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那日城墙下,他没有这么瘦的!
看着他,她的心,暖如三月春阳,笑着点了点头,转而乖乖地闭上了眼。
宋翼扬这才转身离开!
浑身骨头一阵阵的酸疼,肚腹上更是一阵阵火辣辣的疼,饶是自小神经粗大痛感不敏锐的她,也忍不住疼得额上慢慢冒出了冷汗。烟翠进卧房时,正听到她压抑的痛哼,心惊之下奔到床前,见梁君倾已经昏昏沉沉地晕了过去,却还是下意识地咬紧了双唇,迷迷糊糊地哼哼着。
“郡主,郡主……”
烟翠试着唤了几声,见梁君倾完全没有反应,慌忙起身奔出门外,立即有飞鲨卫落在了门外,低头等着她的吩咐。
“郡主痛昏过去了,快请神医。”
那飞鲨卫一言不发地飞身离开。
烟翠又是着急又是害怕地回到卧房里守着梁君倾,不多时,草草梳洗一番的宋翼扬迅速回转,见烟翠面色紧张,立即暗道不好,奔上前为梁君倾把脉,却见脉息无碍,应该只是疼痛太过,昏过去了!
吴道子被飞鲨卫“请”了过来,知道梁君倾退烧醒来的事情,连连惊叹:“奇迹,奇迹。”上前为梁君倾把了脉,宽慰宋翼扬:“将军放心,姑娘只是痛昏过去,没有大碍的。伤口愈合需要很长时间,待老夫开些固本培元的方子,好好调理着,也就成了!”
宋翼扬见昏迷中的梁君倾仍旧紧紧皱着眉,心知开膛破肚的疼痛常人难当,别人却又代替不得,只得命烟翠将粥继续热着,送走了吴道子,他又在床边坐了下来,守着她,寸步不敢稍离。
梁君倾这一昏迷,就足足昏了一天,到了半夜将近子时,才浑身大汗地醒了过来,刚刚长呼一口气,就听耳边宋翼扬轻声道:“醒了?”
她转头去看,只见他正一手支颖,微笑着看她。那温软的笑意,令她顿时失神,似乎相识以来,这还是第一次看他这般温柔地笑。
宋翼扬这个人,一切情绪都掩藏在淡然的表情下,鲜少有别的表情,就算平日里独处,她看得最多的,也是他淡淡的脸,最多在那淡淡的表情上,有不易察觉的羞赧罢了!
此时晚烛摇曳,他在近前,笑意温柔,顿时就令她觉得,身上那火辣辣的疼,似乎轻了不少。
“你一直没睡吗?”
他笑笑,拿过床边一张干净的帕子,替她擦了擦额上的冷汗,道:“我没事。饿了吗?”
她被这么一问,顿时觉得胃肠空空,苦着脸点头:“饿死了!”说完,还皱了皱鼻子。
重伤未愈,自然要趁机撒娇。
宋翼扬被她那俏皮的神色弄得微微失神,忙起身将暖炉上热着的粥端了来。
她忙用力起身,顿时肚子上一阵撕裂的疼,令她立即龇牙咧嘴地躺了回去,不敢乱动了。
宋翼扬见她挣扎起身的片刻,惊得差些扔了手里的碗,忙一手端粥,斜身坐在了床边,一手轻轻用力,扶起了她,让她靠在了自己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