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祁琪在沃顿连锁supermarket上班的第二周。此时已是十点半,客流量不大,她正耐心地整理货架,眼光突然被远处吸引。她不由放下手中的货品,站在原地抱肩饶有兴趣地打量起来。
一个男人正如狮子一般在列满卫生棉的货架前焦躁地走来走去。虽是衣冠楚楚,仪表不凡,却不难看出他此时的狼狈与尴尬。
她想了想,还是好心上前:“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男人听见询问,蓦地转过头来,面色不郁,深潭般的眸子看她一眼,又瞄回货架,道:“xx牌的超长夜用在哪?”
她有些想笑,还是赶紧忍住笑意,绷着脸走到货架前抽出一包递上:“是这一款吗?”
“我怎么知道!”他没好气地伸手接过,又不耐烦地低声加一句:“女人就是麻烦。”说罢迈开长腿转身便走,手上别扭地拎着那包卫生棉。
她看着他郁闷的背影,终于笑出声来。
到了十一点,超市的工作终于结束,她腰酸腿疼地走在回租房的路上,居然又巧遇了刚才在超市遇见的那位狮子男。
他此刻显然更焦躁愤怒了,动作粗暴,正怒气冲冲地要开车门上车。她迎面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终于看清他的脸。
他头发凌乱,领带歪斜,细看之下,左脸上竟还有道五指手印!这是哪位脾气不好的佳人的手笔?想必是刚才那包卫生棉的主人罢。
她一个没忍住,扑哧笑出声来。他本来看见人影并不在意,听见笑声终于霍地转过头来,见是她,先是一愣,随即勉强想起在哪见过她,扯扯嘴角不打算
与她计较,正要拉开车门走,突然听到她戏谑着开口:“是她对那包卫生棉不满意吗?”
他动作一滞,回转身来,眼神考究地打量她,语气颇为不善:“请问你是?”
她随意地耸耸肩:“小售货员罢了。”
他有些咬牙切齿,语气带点威胁,道:“少多管闲事,嗯?”说罢便要上车。
“什么时候变得对女人这么不温柔?”她走前一步,来到光亮处,脸凑得更近,“你可真让我失望啊,顾君谦。”
男人霎时如遭电击,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半晌才开口道:“是你?!”
祁琪眨眼一笑:“对啊,是我。好久不见,无耻男。”
“这些年,你躲得我倒也够了。”他恢复镇定,微微冷笑,对她“无耻男”的称谓不置可否。竟然淡定如斯?脾气变好了?
“你这是。。”她转移话题,不怀好意地一边上下打量他一边笑,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被赶出了哪位佳人的香闺?”
他冷哼一声:“要话家常的话不如上车。”
见她神情一下子犹豫起来,他嗤笑起来:“怎么?不敢?”
“为何不敢?”她果然呛他的话,气势上从来不肯输,豪情万丈地命令,“送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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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的晚宴正渐渐进入**。
今晚在纪宅大厅举办的生日宴,已俨然成为一个汇尽精英的社交场,一个提供人脉与构筑关系的平台。借着这个难得的拓展社交的好机会,安市的名流几乎齐聚一堂。整个纪宅灯火通明,水晶吊盏下,人们三五成群,
言笑晏晏,相谈甚欢。衣香鬓影中,纪野是今晚的主角。一袭单肩银灰鱼尾裙,脑后挽髻,端庄大方而不失性感。她手捏着酒杯,游走于众人之间谈笑应酬,接受一声又一声或真心或假意的祝贺。
谁也不知道她微笑之下藏着的失落与寂寥。
她来者不拒,畅快地一杯接一杯地喝酒,赢来掌声阵阵。
“你搞什么?再喝下去要醉了。”陆思玥一脸微笑地走近,垂下眼睛,说的话却是担心的劝告。
她抬起眼,眼神已有些朦胧,见是陆思玥,冲她微微一笑:“没事的。其他人怎么还不来?”
“就快到了。蔷薇刚才来电话说他们正在路上,已经进了香榭。”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有一个好朋友,是跟我同一天生日的?”
陆思玥一怔,不动神色地抬手握住她的杯子:“你果然饮醉了。我去帮你拿点。。。”
“我真羡慕她。”纪野一句话止住她要离开的脚步。
“羡慕她什么?羡慕她一无所有吗?”陆思玥旋身看她,神情郑重地告诫,“纪野,祁琪是我们所有人的教训,我们都应以她为戒。”
说罢,她看看四周,叹一口气:“好了,不要多想了,打起精神来应酬吧。有一个好消息,要不要听?”
“说。”
“蔷薇刚才在电话里说了——她有惊喜要带给你。”
惊喜?杜蔷薇的惊喜,向来有惊无喜。纪野微微一笑,还是小小期待一下好了,看看这位从小玩到大的密友能在自己24岁生日这天,送上怎样的要让她“惊喜”的贺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