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还会再发?”芳华首先轻呼起来:“陈太医,你可有法子?”
子衿亦是看着他,想不到这毒这么霸道,如若她不请这位陈太医过来,只怕今晚她们还会有一场劫难。
是谁,心肠这么狠毒?居然能想出这么阴毒的招数。无论是谁,都不会想到同一种毒还能分两次发吧?
“其实办法很简单。我现在就开几味药,你赶快去抓药熬了喝下去就没事了。”陈思淼一边说,一边走到桌子前坐下,提笔写了药方,让芳华拿着去太医院取药。
“陈太医,你帮看看,这毒究竟是藏在何处?为何姑姑会中毒?”子衿问的隐晦,并不说她们几个全部中招。
“好,下官这就看看。”陈思淼站起身,翕动着鼻翼,仔细观察着室内的东西。慢慢的,他朝那些礼物走去。
众人全部屏住呼吸跟了过去,只见他慢慢掀开皇后所赐的锦缎一角,露出下面的托盘。他弯下腰,仔细的闻了闻衣料,一脸凝重,慢慢的直起了腰。
“陈太医,可是这衣料有问题?”子衿问道。
陈太医摇摇头:“这些衣料没问题。”
“那你再看看这些头面首饰呢?”楊芷说道。
陈太医仔细检查一番,说道:“这些首饰也没有问题。”
“那我怎么会中毒?别的东西我并不曾触摸到呀。”楊芷不解。
“娘娘,姑姑,首饰衣料没问题,可是不代表这托盘也没有问题。”陈太医皱起眉头,想不到这后宫之中争斗如此厉害,下毒如此巧妙。
“托盘?”子衿一干人全部睁大了眼睛。
“是,问题就出在这托盘上面。这托盘用药泡过,这种药无色无味,性烈无比,溶解于水中后,药性一时之间会被压制。但是只要干了,药性立刻就会散发出来,通过呼吸而让人中毒。”陈太医神色凝重,一一到来。
“而且,这里面还掺合了另外一种药‘软筋散’。这两种药分开用各自有毒,但是混合在一起反而相互压制药性,人就算吸入也不会中毒。但是,前提是不能有药引,否则,一旦有了药引子,这药的毒性就比平时要强上十倍。这也是为何姑姑的毒如果不解的话,今晚子时会再发一次的原因。”
“不知这药引子是什么?”子衿心中一沉,想不到对手居然这么狡诈。看来,不是个好对付的主。
陈思淼抬头,伸手缓缓拔下子衿头上的白玉步摇:“罪魁祸首就是它,药引子。”
“什么?”楊芷吓了一跳,伸手抢过 那支步摇,死命摔在地上,用脚拼命踩着。
“姐姐,你这是干什么?物是死的。”子衿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楊芷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缩了缩脖子,退至一边。
可是,她真的好怕,如果不是那两个黑衣人救了她们,她们现在……
她死了不要紧,可是主子不能有事。皇贵妃把她托付给自己,自己就得好好照顾她才行。
陈思淼弯腰捡起步摇,好在这支步摇是摔在地毯上,并不曾摔碎。可是楊芷踩了那么
久,居然也没有丝毫损坏,这就有点奇怪了。
翻来覆去看了一眼,脸上浮现出笑容:“果然。”
“如何?”
“这步摇乃是用西狄玉石所做。据说这种玉石极其邪恶,可以召唤亡灵,想不到‘春情散’和‘軟筋散’的药引居然是它。”陈思淼眼眸发光,“娘娘,您可以把这支步摇借个下官几天么?下官想好好研究一番。”
“这……”子衿沉吟了一下,后妃之物流入太医之手,貌似不太好。
“主子,这等邪恶的东西,还是让陈太医处理了吧。留着怪吓人的。”芳丽一想起刚才还摸过这东西,吓的拼命用帕子擦手。
“行,你先拿去吧。研究出结果再把步摇送过来。”子衿淡淡笑道。
“谢娘娘,下官告退。”陈思淼欣喜若狂,小心翼翼的把步摇包好藏于怀里,方才要朝外面退去。
“陈太医,我还是没搞懂,这步摇如何把这两种药的药性激发出来的呢?”灵犀听的迷迷糊糊的,不由问道。
陈思淼站住,说道:“想必装这步摇的盒子打开时,姑姑肯定是站在步摇边上的。这世上有种玉石,会放射一种奇怪的物质,这种物质可以激发其他东西的本性,让其扩大,中和,最后就会让人体受损。具体的我也不是太清楚,所以才要借娘娘东西一用,回去仔细研究。”
“你下去吧。”子衿听的也是迷糊,但是大体意思还是懂了。这下毒之人所用的手段,还真是巧妙。
可是,这毒真的是皇后下的么?
不过,她肯定也脱不了干系。
白天的戏他们没看成,不知今晚会不会还有人贼心不死,过来看戏?
“等芳华药抓来,大家就立刻熬好喝下。”子衿脸色凝重,缓步走向窗边,看向后院。
虽已是秋天,然后院红枫成片,花木扶疏,错落有致。
“姐姐,等会想办法出宫一趟。去买些捕鼠夹,今晚咱们就玩抓老鼠的游戏。”子衿看向花木暗处,唇角挂着一丝冷笑,眼神冷清。
“是。”楊芷会意,同样看向花木深处。
“主子,老鼠?咱们莲依殿里有老鼠?”芳丽一听,尖声叫道。
子衿转过身,笑的意味深长:“有,不仅有,而且很大。姐姐,千万别忘了,捕鼠夹记得买的大一点!”
子时,室外月色皎洁。到处静谧一片,偶尔从草丛中传来秋虫呢喃,给这静夜平添了一份生动的气息。
原本安静的莲依殿里,忽然传来几声低低的声音,让人听了忍不住热血沸腾,想要狠狠发泄一通。
随即,这声越发大了起来,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啊——主子,您怎么了……”说话的女子,似乎努力想要压抑住心底翻腾的欲望,然还是低低惊呼出声。
“热……”子衿咬牙努力道,声音里带着惊怒:“上午不是喝过药了么?怎么——”
下面的话,她似乎再也没有力气说出口,只是急促的呼吸着。
后窗处,花木深处。几个黑
衣人相视一下,眼神中露出绿光。
“大哥,差不多了吧?”其中一个压低了声音说道。
“可不是,光听这声音,啧啧,浑身都酥了。这要是趴上去,真是死也值了。”另外一个男子说道,恨不得立刻就冲进去。
“你们俩不想死的话,就再等一会儿。”说话的是一个娇俏的宫女,见他们越发的按捺不住,忍不住冷冷说道。
宫女眼眸里是冷冷的光芒,心中暗恨,主子怎么找的这几个蠢货过来,见了女人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眼见着房中亮起了灯,照映在窗户上的人影开始相互撕扯着对方的衣服。还有一对直接搂抱在一起,随即慢慢的倒了下去。这等**的画面一出现,宫**狠一笑,冷声道:“轮到你们了。记住,能玩死的都玩死,但是,柳子衿一定要留下来,玩个半死不活的就行。”
“行,这个还需要你交代?爷们心中自然有数。”几个大汉早就按捺不住,从花丛中猛然站起身,飞身就朝窗户扑去。
那宫女冷笑一声,站起身,想要绕过后院,从前门过去看场好戏。
忽然,只听见“啊”“啊”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宫女一愣,撒腿就想朝另外一个方向跑去,谁知左脚不知踩到了什么,只听一声机簧弹起的声音,她的双腿被什么东西死死夹住了。
剧痛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想要挪动身子,哪里还动弹得了?心知有异,额头上冷汗涔涔。
莲依殿里,早已是灯火通明。
子衿站在院子里,绝世容颜上,是一抹冷清的笑。芳华等人站在她的身后,愤怒的看着院子里。
几个黑衣蒙面大汉被一队侍卫五花大绑仍在院子里,个个浑身鲜血淋淋,特别是双腿脚踝处,都已经断了,露出里面的森森白骨。
那名宫女,也被抓来,捆绑成粽子状,嘴巴里被塞着破布,和大汉们扔在一起。
子衿叫过芳华,低声吩咐:“芳华,去一趟昭仪殿,把皇上请来。还有,动静尽量闹的大点,越大越好,最好让各宫各殿的主子们都知道。”
哼,她要让害她的人知道,她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在动手之前,最好能掂量清楚自己的斤两。
芳华领命而去。
昭仪殿。
粉色帐幔后,两条人影重叠。上官宣儿软玉娇吟,脸上荡漾着春色,眼眸媚的如一潭春水,让人忍不住就想沉溺其中,不再起来。
这时,门外却传来晨曦的喝斥声:“打扰了皇上休息,谁担待得起?你不想要脑袋了?”
“晨曦,我这也是不得已。实在是莲依殿出了那么大的事,倘若不禀告皇上,万一我们主子有个三长两短,只怕以后皇上怪罪下来,谁也承担不起。”芳华据理力争。
“哼,一定是柳妃玩的花样。见皇上今晚宠幸我们昭仪,就巴巴的让你赶过来请皇上过去。芳华,这等伎俩,别认为我不知道。”
淳于烈正努力冲刺间,听的“莲依殿”三个字,身子猛然停了下来,抽身而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