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雪,我不准你哭!”他看着她,沉声道。不知为何,看见她为别人流眼泪他的心就好难受。
在拉斯维加斯的每一天,他都想念着她的每一处,她的笑,她的哭,还有她的身体,他甚至以为,放任她一年,她就会乖乖的待在他身边…
她是他的,身体是,心也要是,包括眼泪!
木颜雪完全不理会他的话,捂着安亦墨的肩膀,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血?墨哥哥你好傻…
是她害了他,是她害了他啊…
“雪儿丫头…不哭…哭花脸就不好看了…”安亦墨抬起鲜血淋漓的手就要为她擦眼泪…
“彭--”一声闷响,他的手就被狠狠踢开,然后…踩在脚下!
那么一双高贵的鞋,散发着冷厉的光…如他人一般,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谁借你胆子碰她了?!”南宫残歌勾起冷魅的弧度,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安亦墨只疼得皱眉,却哼都没哼一声,他能狠,他能忍!
木颜雪狠狠咬着唇,差点没咬破皮,揪住他的西装裤,哀求着:“放开他…放开他好不好…求求你…”
今天,她才真正见识了他残血的一面,那么狠,那么残忍…
“你求我?”他嗤笑一声,寒气四溢:“为了这个男人?我给了你一年的时间,可是你这一年却待在你这个姘子身边!木颜雪,你当我南宫残歌什么了!我说过,我会杀了碰你的男人,也不会让你好过!!这些你可还记得?!”
他的怒吼声震聂了她的心,冰冷的泪瞬着颊落在他的皮鞋上,溅出一道道凄凉的弧度…
“我还记得,你要我做牛做马也好,要我做奴仆也好,要我什么都好,我只求你,放了他…”她凄凉的看着他,月光下,她的脸显得多么倔强…
“雪儿,别求他…”安亦墨苍白的看着她,丫头,你求他,就等于折磨你自己…
“住口!轮不到你插话!”他厉声道,脚下又用了力,转头对着木颜雪:“让我不杀他,好!要么,你用钳子扒掉你的一颗指甲,要么,他就得死!”
是的,他在惩罚她,用这么狠绝的方式…
“樱花为证,鲜草为盟,我看要值多少钱!”他嗜血的冷笑:“来人!拿钳子过来!”
安亦墨惊恐的看着他,他要让雪儿作这样残酷的选择?
南宫残歌,残歌如花,花如残歌,他果真够残忍,对枕边人都那么狠绝无情。
其实他错了,无情就不会残忍,残忍就不会无情…
落花有意,是流水无情。若真无感觉,又怎么伤害?
很快,一把钳子就送了上来,丢在地上,散发着寒冷的光…
她惨白的脸划过一丝决绝,几乎没有犹豫的,抓起了钳子…
“不要…放下它,雪儿…你的手是要弹琴的…拔了指甲就相当于废了手!”他的眼里,是担心,是恐惧,他好恨自己的无力…
南宫残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风起,没人看到他眼底那可以让人一眼万年的无奈和忧伤…风落,又恢复了平静。
她淡淡地笑了,这是她欠下的,欠南宫残歌的约,欠墨哥哥的情。
夜色下,海风幽冷的吹着,海水拍打着水面,似乎在为她的哀伤而哀伤…
手拿起钳子抵在左手的无名指甲上…
寒光一闪…
鲜血如注…
地上,是一片血淋淋却精致无比的透明指甲…
“雪儿!”他的秋眸睁得大大的,瞳孔里,是她那张已无血色的脸和地上那片血淋淋的指甲…
木颜雪麻木的看着地上的指甲,拔的过程中,她并没有因痛而皱眉…
“来人,送木小姐上车!”南宫残歌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淡淡的吩咐着。
脚下也松了开来…
“冰焰”的人马上走了上来,扶着她不容反抗的上了车。
临走的时候,她看了眼安亦墨:“往事成风,墨哥哥,忘了我吧。”
忘了…
他的眸子一片死灰,忘了…
到最后,她还是让他忘了她!
“墨哥哥,来追我啊!嘻嘻…”
“墨哥哥,你讲故事给我听,讲了我就不哭了!”
“墨哥哥,还疼不疼,雪儿给你呼呼就不疼了!”
“墨哥哥,樱花为证,鲜草为盟,我以后一定要嫁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