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安亦墨将饭菜端在桌上:“雪儿,吃饭了,诺儿的那份我给他放在冰箱,他回来热热就好了,待会儿我们吃完饭带你去海边散散步。”
她看着饭菜,失魂落魄的,根本没心思吃饭。
“怎么了?不舒服吗?要不,我们去外面吃?”他关心的问道。
木颜雪摇摇头,对他微微一笑:“没事,我们吃饭。不是要去海边吗?快吃饭吧。”
他拧紧眉头,却没说什么,只细心地为她夹菜,这丫头怎么了,怎么怪怪的好像有心事。
吃过饭,两人散步在海边,她静静的看着海,已经快入夏了,她怎么能忘记?
“雪儿,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他终究还是问了出口。
“我…”
“月色真是挺好,难得安总裁有空来散步!”一道冷魅嘲弄的声音打破了夜的静,在两人身后响起。
这声音…木颜雪咬着唇,脸色在月光下变得惨白。
安亦墨转过头,俊逸的脸有些诧异,嘴唇微启:“南宫少爷也有闲心来这儿?”
眉头紧皱,南宫残歌身后,是一大批训练有素的“冰焰”。
在幽冷的夜色里,气氛极其紧张,尤其是南宫残歌身后的那批“冰焰”,把他衬得如归来的王者。
“我是来接我的小情妇的,对吗?雪,白的雪。”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他冷冷的吐道:“怎么一年了还没学乖?不知道过来吗?”
他的目光紧锁着背对着他有些颤抖的身影,一年,他从未忘记,他给她一年时间适应,可是她!她做了什么!失约三个月,而且是待在另一个男人身边!木颜雪,你可当真是好啊…
轰…
他听见了什么…上帝,他听见了什么…安亦墨不敢置信地看着一脸惨白的木颜雪,说出的话变得小心翼翼:“雪儿,你和他…,你和他没有关系对不对?”
那么的小心…那么的小心…
她的心像是被电击中,痛心地闭上眼,泪水滑落:“对不起。”
无声的对不起,却比什么话都来得伤人…
“对不起?哈哈哈…”安亦墨仰着天苦笑,眼眶有些微红:“多么好的一句对不起!怪不得每次我问你愿不愿意答应我求婚的时候你不肯回答,怪不得我不管对你多好你都始终要和我保持距离,怪不得怪不得啊…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爱你很珍惜你?舍不得碰舍不得触近,那是因为我一直当你是最纯洁最干净的女神啊…”
句句都是痛心疾首的怒吼,那么撕心的质问…
她的泪水越加汹涌,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才不忍心告诉你…对不起,墨哥哥,会伤你如此深。
南宫残歌拧紧眉,冷厉的吼住:“够了!别说那么多废话!木颜雪,过来!”他见不得一个男人对他的女人说这么痛爱的话,见不得…!
她转过身,对上他冷骛的双眸,一年,他变得越发阴冷。
她没想到,会是这样与他相见。
“过来!”一年的时间,她长得越发动人,可这一切,却被另一个男人窥视着,他是不是不该放她走?
木颜雪紧了紧拳头,最终松开,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不是么…
脚缓缓地向他迈过去…
“一岁,雪儿在我的怀里哭个不停,我哄着她睡觉…”
“三岁,雪儿缠着我要我讲故事给她听…”
夜很静,很静,她的脚步停了下来,风有些忧伤地卷起她的发丝,泪水溅在她的脚下,似乎都能诉说她的哀伤…
“四岁,雪儿拽着我的袖子笑嘻嘻的说她幼儿园考试,别人不小心把答案丢到她的桌上,考试终于及格…”
别说了,别说了…她闭着双眼,任泪水横肆,那是他们的成长历程,为什么此时再说会如此伤人…
残月如勾,他暴怒:“够了!不准再给我说下去…!”那是他插不了手的从前,那种无力感让他心悸,她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青梅竹马?
“五岁,雪儿追着我说长大了,要做我的新娘,樱花为证,鲜草为盟…”
“砰--!再说一句,我就要了你命…!”阴冷到极致的声音,如暗夜的魔鬼。
可他却像没听见似的继续说着,完全在自己的世界…
“六岁,雪儿说后山有个小哥哥每天在山头坐到天黑,要我和她一起去看看,我没去,她便一个人偷偷去了后山,结果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对那个男孩说樱花的故事…”
“砰--!”最后一句,淹没在了枪声里。
不…她睁大双眼,惊恐地转身看着安亦墨,鲜血如注,左臂上流淌着血,而南宫残歌,阴冷得面无表情。
木颜雪走过去扶着他:“别说了,别说了…他会杀了你的!呜呜…”为什么会弄成这样,是她错了吗,她一开始就该假装不认识他的…
安亦墨闷哼一声,虚弱的看着她:“七岁…我说我要走了,你哭着缠着我别走…”
“八岁…我说,丫头,你等我,长大了我娶…娶你…”
泪水像发了洪似的怎么也止不住,她痛苦的摇头:“墨哥哥,我求求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他会杀了你的,他真的会杀了你的!”
南宫残歌的眸子越来越冷,他的底线已经完全被挑战,拿起枪指着他厉声道:“可是她是我的人!你知道她在我身下是怎样妩媚娇喘的吗?!安亦墨,这一生,你恐怕也无法看到!”
安亦墨看了他一眼,像被什么击中了,喃喃道:“十七岁,丫头是女人了,而那个人,不是我,那些樱花为证,鲜草为盟的誓言呢,都不见了…”
“啊!!”她终于失了控,放声大哭,尽管别人听不见,却知道此刻她的世界是多么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