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早知道老子就多砍他几刀了,死都死了还害人不浅!”另一个拿长刀的人忿忿地诅咒道,也将面罩顺手扯了下来,是一个胡子拉碴的壮汉。
“大哥三弟,咱们还是还是小心点儿吧。”矮些的那个人见两人都揭下了面罩,有些担心的提醒道。
高个子的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老二,你总是这么小心谨慎的!这条路肯定没几个人知道的,要不是那小子半年前逃命时经过了这儿,咱们兄弟都还不知道有这么条小路呢,怎么会有外人呢!”
“就是,二哥,咱们兄弟在通往祁城的这条道上都找了半年了,鬼知道尊牌被那小子藏哪儿了,你还是想想怎么回去跟那位老爷复命吧。”胡子拉碴地那个看起来最老的人居然是老三,这可着实让苏唯吃了一惊!
“复命?复什么命!”那个老二也有些急了,泄气的皮球一样垂下了头,“没有青玉尊牌,老爷能饶了咱们?”
高个的老大也是一脸愁容,恨恨地拔出长剑猛地向前看去,剑锋过处,只见周围低矮的灌木纷纷被斩落,而苏唯来往上树时留下的脚印也隐约可见。
“什么东西?是脚印!有人!”被老大砍断了的灌木枝引起了老二的注意,突然出声猛喝,提醒另外两人。
而树上的苏唯心也深感不妙,这几人既然也是杀手,说不定同追杀她的那几人有关系,若是被他们发现,可是大大的不妥!
无暇他顾,苏唯迅速从怀里取出面巾遮住脸庞,幸亏她现在一身男装,想必这三人也看不出什么。
此地不宜久留!既然被发现苏唯也再不扭捏,移术加身嗖地一声,使得树下严阵以待的三人只见一抹蓝色厉风刮过,便失去了对方的踪迹。
三人顿时大骇!
这样的速度想取他们兄弟三人的命实在是轻而易举啊!幸亏对方只想离去,并没有杀人的想法,他们几个才侥幸保住了小命儿!
后怕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老大长吁一口气,“老二,幸亏你喊出声来了,不然咱们贸然地走进高手身边,还不被人家一剑击杀!”
“是啊是啊!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这样的高手!”胡子拉碴的老三几乎吓瘫,哆哆嗦嗦地感叹着,继而后怕地说:“幸亏高手不想杀咱们灭口啊,可他听到了咱们兄弟的对话,会不会……”
“不会!”老二虽然恐惧,但还算镇定地说道:“咱们说得很隐晦,他应该听不懂什么,而且就算是听懂了,以他的身手若是有心除掉咱们还用走吗?”
老大赞同地点了点头,继而赶忙将面罩带好,“快走吧,万一高手又反悔了,回来杀咱们怎么办!”
“嗯,快走!”老三也迅速带好面罩,三人加快脚步迅速离去。
此时移术加身才窜出去五十米的苏唯正扶着身旁大树喘息,可累死她了!
不过,三人的对话她倒是用魂力听得一清二楚,这三人还真挺好糊弄的,看见她速度快就以为她是个高手,孰不知这位高手在移术加身的时候并不能分心做出什么其他的动作……
当苏唯回到原地时,卫无鸣正一脸心痛地抚摸着乌骢的鬃毛,而乌骢此时的状态完
全如同新生马驹儿一样,甚至还有继续退化的趋势,已经虚弱地摇摇晃晃着。
赤血在一旁靠着微弱地神兽气息威吓乌骢,让它畏惧不敢松懈精神。
可惜随着乌骢的退化越发的严重,这种天生的畏惧已经失去了原有的效果,只见乌骢好似初生小马驹儿依靠母亲般地靠着赤血,让赤血不断地打着响鼻,连惊醒背上的哆哆都顾不得了。
它可是神兽后裔,怎么能给一个凡种当靠垫!
苏唯大步走来,迅速将包裹土壤的手帕取出,以逆颜树叶子挤出的汁液混合后急忙喂给了乌骢,不好意思地安慰道:“别担心了,它很快会好的。”
回应她的是卫无鸣面无表情的冷哼,苏唯见状只得岔开话题道:“我在那边遇见了三个杀手。”
“杀手?”卫无鸣果然还是敬业的很,立时紧张起来,见苏唯没有受伤的样子,便警惕地四处观望。
“没事,我跑的快,他们已经走了,不是追咱们的那几人。”苏唯对卫无鸣的关心很是受用,笑得十分开怀,挑了挑眉毛道:“你这么关心我啊!”
卫无鸣漠漠地扫了一眼苏唯,毫无情绪波动地看向了乌骢,依旧担忧地摸了摸乌骢的鬃毛,惹得苏唯大为不悦,她还没一匹马好看?
好吧,她承认自己在卫无鸣心中一定比不上乌骢……
“从他们的话里我感觉他们是在找一个东西,你听说过青玉尊牌吗?”喂着乌骢吃解药,苏唯继续着先前的话题。
“青玉尊牌?”卫无鸣喃喃地重复了一遍,继而目光清冷地说道:“开启一种宝库机关的钥匙。”
宝库机关!如同莲意水榭一样的地方吗?
苏唯顿时大感兴趣,她要是能找到那个尊牌就好了,不也能闷声发个大财?
“那个,他们说他们追杀了一个小子,是那小子藏起了青玉尊牌。”苏唯有些贪心地问道:“既然你清楚尊牌的作用,那你有什么线索能找到它吗?比如说那牌子的保存有什么要求之类的?”
卫无鸣鄙视地撇了她一眼,转头继续安抚乌骢,苏唯自觉无趣地嘀咕了两声,突然问道:“咦?青玉尊牌是一种宝库钥匙的事儿,你是怎么知道的?”
抚摸着乌骢鬃毛的手一怔,卫无鸣难得及时地回答道:“猜。”
嘎?猜的?
苏唯恶狠狠地哼了一声,不想告诉她就直说嘛,她又不会强行逼问,干嘛要扯谎!苏唯看向眼神已经清醒很多的乌骢冷冷道:“它现在如初生马驹般的心智,上好璞玉,你用心雕琢吧!”
见苏唯突然冷漠,卫无鸣心中似是有些愧疚,淡淡嗯了声。
苏唯此时也懒得管卫无鸣是如何知道得那么清楚了,没应声地收拾着东西,依旧言辞冷淡:“现在上路,快的话今晚就能抵达江城了吧。”
“看乌骢的样子,追不上你的赤血。”卫无鸣收敛神色,面无表情地答道。
“哦,那尽快吧。”苏唯抓起了一只烤好的澜鸡吃了起来,满足了口腹之欲,她心情稍好了些,也开始思忱起来进入江城后的事儿。
江南商会的事她已经从正面侧面多多少少有了些了解
,虽然半年前颜理的父亲颜展鹏突然身故使得账目不清,麻烦一团,但是颜展鹏的弟弟,颜理兄妹的二叔颜展博接手许久,已经理清了很大一块了。
现今账目不清并不是江南商会最令六爷头疼的问题了,六爷头疼的是私下里一些账目的运转方式的变动。
颜展鹏的死带走了私账的所有信息,六爷几乎是在一瞬间失去了江南商会最大的作用——销赃。
因此六爷才要派一个有思维有手段并且信得过的人来接手江南商会,尽快将销赃这一块做好,颜展博还处于考察状态,六爷不会轻易相信他的忠心,因此苏唯才会有这江南一行。
看颜展博对待颜理兄妹的样子,就知道他先前对哥哥颜展鹏一定非常不满,却又装成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因此苏唯大致也能猜到他是怎样的一个自私自利又虚荣的人。
据苏唯估计,颜展博不满的原因很可能就是家财万贯后的贪婪所致,因此他对财富肯定也有着剧烈的渴望,如今江南商会这个巨大的金库落入了他的手里,他肯轻易放手才怪!
如今她这一去,人生地不熟的,必定会受到诸多阻挠,就算有六爷撑腰,恐怕天高皇帝远的也没什么大效果,一切都要靠她自己来掌控!
苏唯将吃了一半的澜鸡随手扔到地上,专注地思考起来。那怎样才能让他心甘情愿地让出会长之位呢?
而且苏唯此行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查清颜展鹏的死因,如果是六爷做的,至少要给六爷找个替死鬼!
倒不是苏唯偏心六爷,只是颜展鹏与六爷各有立场,她不能片面地去评判谁对谁错,而颜家兄妹的事儿又不能不解决,所以她只有揪出动手杀害颜展鹏的凶手交给颜家兄妹,才能两厢安好。
如今江南商会之争势在必行,她必须要提前将一切谋划好,这样才能在日后立于不败之地!
苏唯面无表情地戳了戳越来越小的火堆,心中一个小小的计划渐渐成形,也许、她可以借这几天的两拨杀手之事来造势,以助她查案?
次日上午,苏唯同卫无鸣两人总算是来到慕名已久的江城。
南都繁华之处尽在江南二城,此二城相邻且分属南方水陆交通要地,无论是政治经济还是民生军事都十分发达。江城太守蓝海密与南城太守范云晋乃是姻亲,两方家族也时常走动,使得江南二城有如一体。
楚国虽然是君主集权制的国家,却在城池的治理上采用家族继承制,因此导致许多城池代代相传,大有山高皇帝远之态。若不是宗教信仰根深蒂固,月女祭司一脉密布全国,楚家天下不可能这么稳如泰山。
由于叮叮的郡主身份与六爷的蓬勃野心,苏唯不得不仔细研究一下楚国的政治体系与民情风貌,这个家族继承制的城池治理方法虽然有弊端,但也有不小的好处。
至少皇帝在处理政务上轻松许多,他只要把心思放在管理各城池太守与军队上便可以了,而且现任的楚国皇帝还任命了一个巡按御史的职位,使得监察各城池太守的事情更加的轻松简单。
如此一来,只要皇帝控制得巧妙,这些固守封地的太守们就永远成不了气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