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宣儿正沉溺在快感中,见 他忽然起来,睁开雾蒙蒙的大眼睛,茫然问道:“皇上?”
淳于烈伸手拍拍她的脸,自顾下了床,大声道:“外面什么事?怎么了?”
“皇上——”芳华急切间就想进去,却被晨曦狠狠的推至一旁,小声道:“回皇上的话,芳华来报,说莲依殿那边出事了。”
“什么?”淳于烈一听,心中一紧,大步就朝外面走去。
“皇上,皇上……”上官宣儿从**爬起,顾不得穿鞋,光着脚就跳了下来,玲珑有致的胴-体顾不得披上一件衣服,顶着两个大白兔颤颤巍巍的朝淳于烈奔去。
一头扑进他的怀里,声音里带着颤抖:“皇上,这大半夜的,臣妾害怕……”
一边说,身子在他的怀里轻轻扭动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眼神里又是祈求又是魅惑。
谁料,淳于烈看也不看她一眼,一把把她从怀里推开,力度之大,让她忍不住踉跄了几步,一下子跌坐在地。
“去莲依殿!”冷冷说道,敬德一听到动静,就吩咐人备好龙辇,见他出来,扶他坐好,尖声道:“皇上摆驾莲依殿!”
“快点。”淳于烈心急如焚,子衿这丫头心高气傲,和他一向刻意保持着距离。如果不是遇到了难以解决的事情,绝对不会大半夜的让人来这里请他。
上官宣儿跌坐在地,五官扭曲,脸色铁青。浑身的青紫吻痕,此时似乎已成了一个笑话,赤-裸裸的嘲笑着她的可怜。
“主子,快起来,地上冷。”晨曦一进了门,见她浑身不着片缕,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连忙取了一件衣服给她披上,把她扶了起来。
上官宣儿忽然抬手,对着她的脸就是一巴掌扇了过来,一边打一边大声骂道:“我让你连个奴婢都拦不住,我——”
骂道这里,忽然停住,唇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刚才那丫头说什么来着?莲依殿出事了?
“主子,奴婢这就去准备热水,请主子沐浴。”晨曦本来一直在缩着头尽量躲开她的巴掌,现在一看见她脸上的神色,不由吓了一跳。
原本秋水盈盈的双眸,此时里面全是狠毒之色。如毒蛇一般散发着凶狠的光,让人看了,就像被毒蛇盯上一般,忍不住浑身汗毛直竖。
“好,动作快点。”上官宣儿走到铜镜前坐下,披在肩上的衣服顺着她雪白的双肩滑了下去。
看着镜子里的容颜,柳眉杏眼肤白赛雪,黑发如云娇躯凹凸,这等容颜倘若没有柳子衿这个贱人,大陈后宫里有谁有自己这般美貌?
偏偏来了个柳子衿,无论是容貌才情举止都更胜她一筹,眼见着淳于烈对她的另眼相看,本来位分比她还低,想不到他居然会让她连升六级,从一个小小美人一跃为妃,和兰妃容妃平起平坐,这口气,她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而她呢?小心伺候,刻意奉迎,想尽无数花招讨好他,甚至和侯婕妤两人一起伺候他,也没有让他对她另眼相看。
而柳子衿呢?连侍寝
都不曾,就破格升至妃位了。
甚至,她还听说,柳子衿和楚亲王不清不楚,楚亲王就是因为她才被皇上下到狱中的。虽然楚亲王被人劫走了,但是柳子衿绝对脱不了干系。
想楚亲王是个什么人物?以容貌才学闻名大陈国,她曾经找机会想要和他说上一句话,他连看都不看她一眼,转身就走。而柳子衿呢?
楚亲王不仅找太后求情免了她的司膳司杂务,甚至还带着她出宫去游玩吃饭。
想到这里,上官宣儿银牙暗咬,指甲直直的掐入掌心。
哼,刚才芳华那个小蹄子说什么来着?莲依殿出事了,她倒要去看看,那个贱人现在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昭仪,热水准备好了,您请沐浴吧。”晨曦一进来,微微一愣,随即低下头,毕恭毕敬说道。
上官宣儿点点头,傲然的走到浴桶前,跨坐进去。
暖暖的热水让她冰冷的身子瞬间舒展开来,浑身舒服。一边懒洋洋的享受着,一边随口问道:“晨曦,暮雨回来没?”
晨曦摇摇头,低声道:“还没有。”
“什么?”上官昭仪猛的站起身:“她怎么去了这么久?”
“主子不要惊慌,她一定是看热闹去了。主子,您快点坐下,好好泡泡,否则着了凉就不好了。”晨曦劝道。
她刚才被皇上宠幸,出了一身的汗,然后又光着身子在地上坐了半天。然后再在热水里泡泡,如果在这样受凉,只怕想不生病都难。
“看热闹?事情办完了不回来看什么热闹?仔细她的皮。”上官宣儿想着暮雨也是个仔细的,又连忙坐了下去。
刚刚坐下,想着还是不放心,从浴桶里跨出来,说道:“更衣,去莲依殿。”
“主子,现在是深秋,外面冷,而且您这头发还没干……”
“你耳朵聋了?”上官宣儿尖声道,一抬手又是一个巴掌甩过来。晨曦被她打的一个趔趄,右脸颊高高的肿了起来。
不再说话,拿过干毛巾默默的把她的长发擦干,然后简单的替她绾了一个发髻,拿来衣服替她穿好,方才吩咐人抬来软轿,朝莲依殿赶去。
莲依殿里,淳于烈一脸震惊的看着东倒西歪躺在地上的黑衣人。他们浑身好像被野兽咬过一般,到处都是血迹斑斑。
整个院子里,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
闻讯赶来的皇后兰妃容妃等人,个个花容失色,掩嘴欲呕。
平时她们的手上不是没沾过鲜血,只是这种残酷从来不曾在眼前出现过罢了。
“柳妃,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淳于烈双眸微眯,冷意直达眼底。大陈后宫里,怎么会有男子出现,而且个个伤的这么重。
“臣妾……臣妾不知。”子衿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莲依殿最近有老鼠出没,臣妾就让杨姑姑去买些捕鼠夹放置在院里院外,想不到,想不到……”
说到这里,她已经是泫然欲泣。很显然,她也是吓坏了。
“捕鼠夹?果然
捕到了好大的老鼠。”淳于烈眼神扫过那几人,从他们的伤口看来,那夹子不应该是捕鼠夹,而应该是捕兽夹吧?
楊芷连忙上前,双膝跪下,说道:“是。皇上,前几天莲依殿闹老鼠,奴婢去内务府领取捕鼠夹,可是内务府的公公们说宫里从来不曾有老鼠,所以并不曾备下捕鼠夹,让奴婢去宫外买。奴婢只好央了采买姑姑,跟着出了宫,看到有人卖这捕鼠夹,说无论多大多狡猾的老鼠都能抓得到,是以奴婢就多买了些,前院后院人迹罕至处都放了些。只等着天明就收了起来,晚上再放。谁知道刚放第一晚,就抓到了他们。”
淳于烈眸子里寒芒敛去,看着吓的哆哆嗦嗦的子衿,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怜惜之意,说道:“你只怕是被人给哄了,这并不是什么捕鼠夹。好了,把那些东西都收起来,以后孤会专门派一队侍卫保护你的安全。”
一听这话,刚刚赶过来的上官宣儿,心中犹如千万柄利剑穿胸而过。
“臣妾多谢皇上。”子衿双膝跪地,娇声道:“可是他们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这也是孤想要知道的。”淳于烈冷冷说道:“聂平,你给孤好好说说事情经过。”
侍卫队里一名二十岁左右的男子上前道:“启禀皇上,微臣今晚值夜,带人巡逻到莲依殿不远处,听得这边有男子惨叫,连忙带人赶了过来,在后院花丛中发现了他们。就把他们捉住了。”
“你们是谁?为何会出现在我大陈后宫?”淳于烈厉声道。
侍卫长聂平上前,伸手揭下他们蒙面黑巾,不由一愣,惊呼道:“侯荆山,是你?”
“侯荆山?”淳于烈努力回忆着,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这号人究竟是谁。
“回皇上的话,他是侯婕妤的兄长。”聂平单膝跪地,回道。
“侯婕妤……”淳于烈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看向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宫女,冷声道:“抬起头来。”
那宫女置若罔闻,动也不动。
聂平上前,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把她的头拉的微微抬起,露出一张圆圆的脸蛋。
“如雪?怎么是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上官宣儿一声惊呼,伸手拽出她口中破布,双目含泪:“婕妤妹妹要是泉下有知,一定不会让你们来做这种蠢事的。”
“哼,要杀就杀,用不着这么假惺惺。”如雪的脸上满是恨色,愤愤的看着柳子衿,咬牙道:“都是你这个贱人,害得我家婕妤送了命。可恨我棋差一着,着了你的道,否则,我一定会让你知道什么是销魂蚀骨的滋味儿,哈哈哈哈……”
如雪怨毒的看着她,牙齿用力一咬,一股黑血从唇角留下,头一歪,竟是死了。
“如雪……”上官宣儿一愣,流下泪来,哀哀道:“你这丫头,怎么就做下了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来,柳妃也不是有意要害死她的,一切都不过是个误会……”
子衿浑身发冷,看着上官宣儿在那做戏。现在,她已经基本肯定,这件事,一定是她安排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