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闪即逝,她的头疼得像是要炸掉,情不自禁哼了一声捂着脑袋蹲下身去。
“你在这里做什么?”
一个女子在她身后发现了她,暴喝一声。
梁君倾耳中是尖锐的鸣声,根本没听见这一声呼喝,只顾着哼哼唧唧地拍着自己的脑袋,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身后女子立即发现了她的异样,忙奔上前一把拎起了她。
梁君倾此时面色已经灰白夹杂着惨绿,强自忍着痛看清拎着自己的女子,立即一喜:“师父!”
惊鸿皱着眉看她,替她把脉,只觉得她体内真气流转正常,只有一股轻微的内劲,在冲撞着她的手少阴心经,虽没有性命之危,却也能让她极为痛苦。
她这是受了内伤?
惊鸿立即柳眉倒竖:我惊鸿的大弟子,谁敢动?
她将惨哼不已的梁君倾扶着在湖边一处草地上坐了,细细替她把脉,渐渐心惊:那股细微的内劲,绝不是梁君倾的内伤,倒像是被什么人小心翼翼地打入,潜伏在她的身体里,今日不知怎么了,被引发了出来!
而且,那股内劲,与梁君倾体内的本门内力并不冲突,倒像是彼此契合!
她忽然眸光一动,想到了什么!
惊鸿其人,本名并不叫做惊鸿,也并不是一生下来就是涉足江湖之人,更没有这一身傲视天下的武艺,那时的她,还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女。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变故,她险些身死,还失去了肚子里的孩子,无意间被四处□□的玄机道长所救,这才有了今日的惊鸿!
玄机道长其人,也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道长,老头子不穿道服不戒荤腥照样杀人,就连收徒弟,也只收对世间绝望愤恨之人,美其名曰憎恨不甘就是力量。
彼时恨透所有人的惊鸿,自杀未遂却被老头子一眼相中,当即收为弟子。
后来,老头子又救下了被族人沉塘差点没命的流沙。
再后来,老头子又收下一个心怀愤恨不甘的关门弟子:宋翼扬!
惊鸿作为宋翼扬的师姐,两人之间感情并不像她与流沙那样姐弟相称,而是一直都很淡薄。但是,就算两人之间的感情再淡薄,他们所练习的内力之间却一点也不陌生!
只是微微一探,她就知道,梁君倾体内那诡异的内劲,来自于宋翼扬修习的幻瞳术!
梁君倾头疼欲裂,伏在惊鸿的怀里哼哼唧唧地撒娇道:“师父……我头疼……疼得很……”
惊鸿立即瞥了她一眼,这孩子,既然能说自己头疼,看来疼痛已经过去了。
她又拉过梁君倾的手腕探了探脉息,果然,那股内劲已经消隐不见。
相信过不了多久,随着梁君倾的内力增长,那股内劲就会被她收为己用,她的头痛,也只是暂时的罢了!
只是,那些被宋翼扬苦心封锁的记忆,怕是要浮出水面了!
惊鸿将梁君倾轻轻推开,看着她的小脸,笑了笑:“怕是累的,如今不疼了吧?早点回去睡觉,大半夜出来瞎晃悠,头疼也活该!”
梁君倾嘿嘿一笑,挠了挠头:“徒儿睡不着!”
惊鸿在她身边坐着,也没有着急起身,闻言淡淡地问道:“想什么呢?”
梁君倾想起自己的身世,又想起那一日,在易县的民居里,宋翼扬送给她的玉佩,山谷里的拥吻,那之后两人之间莫名的生疏……
真是没有一件能让人安稳沉睡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