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赤血在外面愤怒地嘶鸣惹起了苏唯的注意,噌地一下站了起来,苏唯迅速跑到了客栈外面。只见刚才还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整整围了一群人,而围成的中心,正是愤怒地踢踏这蹄子的赤血!
什么情况!这个诡异的炎城是怎么回事儿,八百年没见过动物吗?
苏唯压抑着怒气,沉声道:“这是我的马,请问各位有什么问题吗?”哆哆听见赤血的叫声也跟着苏唯跑了出来,此时站在苏唯脚旁骄傲地昂首,根本不管周围人诧异的目光!
周围和客栈涌出的人越来越多,苏唯紧张地攥紧了拳头,魂力布好屏障,以魂力告知哆哆一有不妙她们就上马速逃。
她现在还没弄懂是怎么回事儿,总之是觉得这炎城的居民太过古怪,一定有问题!
“姑娘,你的面好了!”小二在里面的唤声打破了苏唯与众人的凝视,回首间只见小二拿着那碗热气腾腾的素面站在身后,突然间惊叫一声:“活物!”便打碎了手中的素面!
靠!这是什么鬼地方啊!怎么见了个活的动物都惊讶成这样啊!
反正素面已经打翻了,苏唯自觉没有留恋的必要了,警惕地取回哆哆的篮子,苏唯在众人纷纷退却的情况下走到了赤血身旁。
此时的赤血焦躁难安,苏唯抚摸着它的鬃毛安慰,却发现赤血的身上冒着层层的血红汗液。
“赤血,你怎么?不舒服吗?”苏唯关切地望向赤血,只见他血红色的皮毛间再次隐隐透出银光,还有越来越亮的趋势!
怎么回事儿?赤血连跑了一天也没见它出汗,怎么现在站在这儿才一会儿,就大汗淋漓了?
苏唯记得上次见赤血皮毛间透出银光是在源河上游的密林里,赤血偷吃了巨蟒的宝贝药草,被巨蟒追杀感到紧张恐惧的时候。现在赤血又变成这样了,说明它再次感到了危机!
“赤血,有我在,别害怕!收起你的银光,不然咱们更出不去了!”苏唯立时察觉到不妙,将哆哆的篮子挂在马鞍上,哆哆也迅速跳了进去,苏唯翻身上马打算快点儿离开这个鬼地方。
“活物!活物别走啊!”众人此时方觉苏唯这是要走了,纷纷高声喊道,瘦高男人甚至冲到了苏唯马前大喊:“姑娘请留步!”
留步?留你妹啊!你们这群人一副要生吞活剥了赤血与哆哆的样子,她还能留步吗?
“让开!”苏唯冷声呵斥,坐下赤血更是不耐,踢踏着蹄子随时准备踢开碍事之人。苏唯摸了摸赤血鬃毛让它安静下来,冷声道:“我还要赶路,没时间在这儿跟你们啰嗦,让开!”
“姑、姑娘!我们没有恶意!”小二也看出了些门道,推开众人上前道:“我们只是太久没见过、没见过活的东西了!”
小二激动地看着苏唯坐下越来越暴躁的赤血,高声道:“我们摇光城真是太久没见到活物了呀!”
摇光城?不是炎城吗?
“你们、你们这儿不是炎城?”苏唯诧异地问道,心中满是疑惑,自己是照着地图走的呀,怎么还走错路了?
“是是是,外面的人都管我们这儿叫炎城!摇光城是我们祖上传下来的名字。”小
二陪着笑走到赤血身前,很是激动地问道:“这、这是马吧?我、我能喂它些吃的吗?我、我们真的没有恶意!”
周围人纷纷应和着挽留,苏唯扫过众人诚挚的面庞,再看了看赤血越来越多的银光心头有些为难。
赤血分明是感受到了危险想离开,可周围人又这样的热情难拒,算了,还是赤血要紧!想到这儿,苏唯立刻开口道:“我的马有些不舒服,我想先行离去,若有缘分,他日定能相见。”
“不舒服?哎呀,完了完了,又多了一个!”众人连声叹息,继而走的走散的散,一瞬间便走得一干二净。
嘎?这群人真是……太讨厌了!
“姑娘,你的马不舒服?”瘦高男人留了下来,细细地看着赤血问道。
“呃,是有点儿,它好像有些焦躁。”苏唯尚有很多不解之处,于是言辞间也客气了几分,问道:“你可知是为何?而且,炎城这儿……”
见苏唯发问,瘦高男人和小二都苦笑不已,小二摇了摇头道:“我们这儿原本是很繁华的一座城池,可十年前的一天,城里突然闹起了瘟疫!”
瘟疫!这么恐怖!
“瘟疫不会感染人,却让所有的动物都死掉了!而后不论我们带进城什么动物,它们都会以瘟疫的方式死去,因此整个炎城就再没有见过活物了!”
苏唯艰难地咽了口唾液,这是什么状况?也就是说,炎城已经做了十年的和尚城,全城吃素?
难怪她进来要一碗鸡汤面会被人当怪物,遭瘟而死的鸡,就是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吃啊!
“那瘟疫现在还有着呢?你们没请过兽医、额我是说医生吗?”苏唯关心地摸了摸坐下赤血,大致有些明白了它的银光是怎么出来的。
一定是炎城的瘟疫在攻击它,这才使得它身体自发地激起了神兽血脉的护佑之力,而哆哆就更不用说了,神兽血脉纯正的它压根儿就没感觉到什么攻击。
“没用的,我们也请来了掌管城池祭祀的圣女大人,可大人说这是诅咒之力,她也无法解除。”诅咒之力?无法解除?月女祭司一脉的人这么没用,连一个城池的动物都保护不了?
等等、炎城这样已经十年了,那六爷他不应该不知道啊?
“你们这样有十年了?那往来的商旅怎么办,他们不也是需要坐骑来运送货物的吗?”苏唯用词隐晦地发问,希望能得到让她满意的结论。
“商旅?十年前的瘟疫后,哪儿还会有商旅会路过啊,他们都从附近的卞城绕行了!”小二越说越激动,瘦高男人也深有同感,叹道:“我们炎城早就完了!”
苏唯这次傻眼了,怎么六爷的地图上都没说过炎城死动物的事儿,还把她带入这条路呢?
“姑娘,你的马若是不行了就赶紧走吧,出了炎城不远处就有一个村子叫含水村,哪儿应该能买到马匹的。”瘦高男人好心指点着,苏唯抱拳一礼,道了声谢谢便驾着赤血离去。
望着赤血绝尘而去的背影,瘦高男人和小二都是一愣,这、这哪里像是不舒服的样子?他们今天算是见识到了,难道炎城的诅咒解除了?
赤血拔腿狂奔,
迅速穿过炎城,苏唯这才意识到炎城的荒凉,无论是入城还是出城,她都没有看到守城的人!
扫了眼天色,夜幕将近,苏唯虽然不惧怕山林猛兽却也不想露宿道旁,让赤血走快些,争取赶到瘦高男人所说的含水村过上一晚。
含水村的人倒还热情,给苏唯安排了个干净的客房住下,夜色浓重,苏唯趁着村民入睡抓紧修炼物术。她有一种预感,南方之行,比不会一帆风顺!
修炼了一会儿,苏唯望着月色思索,炎城这个样子六爷不可能不知道,可六爷还给她画了个经过炎城的地图又是何意?
炎城的诅咒不伤人,只会害死动物,这么说,六爷对她是没有恶意的了?
赤血在屋外的院子里打了个响鼻,迷蒙的月光下,浑身的银色光芒渐渐褪去。苏唯恍然大悟,是赤血,还有哆哆!六爷果然怀疑她了!
炎城会害死动物,普通的动物自然无碍,但哆哆和赤血皆非凡胎,自然不惧这炎城诅咒,可就因为不惧,才能让六爷看出端倪。
原来六爷早就怀疑她的那只白猫与赤血,只是一直没有表露出来,直到今日一举成擒,将苏唯身边的秘密一网打尽!
苏唯暗自气恼,好一个心机深沉的六爷,不动声色间就将她身边的两个异种神兽辨认出来!
第二日一早,苏唯便迅速动身,看着含水村人热情地送来的一匹宝驹心头冷哼一声,含水村一个小小的村子会拥有这样神骏的宝马吗,六爷还真是准备周全啊!
苏唯也没说什么,径直将一个装满水果的篮子套在了那匹宝驹的马鞍上,轻声道谢便驾起宝驹疾驰而去。
跑出含水村的范围,苏唯打了声口哨,只见身上同样挂着篮子的赤血迅速从左边的森林里跑了出来,仍是神采奕奕。
“委屈你了,又装疯又装死的。”翻身下马,苏唯走到赤血前摸了摸它的鬃毛轻声安慰,赤血也毫不客气地打了个响鼻,好似在说:你知道就好……
苏唯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反而是身后的宝驹承受不住地向后退去,转身就要逃跑。
赤血嚣张地嘶鸣了一声,成功让宝驹止住了步伐,战战兢兢地看着赤血,而后更是惊恐地看向了赤血背上的篮子。
“咦?这宝驹也有灵性啊!”苏唯惊讶地喊了句,伸手牵住了缰绳,这么好的马怎么能放它跑掉!
赤血好似对苏唯的大惊小怪感到丢人般地撇了她一眼,鄙视地打了个响鼻,缓缓地走了过来。
哆哆也不甘寂寞地伸出小脑袋骄傲地说:“世界上灵觉最高的是人类,所以人类修行最易,而最不敏锐的也是你们人类,世间上稍有些灵性的动物都会被本座的神兽气息震慑!只有你们人类……啧啧……”
被鄙视的非常不爽,苏唯叉腰反驳道:“我们人类怎么了?谁让你乱放王霸之气的,小心哪天来个敏锐的人类把你抓去看院子!”
“本座乃是……”
“天地灵兽嘛,谁不知道啊,等你嚷嚷的满世界都知道的时候,肯定会被人捉去炼丹制药看房子!”苏唯得意洋洋地将篮子上的小被子给哆哆盖好,不去管哆哆愤怒的呼噜声,迅速翻身上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