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皇兄,臣弟刚才许诺内子您也听见了,这、恐怕多有不便吧?”六爷被楚烁弄了个措手不及,怎么他会无端端的提起这样的要求?
有美在侧,岂会轻言放弃,楚洐从不是个不努力便放手的人,立时笑道:“六弟方才不还赞她知礼明趣,善解人意吗?怎么现在却推脱起来,不肯全为兄心愿了?”
“这……”六爷抬手,却被楚洐阻止,“不必多言,难道为兄入住冕王府,还要住在偏厅不成?”
六爷一顿,的确,以楚洐皇帝之尊,入住冕王府的确是要住在主居兰汀居,便是他也要避让何况苏唯。可问题是,楚洐现在是林公子的身份,不肯显露皇帝之尊,这要他怎么开口让苏唯今晚让出兰汀居?
“至于怎么跟她解释就有劳六弟多多费心了。”楚烁笑的别有深意,将折扇打着转儿坐在了主坐之上开始品茶。
“那就有劳皇兄稍后了!”无奈抱拳一礼,六爷面色冷峻地去了主卧房。
主卧房里,苏唯刚一进来便嚷嚷着要睡觉,将人统统赶了出去,侍书本就不愿伺候她立时便带人出去了。
奉琴倒还好些,虽然因苏唯夺走了王爷之事心头有些不舒服,可王爷从来不属于她她是知道的,没有苏唯还会有李唯、赵唯,而且洛清影也不会容了她。
更何况苏唯救过她,也没有反对她留在王爷身边,她还是感激着的,现在王爷有命,她自然要尽些心力,直到服侍苏唯就寝她才安心出去。
苏唯对奉琴的尽心也很无奈,只得全力配合,尽快将伤口处理好送走了奉琴。
一身银白雪缎中衣坐在榻上,苏唯愁眉苦脸的对着六爷的茶碗,思忱着该如何请六爷过来才不显得、嗯,别有意思呢……
不管了!
苏唯猛地从榻上起来,迅速穿好了衣物,将荷包里星妤配好的迷药偷偷放入刚叫奉琴送来的雪茸粥暖盅里。
“奉琴,奉琴?你在外面吗?”唤了两声没听见有人应声,苏唯蹑手蹑脚地跑到门户处,打算悄悄地溜出去。
“哇呀!六爷?你在我门外做什么?”
刚开了门,只见六爷直愣愣的杵在门口,可吓了做贼心虚的苏唯一大跳,赶忙抚着胸口问道:“六爷,你、嗯,有什么事儿吗?”
“嗯。”六爷闷声应着,也在想该如何开口。
现在苏唯明显是不知道皇上的身份,若是坦言告诉她,她知道了皇上、这个世间最尊荣的男人对她有了别样的心思,她会不会?
还是先不要说了,皇兄肯定也不想让苏唯知道他的真正身份,六爷自作自说地想着,却发觉自己还杵在门口,不由得问道:“不请本王进去坐坐吗?”
“啊?哦,六爷、六爷请进。”苏唯立刻让开了门户,同样揣着心事的她便没注意到六爷的异常。
关好门户,苏唯指着桌上的暖盅,对着已然坐在上座的六爷笑道:“呃,六爷啊!这、这是我刚叫的夜宵的,你尝尝看,很好吃的。”
“嗯。”只是看了眼那精致的暖盅瓷碗,六爷犹豫着问道:“住的,可还满意?”
“啊?嗯,挺、挺好的。”苏唯有些犹豫,也许她应该找个借口回去住,待夜深了,再来看六爷的胎记岂不
更好?
嗯,有道理,就这么办!
“六爷!”
“苏唯!”
异口同声地声音响起,苏唯立刻说道:“六爷先请。”
“不必了,本王只是想问你是否饿了?”六爷被苏唯这么一打岔刚想起的借口又忘记了,随手推了一下暖盅,“你若饿,便吃了吧。”
“啊?不必了!不必了!”这可是下了迷药的粥,她自己下的药又自己吃,她脑子又没进水!
见苏唯神色有些不妥,六爷问询:“怎么?有事便说。”
“嗯,那个,我是想说,我有点儿私事儿想和郡主说。而且、而且郡主的贺礼还没献上呢,我想今晚还是跟她一起住比较方便。”一口气儿说完,苏唯还在想着若六爷再起疑心,以为自己不愿跟他同院而居怎么办,六爷便已经应承了下来。
呃?六爷这次怎么应的这么快?
见苏唯的表情便知道自己应承得太快,令她迷惑了,六爷欲盖弥彰地道:“本王是担心曦儿吵嚷,且你日后出去,多有不便,所以……”
“哦!对对对,多有不便啊!”苏唯这才想起来,自己一个未嫁女子,怎可同六爷这个成年男子同居一舍?嗯,这是古代的道德观,她要遵守!
“好,既然如此,本王这就派人送你回去!”
各怀心思的两人一拍即合,苏唯笑得开怀,临别前万般嘱咐,让六爷切莫忘记喝粥,六爷也笑着应了下来。
回婉枫苑的路并不远,苏唯一路都在担心六爷会不会喝桌上的雪茸粥,早知道就下在茶壶里了,哎,也不行,谁知道六爷晚上会不会喝茶啊!
忧心忡忡的苏唯回到婉枫苑,刚巧叮叮和星妤都未就寝,听说她要回来早就在房间里等着她呢。
“星妤,你说我回来的对不对啊?要是六爷不喝粥,我去了岂不是马上就会被发现?”摆弄着手中的空茶碗,苏唯只得将这件事请教星妤。
“也对也不对,不过这样至少保全了你的名声。”笑着拿出了苏唯手中的茶碗,星妤倒了三杯茶,端给苏唯一碗问道:“对了,圣物哪里去了?”
名声?
名声算什么,她又不是旧社会的封建妇女,才不会因为这个寻死觅活的呢。
“奥特蛋还没回来?我不是跟它商量好的吗,若是“导蛋”发射出去,同我分开,就让它自己先来找你们吗?”
“导弹?你还真把奥特蛋当导弹发射了?那完了,导弹最后是会爆炸的!”叮叮一听,赶忙站起来嚷嚷着要去找奥特蛋的残骸。
苏唯虽然不信,却也有些担心,难道奥特蛋发射出去还真能爆炸了?
“不行,我还是去找找它吧!”按住了叮叮,苏唯就要出去,却被星妤一把拉住,“你现在首要的是将体力恢复过来,今晚时机绝佳,错过了,你就再别想找到验身的机会了!”
“喂,狐狸,你还真信了?那是要核物质,什么铀啊氦啊之类的引爆的,你觉得奥特蛋的肚子里除了吃的还有别的什么?”见苏唯信了,叮叮不由得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鄙视苏唯的化学知识。
苏唯翻了个白眼,她当然知道这些,可奥特蛋也不是寻常石头啊!
“嗯,我觉得奥特
蛋八成是炸到了谁家的厨房,吃得乐不思蜀了!”叮叮这次倒不担心,她平时也知道奥特蛋的身体有多硬,跟着安慰道:“你还是守好你的宝贝楚烁吧。”
叮叮说的也对,反正奥特蛋也丢了有一段时间了,要找也不急于一时啊!
“嗯,也对,那星妤,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知道六爷有没有中了迷药啊?”
王府的一干守卫她倒不担心,以她现在的身手,即便不用魂力也不会被发现,只是六爷一向深藏不露,连巨蟒那种庞然大物也能一剑砍伤,她岂敢小觑啊!
“嗯,让我想想。”
星妤想了一会儿,在小柜子里翻了好一阵儿才拿出了一个小巧的翠色瓶子,笑着拿给两人看,“找到了!”
“这是什么呀?”叮叮接过瓶子,对着烛火看了半天,却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不由得问道。
“这瓶子里的,就是天香絮草的香絮!是我在源村的收藏,自从苏唯进了王府,我便托源村的人陆续将我在源村旧宅里收藏的一些东西送了过来,这便是其中之一。”
天香絮草的香絮?
苏唯虽然通过物术的记忆得到了极为庞大的知识,但因为头脑有限,一般情况下她是不会去回忆那些庞杂的东西,以免头痛。
因此她虽然对药理有所涉猎却,却也只是一知半解,一时之间并不能想起来天香絮草的香絮到底有什么作用,只好疑惑地看向星妤,等待她的下文。
“这香絮本是上好的麻醉用品,却与天香絮草的草种有着特殊的吸引力,一旦其范围内有天香絮草的草种,便会迅速依附过去。”
取出叮叮手里的翠色小瓶交给苏唯,星妤嘱咐道:“你只要在兰汀居范围内将瓶盖打开,若是六爷没有用粥,这香絮自然会被粥内的草种吸进屋去,如若香絮漂浮不定,你便安心潜入检验吧。”
“太好了,这天香絮草实在玄妙啊。”苏唯不由得拍手称赞,源村不愧是有千年传统的古村,果然有好宝贝啊!
“不过你用过便一定要小心用翠瓶将这香絮收好,切莫触碰到香絮,否则会将半只手臂都麻倒的!”
接过瓶子,苏唯将之藏入怀中,“它这么厉害啊?”
“没错,它与草种相互吸引,相互抑制,因此也正是我给你的迷药——天絮荷香散的解药。所以你要多加小心,别被六爷误吸了进去,解了迷药,到时,柳公子就是拿十八把折扇,也无法替你解释清楚了。”
“知道了!”满意地笑了笑,苏唯有些好奇地问道:“不过这天香絮草这么神奇,你是怎么得到它的?”
洇了口茶水,星妤大为好笑地看向苏唯,“你不知道么?天香絮草是古籍上记载的名字,它现在的名字叫做星絮花,就是你屋外摆着的那几盆碧油油的植物。”
嘎?她屋外的那几盆破草,就是这种神奇的天香絮草?
“星妤,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这么神奇的宝贝,不应该是通过什么祖上传下来的秘法在大山深处寻到的吗?”被星妤嘲笑的有些不好意思,苏唯立即拉上叮叮垫背,“对不对,叮叮!”
“对对对!就是这样!”叮叮也十分赞同苏唯的话,卖力的点头,不然不符合宝物定律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