道至极的气息究竟从何而来!”
玄灵长出口气,盘腿坐下,表面平静,内心却是在思索如何应对,他虽说一生算计无数,却是从未撒谎,这点身为他师兄的玄道却是最为理解。
须臾之后,玄灵长叹一声,开口道:
“既然你们想知道,老夫便告知于你,陈岳体内…没有九蛇!”
诸位长老闻言均是面面相觑,神算子的名号可是有目共睹的,至于这玄灵所言是否属实,众人却是无人敢肯定。
那覆雷派长老嗤笑一声,冷冷道:
“神算子,整个天陆都知道你神算子最会算计,你觉得我们谁会相信?”
玄灵却是双手一摊,缓缓道:
“既然不信,又为何非逼老夫说,岂不是多此一举?难不成非要老夫说陈岳体内有九蛇,你才肯信?既然如此,你还问老夫作何?”
接连三个反问,覆雷派长老一时语塞,回答不出来,只得怒目
而视,指着玄灵怒道:
“你!…”
而一旁玄道开口道:
“好了,我等在此地争吵也是无用,况且玄灵师弟我很了解,虽说人称神算子,却是从未说过妄语…”
言罢深深的望了玄灵一眼,后者仍是面色不改,玄道一时无奈,摇头道:
“今日便先到此…此事待日后探查清楚再议”
众人闻言一一散去,玄灵刚欲转身离去,忽地玄道开口道:
“玄空、玄灵师弟留步”
拄着拐杖的老者眼神深邃的望了眼玄道,见后者微微点头,方才转身朝着大殿外走去。待众人离去,玄道方才开口道:
“玄灵,此地并无外人,说吧”
玄灵闻言一愣,假装面露惊奇道:
“说什么?”
玄道长叹一声,缓缓道:
“玄灵师弟,在我与玄空,你我三人之间相处数百年之久,有何不能说的?我二人的为人你却还不值得你信任么,更何况陈岳乃是我闻仙派的弟子”
玄灵闻言‘看’了一眼玄道,心里踌躇一番,转而叹了口气,缓缓道:
“不错…陈岳体内确有九蛇!”
虽说早已猜测的八九不离十,可从玄灵嘴里亲自说出来,还是不免震惊了二人一把,只听玄空喃喃念道:
“那之前那两场他取胜,也是因…”
玄灵闻言摇了摇头,面露疑问道:
“并非如此,陈岳在来道苍山之后体内的九蛇便被我用五怒封印给封了起来,按照他如今的修为来说还解不开,更不要说利用九蛇金气…”
玄空闻言喃喃道:
“那就奇怪了,既然不是九蛇金气,那覆雷派长老所言的霸道气息究竟是从何而来?”
一旁玄道眼神一阵闪烁,心里也在思索着,他不但会皇族空指,体内有九蛇,更有一股极为霸道的气息,越来越看不透他了。
玄灵长出口气,缓缓道:
“好了,能说的我已经都说了,既然没事我便先回去了”
玄道看着玄灵离去的背影,面露微笑,缓缓道:
“玄空阿,你觉得…玄灵这师父做的如何?”
一旁玄空还在低头沉思,闻言猛地惊醒过来,望了眼玄灵的背影摇头道:
“我不知道,不过…能让百年来从不撒谎的神算子为了个陈岳撒谎,确实当得上‘师父’二字”
玄道闻言长叹一声,向前迈出一步,整个人出现在大殿门口,
望着远方的天空,眼神里满是追忆,喃喃念道:
“师父…”
距离陈岳与古云笙一战已然过去数日,而此战陈岳也是受伤不轻,整条右臂都被缠上了厚厚的一层绷带,而饶是如此,他也不敢过度歇息。
推开门来,缓步行走在净山庭院中,今日天气不错,如此出来散散步,对于自己的伤势也有好处。
而他刚推开门来,便见到站在院子门口同样缠满绷带的古云笙,他身上缠的绷带较之陈岳来说却是更厚。
二人怒目相视,须臾之后‘噗嗤’一笑,见到对方的样子止不住的笑出声来,而陈岳还好,古云笙这一笑却是险些让伤口裂开,疼的他倒吸口凉气。
正堂屋顶上,陈岳与古云笙就这般坐在这里,在二人脚边还放着两壶酒,却听陈岳缓缓道:
“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强…唉,早知道当初就不答应你不用招式了”
一旁刚举起酒壶的古云笙闻言微微一愣,旋即大声笑道:
“你别忘了,这提议可是你提出来的!我一开始可没这么想过,一招定胜负…亏你想的出来,哈哈!”
陈岳闻言瞥了眼旁边笑的合不拢嘴的古云笙,没过多久,便连他自己也笑出声来。二人就这般坐在这里,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而就在二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武铮忽然拄着根木杖从院子外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见二人坐在屋顶上,微微一愣。
正谈笑间的二人见武铮进来也是一愣,旋即二人都笑出声来,只听古云笙嘲笑道:
“武大爷,您多大岁数了,还乱跑,要不要我们下去扶着您?”
武铮却被说的面红耳赤,指着古云笙怒骂一声,旋即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二人,也大声笑了起来。
就此,三人便坐在这屋顶上你一句我一句不着边际的聊着,却听古云笙开口问道:
“我一直有个问题,你究竟是怎么躲过那个陷阱的?我记得当时可没有看见你阿…”
陈岳正笑着,闻言微微一愣,旋即回忆起来,摊手答道:
“噢,当时你挖了个陷阱,我也是吓了一跳,不过幸好我急中生智,从坑洞下面将手插进了石台底部,就这样等着你靠近再出手了”
说完古云笙与武铮俱都面露古怪的望着陈岳,后者不明就里的挠了挠头,问道:
“怎..怎么了?”
只听武铮叹了口气,缓缓道:
“真不知该说你是聪明还是幸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