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徒儿只是觉得,世事难料,什么也掌控不了罢了!”
她看着湖面上那座小小的孤岛,想起宋翼扬的嘱托,陷入沉思里。
惊鸿好笑地看着她,此时天色已经渐渐亮了起来,暗淡晨光下,梁君倾的神情,是浓浓的伤怀,看得她不禁失笑:“傻孩子,伤春悲秋可不像你了!这次去代国,可是还有别的什么事?”
梁君倾转过头看着她,心里略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摇头:“没什么,一些小事罢了!”
惊鸿看她神色,知道她是不想再说,也不强求,只轻轻站起身来,一把拎起梁君倾,笑着将她身上沾到的草叶拍去,说道:“罢了,你不愿说就不说!天亮了,我巡完了夜,要去休息!你也回去歇着!”说完脚尖一点,飞身就要走远。
“师父,徒儿今天会率军押运物资前往信义城!”
惊鸿身子一顿,轻轻停在了湖边的假山石上,并未回头,过了片刻,才淡淡地道:“那你……万事小心吧!”说完,红影一闪,再看去时,就不见了她的身影。
梁君倾怅然若失地看着那块假山石,半晌,咕囔一句:“师父保重……”
惊鸿也是个不喜欢将情绪太过外化的女子,师徒两人在一处时,总是梁君倾痴缠撒娇的时候居多,惊慌虽然每每总是没好气地看她,心底里却是将她当作自己的孩子来看待了!
而这一点,梁君倾也明白的!
所以,在她的心底,惊鸿也是极为亲近的人!
她就要披挂上阵,奔向那个男子,而师父……
但望还能平安再见!
她轻轻转过身,借着渐渐大亮的天光,从怀里掏出那只宋翼扬送给她的玉佩,摩挲了片刻,又放回了心口处,轻轻按住。
宋翼扬,我来了,你可还好?
魏国昌顺十二年春,叛军攻至信义城,征讨大都督宋翼扬率军二十万,列兵城下,与城内守将江两军对峙起来。
宋翼扬举起反旗不足一个月就连克六座城池,无一败绩。叛军士气大增,及至攻打信义城,叛军终于放缓了脚步。
江,是魏国的两朝□□,真正的国之栋梁,与少年成名一帆风顺的宋翼扬不同,江是凭借一点一点的军功一步步走到了正二品武官的位子,其人刚正古板,只终于当朝王者,所以,宋翼扬这样的叛军,就彻底成了他的死敌。
宋翼扬早年被父亲宋嘉送进军营时,就在江的部下,后来凭借高超的武艺和聪明才智,再加上宋家的家世,一路直升,直到与江平级。从内心里,宋翼扬还是极为尊敬这个为魏国的安宁贡献了极大力量的老将,如今与他为敌,更是让他慎之又慎,不敢有丝毫的轻视之心。
信义城位于定平之外不足三百里处,可说是护卫定平的第二道屏障,过了信义,三百里沃野直通定平,一路再无阻碍。
江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整个信义城被守卫得固若金汤,别说是个人,就是个苍蝇,也很难越过那城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