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吐故纳新之法!
外面秀才们联合罢考已经有了眉目,大家一致决定,如若诉状送不出去,大考当日在场的学子全部罢考。
茶座里的天显帝听了眉头微蹙,脸『色』阴沉,采静急忙引诱慧公主帮杜子腾说好话:“两位前辈不知道,此人名字虽有趣,但才学胆识过人,提起此人可是赫赫有名,轩辕国四大才子之首的玉面檀郎杜天翊,爱国忠君之心更是无人可比。前日晚辈在这里亲耳听到他的治国爱民之论。他曾言,如若金榜不中,他就要以文弱之躯投军报效国家,有这等宏伟志向的青年,可真的是难能可贵啊!”
“就是,就是,师叔,日前,我还拜读了他的民生论,可算是这个时代的前卫之论,如果能推广应用,绝对可以让天下百姓称颂,我还买了手抄本呢,前辈可要瞧瞧?”
采静是有备而来,早把杜子腾的民生论放在身上,等慧公主夸完了,便掏出来放到天显帝的面前。
“噢,这倒是要看看。”其实这民生论天显帝早就看过了,也早把杜子腾调查的底朝天了。自己多次下旨令四大才子进宫,他都缺席,所以对他的清高狂傲之态颇为不满,本当弃之不用,但调查下来竟然得知了是江南鸿儒江学明的得意门生,而且此次进京赶考就是奉师命而来,自己也早想会一会这个第一才子,没想到采静请自己来竟然是为了这件事,正中下怀。他翻了几页,扭头朝外面看了看,叹了一口气说道:“科举本来是为朝廷举见贤能的,却没想到让那些贪官污吏搞的乌七八糟,古往今来历朝历代,考试作弊者花样百出,屡禁不止。大考规定也是改了又改,还是无法杜绝,朝廷也为此头痛啊!”
天显帝没想到自己那么严密的保护措施,试题还是被盗,自己身边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看来这批人里又有人被渗透了。
不管自己想什么办法,人家都有对策,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就算是殿试的卷子还是会被人掉包,三年一次的大考,选上来的学子全都被尹周两党拉拢过去,留下的就是那些平庸之辈,这事将自己困扰的寝食不安。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啊,在我家乡学生也要参加这样的大型考试,只要把考试的纸编了暗号,再给参考的秀才发准考证。考试的秀才和监考的人只知道准考证上的号,而卷子上的暗号,他们并不知道,这样就算他们换了卷子,批卷时,只要把两个考号一对,就知道换了哪个人的卷子。”采静装作顺口说出来个建议,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看着墨先生和天显帝,淡淡的笑着,你们知道我不是这里的人,我只是说出我家乡的考试办法,可别认为我女子干政啊!
其实就是她这几天想出来的,考虑到李信不在,她又不能直接出面接受“肚子疼”他们的诉状,所以才想到请天显帝到这里来,自己借鉴现代的考试规定和古代考场办法相结合,就是等这个机会说给天显帝听的。
“这到是个好办法,可是你那暗号发卷时,监考人和秀才们不就知道了?”天显帝若有所思的盯着采静,墨先生替他问出心中的疑『惑』。
“当然不能让他们看到了,暗号要用密写的方法。很简单的∶就是用笔蘸着醋加番茄汁或是洋葱汁,把编好的暗码写到白卷子上设定好的位置上,晾干后一点痕迹都看不到。对卷时,只要把写暗号的地方在炉火上稍微的烤一下,就会显出棕『色』的字迹来,其实就算现在试题泄『露』也不碍事,只要在大考当日重新出题不就成了,他们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不敢跑到皇上面前去盗题吧!呵呵。”
采静把自己想出的主意全部说了出来,说到试题时,还阴阴的坏笑了两声。
“嗨!好办法,朕。真是好办法,看来要想办法转告皇上才行啊!哈哈哈——”
天显帝听完采静的介绍,高兴的大叫一声,差点说漏了嘴,连忙改了说法。
“嗯,嗯,就是,晚辈也想请前辈为这些轩辕国未来的精英们请命,别让害人得逞,使国家的败类越来越多了,让这些饱学之士有用武之地,让各地的老百姓能有一位勤政爱民的父母官。朝廷也能得到几位栋梁之材。”
采静连连点头,并郑重的请求天显帝为这些学子做主,她暗中碰碰慧公主示意她也说话。
“前辈,您能帮就帮帮他们吧,不然真的罢考那些『奸』臣们又有说辞了,到时,只怕这些人都要遭殃了,冷兄,不行的话,我。”
慧公主是知道罢考是很多严重的事,一但让那些『奸』臣抓住这个把柄,这些人的命运就只有一个,坐牢或是削了秀才名,永不录用。太可怕了,想到这里,慧公主的小脸都变『色』了。她绝不能让杜子腾受到伤害,心想求这老头还不如我自己回宫去见父皇呢,可话还没出口,就被采静打断了:“慧,别急,前辈一定会帮他们的。”
“嗯,此事老夫不会不管的,你们放心吧!”天显帝看着外面众情激昂的学子们,龙目灼灼,面『色』肃然,语气坚决。
“唉!如若不是怕担那不孝之名,我宁愿回家当个先生也不入仕途,如今的朝廷『奸』佞横行,朋党猖獗,你们就算狡幸得中,入朝为官不加入两党,还不是排挤的命运,就算给你个一官半职,也是那种没实权什么都做不得主的夹缝官,还谈什么推广新政、更新鼎制、奋发图强啊?仕途不顺岂不是更令人烦恼?”
这时,外面的学子中人有愤恨的说道。
“兄台虽然是事实,但我等如果连试也不试就这么退出,那我轩辕国还有什么希望?虽然很艰难,但也不是没希望,朝廷在这战『乱』之年,还坚持大考,就是表明有要接纳新锐之气,我等自当竭尽全力促使朝廷想办法吐故纳新,这样才能有机会改变朝中的局势,慢慢的、一步一步的清除那些毒瘤。”杜子腾起身劝说那两个学子,提出自己的看法。
这问题也引起了天显帝的深思,朝中现况正如这学子所说,朝廷想要更新鼎制,必须要先吐故纳新,自己吐不出这故如何纳新啊?
“不吐故也可以纳新啊!”采静想都没想就冒出一句来。
“此话怎讲?”天显帝急着问道,他很想听听采静的建议,到不是他觉得采静有能耐,而是他想到采静是未来人,那个社会的一些制度她应该知道一些,采静说出这句,正是他想要听的。
“呵呵,三足鼎立各成一派,这些故就让他们互相牵制着对方好了,这些秀才新思想新气象,应该成为朝中新的中流砥柱。”
采静简单了说了几句,天显帝就已经明白她说的不吐故纳新的意思了,就是要他重新接纳一批人,委以重任,旧的故就让他们牵制好了,自己可以找机会把这些新锐安『插』到各部门去,慢慢渗透。
天显帝抬眼看着采静,心里暗暗称赞:这丫头是在为信儿将来做打算呢!沈炎是自己的爱臣,虽然忠心耿耿,但权势会使人改变的,自己也不敢保证他将来不会变成第二个尹丞相,现在就培植一股新势力,就算将来沈炎做大也有人能牵制住他,这丫头没有娘家没靠山,却可以用外来的势力牵制沈家,想到这里,天显帝的心里已经做出了一个决定,这样自己即可以让儿子培植新势力,又不得罪沈炎,让他甘心情愿的去帮信儿牵制尹周两家。
“呵呵——没想到贤侄有这等见识,你要是入仕途定能有一番作为。”天显帝这次并没有拍手叫好,而且是饶有深意的看着采静夸她。
心里却暗暗庆幸:幸亏她是个女子,若是男子断不可容她活在这世上,以这丫头的智慧若转生为男儿身,只怕这天下真会落到她的手中,看她尽量隐忍着自己的光芒,也确实没有干政的野心,而且一心只为自己儿子着想,要不然,就算逆天意也要除掉她,不然,一但他落入他人之手,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呵呵——晚辈可不懂什么政治,只是看的多了历史演义『乱』猜的,让前辈见笑了,关公门前耍大刀,自不量力。呵呵——惭愧!惭愧!”
采静感觉到天显帝话中有话,忙笑着解释,并给天显帝和墨先生带顶高帽子,逗的天显帝直笑。
次日,工部尚书令尹远锡,因教子无方纵子行凶等罪名,被官降一级罚俸三年,回府面壁思过半年。
其子尹承恩,依仗其父之势,横行霸道,无恶不作,仅他亲手杀伤的『性』命就有十人之多。今次,为强占勒家在新欣娱乐城的股份,伙同江湖败类花面狼,骗得勒家之子,潜入勒家,致死一人、致伤一人,事后又将勒家之子灭口,其恶行令人发指,皇上亲自审问,判了斩立绝,尹承恩毁坏娱乐城设施,责令其父尹远锡如数赔偿损失。
不知朝堂上是什么样子,反正菜市口的斩台前,围满了民众,尹承恩刚押到,民众就从四面八方扔东西砸他,尹家人连一个都没『露』面,因为皇上有令要暴尸三天。
随着尹远锡的降职面壁思过,工部尚书令这个肥缺就空出来了,周家不遗余力的争取,尹家更盯着不放,可惜,皇帝连补后的意思都没有,只命左书令暂且代职,而这个左书令就是李信早先在朝中的暗线。
采静亲自到勒家给水云落报了好消息,还有尹家的补偿金。
晚上她回到王府,给燕王行过针后,来到隔壁李信的住处,李信这一走快半个月了,抚『摸』着墙上挂的玉笛子,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轻轻的叹道:“信,你什么时候回来?”
说罢拿下玉笛轻轻放在唇边,清灵灵的笛声回『荡』在房中,合奏过多次的《梅花三弄》已经成为他们之间的心灵之曲,曲声依然是那样的空灵,但却倾注了她对李信的所有的思念和爱恋,完全融入在音乐中的采静,都没发现她思念的人已经站在她和身后,深情的注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