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后之人是想激化你和罗云娴之间的矛盾,待你们鱼死网破之时便是她坐收渔翁之利的最好时机。”
只是那人为何如此做呢?又会对自己有什么好处?
一个是身怀有孕的妃子,一个是皇上亲封的公主,会如此做并且得到好处的只是那些妃子了,而能有如此能耐和机会的又为数不多,如此排除便也不难找出幕后之人了。
舒桑说着从树后走了出来,将他在树后偷听到的和自己所知的分析了一番,告知了红衣,他还是那般担心她。
他这段时间加快了手中的筹划,皇上的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现在只要皇上驾崩,无论有无遗旨他都会做好万全的准备。
也因此他进宫的次数便少了许多,难得进宫一次,红衣也是不温不火的对待他,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固然难受,但也只能忍着。
“你都听见了?看来我还是太不小心了,若今日换做是别人,怕是我和那个邓太医就都得死了吧。”
其实舒桑说的红衣又怎么会没想到呢,她虽然对邓太医说是救他,但何尝又不是在救自己呢。
“我不会让你死的。”舒桑上前拉起了红衣的手,深情款款的看着她,他一定会保护她的!“我会帮你一起查出幕后之人的,我、一定会保护你!”
红衣主动的抱住了舒桑强壮的身躯,将自己的小小脑袋窝在了他的胸膛里。
舒桑有些不敢相信,暗自惊喜的
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她的呼吸均匀平稳得好像睡着了一般,酣甜白皙的脸蛋像初生婴儿一样的美好。
红衣只是累了,只是想借个肩膀靠靠,她不喜欢这样的勾心斗角,不喜欢如此黑暗的自己。迷失,迷失了她的少女情怀、迷失了她的天真纯净,将自己迷失在了深宫大院里。
舒桑就这样紧紧的拥抱着红衣,他感觉到了,感觉到了她的不安、彷徨和纠结,她一面想着要为母报仇,一面又纠结着自己内心的害怕与良心。
他们就这样一起风化在了荷花池边,温暖的相拥。
碧月轩内,罗云娴总算是清醒了过来,吃力的睁开干涩的眼睛,感觉浑身被剔了一次骨一样的疼。
“娘娘,你醒了呀?”婢女欣喜的转头吩咐了另一个婢女去传太医来,自己则赶紧着倒了一壶热茶。
婢女小心的扶着罗云娴坐起,递上热茶说:“娘娘,您躺了这么久,定时口渴得紧,喝些热茶润润喉吧。”
罗云娴就着婢女的手喝了几口便停了下来,猛然想起什么似的,伸手探进被窝摸向自己平坦的小腹,惊吓的一挥手推倒了床边跪坐着的婢女和她手中的茶盏。
“啊!孩子!我的孩子呢?!”她跌跌撞撞的下了床,婢女惊吓着赶紧起来欲扶住她,她顺势抓住了婢女的双手紧紧的,连指甲都掐进了婢女的皮肉里。
“你说!你告诉我,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怎么了?!”罗云娴一连
串的责问着婢女,婢女恐慌的想要挣脱,奈何罗云娴此刻的力气大得出奇。
婢女‘扑通’一下跪了下来,泪水一下就上来了,疙疙瘩瘩的回答说:“娘娘、娘娘还请节哀,皇子、皇子他,夭了……”最后两个字轻的发不出声,但还是被罗云娴听得清清楚楚的。
“不可能!不是好好的么?昨天我还在喝安胎药……安胎药,对!安胎药!”罗云娴一下又扑到婢女的身上撕扯着怒骂
“就是你,就是你端来的安胎药,你说,是不是你杀害了我的皇儿,你说!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娘娘饶命呀!”宫女奋力挣扎着,艰难的喘着粗气说:“娘娘,是太医,太医说您是心情激动导致气、气血逆流,才滑胎的!”
罗云娴一个愣神,“心情激动导致气血逆流——”然后仰天一个呐喊:“舞红衣,我罗云娴此生与你势不两立!!”
荷花池边,红衣被风吹得一个哆嗦,睁开了眼睛,盯着眼前微微起伏的胸膛,这样的温暖曾经又属于了谁?
“女人的战场,往往是比真正的战场更加残忍和血腥!我娘是战败者,现在的罗云娴也是一个战败者,而我,不想成为下一个。”
她不想成为女人中你推我挤的踏脚石,所以,她注定不会属于女人最多的皇宫,不属于拥有三妻四妾的他们之间任何一个的附属品。
说完,红衣就丢下满脸失落的舒桑径自离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