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唯捂着胸口咳了两声,平复了呼吸,同哆哆一样瞪大了双眼看向同心结,心中惊讶至极。
这是怎么回事儿?同心结的红绳和里面的人鱼之泪难道不是一个人留下的?怎么它们自己还在掐架呢?
那、一直帮助她的是人鱼之泪,还是同心结?
对着争执不休的同心结与人鱼之泪,苏唯略有了悟,同心结的暴躁,很可能是因为她之前想解开那个空间一探究竟,这么说,一定是有人在这空间里存下了不想让她知道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呢?
皱着眉头,苏唯只见同心结的红光渐渐收敛,人鱼之泪也倦倦地安静下来,不给她分辨的时间,同心结已经悄然归位,回到了她颈上。
同哆哆对视了一眼,见它没说话,苏唯大致猜到了一些,哆哆应该也不知道这同心结的来历,就没开口再问。
只见哆哆几步走了过来,趴在她的怀里担忧地伸出了小猫爪拨弄着同心结,不由得安慰道:“不要紧的,它还没伤害过我呢。”
“本座知道,它很熟悉,是月族的感觉,月族是不会伤害月族的。”哆哆很有信心地说道,对苏唯质疑的目光十分愤怒,“本座说的是真的!”
“谁也没说你讲的是假话嘛,那么着急干什么?”苏唯小声嘀咕了句,抱着哆哆走了几步,将它放到了篮子里,见哆哆信心满满的样子便没将心中的猜测说出来。
哆哆眨了眨眼,骄傲地说:“那是,月族体内流淌着神的血脉,怎么会做那种自相残杀的事情!”
世间争权夺利大有人在,月族又如何能免俗?
苏唯早就怀疑当年她身份显赫为何还会饮毒鸩自尽?足可见当年的问题重重,若月族真的如哆哆所言般团结友爱亲如一家,又怎么会闹得举族皆亡的地步?
垂了眉梢不让哆哆看见她眼底的质疑,苏唯迅速换了衣饰,在办公室里间儿的卧榻上草草休息了一晚。
第二日清晨,苏唯迅速将一切准备妥帖,趁着美韵天成众人安睡,悄悄骑上赤血离开了。
城门处的几个士兵已然牢记了苏唯这位“大人物”的样貌,不敢有半分为难地开城门放行,哪知苏唯刚出了城门,便听见安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姑娘!姑娘请留步!”
安成快步跑上前来,还热情地赔着笑,看得守城几人一愣。这、这位不是跟在六爷身边的那位安成小哥儿吗?怎么、怎么今天会这么客气的追着柳夫人?
宰相的车夫都堪比七品官儿,何况是成日跟着六爷的安成?
祁城上下稍有些门路的,都知道六爷身边的这位安成小哥儿深受六爷信任,因此识相的都会给他三分薄面,因此几个守城的也没有拦着安成出城追上苏唯的赤血。
“安成?有什么事儿吗?”苏唯策马转头,几步间便被安成赶上了。
“姑娘,这是六爷让小的给您送来的东西,您若不带上,到了江南二城怎么取信于人呢?”安成说着,便卸下身上背着的一个青灰色锦缎布包递了过来。
苏唯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总算意识到自己的失策,她居然打算这这样冒冒失失地去闯江南二城!
“六爷还说
姑娘这一路就宿在有江南标记的客栈里,会有人照看姑娘的。”安成垂眉顺目地说着,看得守城几人眼睛都快掉出来了!
这、这为安成跟着六爷的时候都没见有这么的温顺,怎么对着、嗯、柳夫人这么客气?
难道柳夫人还真的有什么大背景不成?几人突然想起了美韵天成女老板的传言,心中对苏唯的忌惮不禁又加深了几分,幸苦当日没把她得罪狠了!
接过包裹,苏唯哪里有闲心去管守城几人的心思,笑应着了句知道了,便告别安成兀自前行了。
安成在苏唯走后,立时收起了载笑的模样,满面正色地回城,路过守城几人时也只是对他们行方便之举淡淡抱拳回礼,话都没多说地进了城。
这些守城的人是什么身份,现在根本配不上同安成说话!
安成跟了六爷许久,对六爷的心思早就摸得通透。这个苏唯姑娘自一出现,六爷便是不是地将目光多放在她身上,现在更是将江南商会的组织大业交给了苏唯,足可见六爷对她的特殊。
苏唯姑娘又是个难得的美人儿,安成自然知道哪位是能得罪的,哪位是他得罪不起的!
马蹄声踢踏,苏唯将强子的那件碎衣服放到赤血鼻前让它闻,想借着赤血的灵性找人。可惜赤血毕竟不是猎犬,这件衣服的味道是可以记住,但要在周围找人就不是它的强项了。
呼哧呼哧地喷了喷鼻息,赤血以实际行动表示对苏唯把自己当狗的行为表示不满,若不是那只令它畏惧万分的小神兽在它背上,它早就扬蹄狂奔来吓唬苏唯了。
见赤血没什么感应,苏唯只得无奈地道:“好吧好吧!要是哪天你感觉到了强子的味道就高声嘶鸣,或者扬蹄子什么的提醒我,知道吗?”
“哧!”赤血嘶鸣了声表示理解,苏唯这才放心地让它加速,打算尽快赶往江南二城。
正午阳光刺目,苏唯有些口渴寻了处阴凉地停下休息,哆哆却不满意离开艳阳,非闭着赤血跑到阳光底下陪它进行“日光浴。”
苏唯难得见赤血肯吃瘪,被略显单纯的哆哆指使的左跑右窜的,笑得不亦乐乎。
赤血也是神兽血脉,不过它血脉稀薄,对哆哆这样的纯种神兽自然有着发自内心的崇拜与敬畏,自然也不觉得委屈。
看够了二兽耍宝,苏唯打开了六爷给她的包裹不禁一怔,包裹里一块款式熟悉的令牌让她心底一颤。
居然是冕王令!六爷把冕王令交给她了!
皇族亲王在祁城是有特权的,这块王令就是他们身份的象征。
当年御王在世时深得先帝器重,所以出示御王令就能畅通祁城无阻,如今的御王令虽然随着御王过世而失效,却也因为有着皇帝与郡主的存在依然具有足够的分量。
当年御王如何得宠,如今六爷得势,其王令作用岂会被御王令差?
况见王令如见王爷!苏唯深信自己只要有这块王令在身,就绝对是安全的!六爷这是在担心她,所以才给她冕王令的?苏唯心底暖暖地涌上一股甜腻的滋味,抱着冕王令幸福得快疯掉了!
苏唯继续翻找包裹,在其间找到了一份地图和几样江湖必备的药品、银钱,甚至还有两样
暗器。
同星妤给她准备的包裹一样齐全,苏唯幸福地收起了一切,她似乎看到了回城后两人幸福的生活!利落地翻身上马,苏唯打算在天黑前抵达去往江南二城的第一站——炎城。
“小二,来一碗鸡汤面,再来两碟小菜。”苏唯豪爽地坐在了炎城一家中档客栈,大咧咧地点餐,却意外地感觉到整个客栈乱哄哄的一楼刷地安静了下来。
“怎、怎么了?我说得有什么不对的吗?”苏唯将藏有哆哆的篮子放在桌边,对上一屋子诧异的目光,不解地问道。
只见一屋子的人唰地一声收回了视线,却都躲得苏唯远远的,好像生怕苏唯有什么传染病似得!
小二哥愁眉苦脸地靠了过来,鼓起很大勇气才道:“姑、姑娘,我们这儿没有鸡、鸡汤面,您,您还是请走吧!”
嘎?
这小二怎么回事儿,这么奇怪,居然还有把客人往外赶的道理?
小二依旧是愁眉苦脸,好似吃了根苦瓜般的表情让苏唯很不舒服,瞟了眼一屋子用余光看她的众人,苏唯悄悄地将魂力四散,很快在后厨发现了端倪。
原本应该忙得热火朝天的后厨显得有些清冷,两个做菜的师傅战战兢兢地站在灶前炒菜,厨房里所有的菜都是素的,竟半点儿荤肉都没看到!
苏唯渐渐地有些明白了,难道这儿的人吃素?
“额,那给我来碗素面就行了。”苏唯赔笑道,虽然纳闷怎么有这么个规矩,还是入乡随俗般适应着。
果然,小二的表情缓了过来,甩了一下脖子上的白布巾,笑说马上就来。
找了个偏僻些的角落坐下,苏唯自顾自地倒了杯茶,余光看向屋子里还偷偷看她的客人们心里疑窦渐生,她不就是要了碗鸡汤面嘛,至于一直盯賊一样地盯着她吗?
这个炎城处处透着诡异,苏唯决定还是小心盯着些为妙,于是魂力分成两股,一股在厨房盯着两个师父做菜,另一股缭绕身边,随时准备护住自己和哆哆。
哆哆似乎也察觉到了周围人的敌意,在篮子里动了动露出了小巧玲珑的脑袋。
它这一露头不要紧,要紧的是整个客栈里盯着苏唯的人都愣住了,继而惊讶惊喜,各种惊奇的表情纷纷出现,甚至听见一个瘦高的男人高声喊道:“是猫!是活猫!”
苏唯被他这一嗓子打败了,是……神兽,活着的神兽好不好!
不过他们这么惊讶干什么?有只活猫不是很正常吗,谁会带着一只死猫出来玩?
“真的是活猫啊!你看它脑袋还会动呢!”瘦高男人继续高呼,周围人的目光纷纷集中到了苏唯桌旁的篮子里。篮子里的哆哆被众人盯得也很好奇,歪着小脑袋眨了眨眼,突然细细弱弱地喵了一声,来证明它真的是活猫!
苏唯听得一颤,这个哆哆不是是神兽白泽吗,怎么学起猫叫来这么像?她要不是早知道哆哆是神兽,也会和众人一样把它当成小猫咪了!
“快听!它叫了,真的是活猫啊!”此时周围的人更是沸腾了,纷纷激动地说遇见神兽了!
苏唯嘴角一抽,惊讶极了,这、这是怎么回事儿?一下子就被人认出来了?哆哆也没说人话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