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星星睡着了,月璃转身走出了客栈。“主公,星公子他怎么样了。”紫衣从阴影处一闪而出,有些焦急的问。“你还没回去?”月璃挑眉。“请主公恕罪,属下……”“既然还没有回去,就和我一起吧。”紫衣在月璃背后偷偷地做了一个鬼脸,赶紧跟上去,她就知道嘛,主公她不会拿自己怎么样的。“是肺痨。”月璃淡淡地说。紫衣“啊”地惊叫了一声,“主公,你一定要治好星少爷呀,他,他……”紫衣抬起眼偷偷地看了一眼月璃,然后说:“他好可怜啊。”“好!”月璃给了她一个肯定的回答。他们……该走远了吧。回去后,月璃好好地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月璃早早地起了床,“主公,蓝烟她在不停地呕血,从昨天一直呕到了今天,主公你去看看她吧。”
月璃一愣,难道是自己做错了,不该让蓝烟去送苏秦,还是自己低估了蓝烟对苏秦的感情,那么……不过不管怎么样也只有见到了她才知道原有。当月璃到了的时候,蓝烟又在呕血中达到了一个后晕了过去,月璃伸手搭在了蓝烟的脉间,月璃摇了摇头,“又恶化了,而且很严重,恐怕撑不过一个月了。”周围几个人一听马上哭了出来,月璃心里也很难过,自己和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也算是情同姐妹了,自己却是无意见害了蓝烟。“那主公的药配好了没?”紫云反应最快就忙问了一句。
月璃苦笑地摇了摇头,她要是早配好了,又岂会等到今日,“只差一味雪莲子了。”众人听了以后,倒吸了一口冷气,雪莲子,千年只有一子,待下一子结成,恐怕还要三四百年,且不说蓝烟只剩一个月的命,即使能寿终正寝也等不到雪莲子啊。当初月璃收养蓝烟的时候,知道她先天不足,便已做好准备,可谁知十年来,却终究还是功亏一篑,她不甘心,她连珍贵度仅此于雪莲子的千年参核都找到了,为何却还是找不到雪莲子呢,参核顾名思义,只有在千年人参里有,指人参中间的一个核体,而千年人参的参核却只有十年大小,并非千年参核,而千年参核有一分在千年人参里,其余的大都万年人参里,月璃花了八年才找到了,倒是运气极佳,找到的倒是胞核,即为两粒千年参核。
月璃皱了皱眉,看来只有去找干爹喽。“备马车,水,干粮,去邛崃。”“主公,那你两个月后于赤和嘉谷的婚约怎么办?”“就说我抱羌吧,推迟两个月。”“是,属下这就去办。”“璃儿,你要走了吗?璃儿要扔下了星星吗?”星星急急地跑来,睁着那两只慌恐的大眼睛问道。月璃无奈,说:“怎么会呢,我正要去找星星呢!”某说谎不打草稿ING。“真的吗?太好了。璃儿没有忘记星星耶”“……”
半个月后。
“干爹,我来了!”“知道来干爹这儿了?”阎隐士笑着,又看了看自己的宝贝干女儿,说:“罗儿真是越长越漂亮了。”
阎青罗,是月璃的另一个名字,江湖上听到这位阎大小姐的名号,多半也会有所忌惮。
月璃看了一眼**,躺着一个男的,这身形怎么看怎么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这是谁,包的像个木乃伊一样,连脸都包住了,又想到干爹的手段,莫非,又是那这个人来试药?为这个人默哀一秒钟。
“这是?”“这个人呀,应该是挺倒霉的。”月璃一脸赞同,落在您老人家的手上,倒是真的到了大霉。
阎隐士似乎看出了月璃的想法,摇了摇头“这个人应该是从高山上掉下来的,倒霉的是,脸着了地。”什么?脸着地?月璃差点没笑的喷出来,“他原来应该也是一个玉树临风的美男子,可惜了。”
“不过呢,从高山上掉下来,本是难不倒我,只是他恐怕又在水中漂了多日以至伤口溃烂的十分严重,倒也颇有难度。”
月璃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星星已到了月璃身旁,轻轻地拉着月璃的衣袖:“璃儿,烟姐姐”
“星星乖,你先出去一下,璃儿和干爹聊一会儿。”星星听话的走出去,月璃收回视线。
“干爹,我这次想问你要雪莲子。”
“不给。”
“干爹。”
“不给!”
“那就太可惜了,我还给干爹带来了好东西呢。”“什么好东西?”阎隐士马上回了头,却又感到有些尴尬。月璃见状,一挑眉,忙下了一剂猛药。
“可是,干爹刚刚还不要呢,那就扔了吧。”月璃一扬手,将一个白瓷瓶子扔出了窗外。然后便是一道狂风从月璃身边刮过,风沙大起。月璃眯了眯眼睛,再睁开时,边上阎隐士的手里便多了一个瓶子。
“里面是什么?”“干爹打开不就知道了吗?”阎隐士一脸提防的看着月璃,这个鬼丫头,不知道耍了他多少次。
阎隐士小心翼翼的打开瓶子,一股清香扑鼻而来,阎隐士赶紧盖上,“*!居然是*!
月璃一看,竟是自己的干哥哥,阎清逸!
阎清逸是很小的时候就被阎隐士收养的,他身骨极佳,阎隐士又待他极好,将自己的一身本领尽传与他。而月璃则与他有些不同,月璃是郊游时无意遇到阎隐士的,两人谈的甚是融洽,阎隐士便收她为义女。
阎隐士虽没有传给月璃任何武功,却传了他一手高超的易容术,在山中学艺期间,月璃与阎清逸有些接触,她觉得,他是一个有抱负的人,他的功力深得让她惊叹,他豪迈的外表和爽朗的笑声,似乎还在昨天。
深深地山谷没有锁住他,他想一统武林,独步天下。
可是,三年前,他竟失踪了,成为了江湖悬案之首。月璃用遍了自己的势力,都没有找到他。
而在一年之后的某一日,被他的仇家找到了,据说是他在天山的无崖洞里练功走火入魔,仇家们一人一刀,经将他生生的剁成了肉泥,月璃知道后,便高价买下了清逸的遗体和所有遗物,遗体早已将他厚葬了。
月璃封锁了消息,可终究纸是包不住火的,还是被阎隐士知道了,他疯了。
于是阎隐士没有在救过任何人了,除了月璃所有人在他手上都受尽折磨而死,月璃没有阻止,她知道阎隐士的苦处。
可唯独这个人,阎隐士苦心照料,原来竟是将他整容成了阎清逸,月璃苦笑,他这辈子都走不出这个阴影了。不过这个人的来历,恐怕得问问清楚了。
“不过这个人很奇怪,每天都会流下一滴眼泪。”
月璃心里一动,她想起了那个传说了,有些嫉妒了,那个女孩,真幸福。
“干爹,你先去休息一下,我来照顾他吧。”
“好,干爹去睡会儿。”
月璃坐在床边,伸手握住那人的手。那只手,白晰,修长,却又很有力道。月璃忽然有些恍惚,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叫嚣着月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心情,缓缓地输了一些灵力进去。突然感到手上一紧,月璃看着那人,那人定定的看着她,似乎又不再看她,在透过她看别的什么东西。
月璃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他笑了,不同于清逸,他笑的像阳光一样,给人一种暖暖的感觉,月璃似乎在他眼里看到有一种极力掩饰的宠溺?
“是公主救了我的吗?”月璃心里一惊,他,他,他,他居然是“伊静轩,是你吗?”月璃克制不住的颤抖着。
“是,没想到公主还这么惦记着在下。”
“现在不在京城,你不必这样说话。”
“只是在下有一点好奇。”
“请讲。”
“公主在书院里才呆了一个月,便走了,这是出于什么原因呢?”
月璃心想,芝麻大点的事,他为何如此在意呢?嘴上却毫不怠慢“母妃她想我,便让我回去,与皇子们一起在太傅那儿读书。”
这当然不是真正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她需要巩固高煦的权力,这件事过于机密,自然不能说与他听。
月璃自己也觉得有些心虚,“我去看看蓝烟的情况。”转身匆匆离去。伊静轩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蓝烟站在窗口,默默的望着远方。他,从来没有喜欢过自己吧。她不奢望他爱她,可是,他疏远的眼神总是能刺痛他,她想装作不在意,可渐渐的,她发现,她做不到。也许,在一开始她就做不到吧。
看到他看明月的眼神,她羡慕,却嫉妒不起来,那一刻,她放弃了。她可以站在阴影处看着他们,可以独自在角落里舔着自己的伤口,她可伊,只要能默默的看着他,她什么都可以做,可是为什么,为什么?
她突然好想笑,好想大笑,她觉得自己好傻,真的好傻,居然会有那么天真,可是为什么,她又希望自己能多傻一点,傻到可以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她感到脸上湿湿的,她恍然,原来自己还能落泪。
可是,他走了,他们走了。她想起了他的那个背影,那么决绝,仿佛世间再没有让他眷恋的东西了。
她已经感觉不到痛了,只感到好累,好累。
月璃轻轻地推开门,看见蓝烟瘫软的倒在地上,赶紧跑过去,抱起她,将她轻轻的放在**。蓝烟张开眼:“主公,他,我。”
月璃其实已经在外面站了很久,看见蓝烟又哭又笑,她有些犹豫,却还是没有进去。因为她希望蓝烟能自己走出这个死胡同。这样看来似乎不可能了。“他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吗?”
月璃走出了房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看见蓝烟眼里日渐出现的活力,月璃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还是错,以后的日子,还很长,不是吗?
“星星给璃儿编了一个花环,璃儿你喜不喜欢?”经过三天的禁足,星星又能出来“烦”月璃了。
“璃儿当然喜欢了,星星做的璃儿都喜欢。”月璃将花环戴在了头上,那一刻,月璃美得像花中的仙子,阳光洒在她身上,白晃晃的,耀眼得很。不远处,一个人斜斜的靠在树干上,眯着眼睛看着月璃,浓郁的树荫下,看不清他的表情。
月璃突然神色一黯,她想到了赤禾嘉谷,她回去要嫁的人,她也知道,只要她不想嫁,没有谁能逼她。可是,若自己不嫁,匈奴就用这个借口来攻打大明边境,虽不会危及到大明的政权,可是又会有多少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场景呢?似乎自己别无选择了,这场政治婚姻她是逃不掉了,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月璃又将目光投向星星,星星离开了自己以后,还能过得这样快乐吗?星星似乎没有感到月璃的黯然,仍热情高涨的扑着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