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愣愣,一只鸽子停在窗口打断了月璃的思绪,月璃看了一眼,眉头微微舒展了些,只是众人看不见,那长长的睫毛下有一抹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
月璃的脸色阴冷了几分,走到明月的床边,一伸手,解开了明月的昏睡穴,明月睁开眼,看见月璃一脸阴冷,脸色一下子就白了。她连滚带爬地下了床,跪在地上说:“公子,我求你,放我们走吧。”
“我希望你不要后悔。”
“只要公子能放我们一条生路。”
“你们走吧。”月璃拿出一张一千两白银的银票,她知道依明月的性子是不会收的,淡淡的说:“不要撕,算是我给你们的最后一点帮助吧。”
明月看着月璃,收下一个转身,毅然地走出了明月阁。
“主公,苏秦他终究还是背叛了您。”紫云的神情有点低落。
“不,那日明月与苏秦的谈话,你也听到了。”
“可就算是受明月的教唆,也不能背叛主公。”
“我不能逼他,他在我和明月渐选择,明月是个好女好,只是死脑筋了,相信明月的话,但是他爱她。也是时候让他们离开了。”
“对了,把明月的匾额换成“莫愁居”吧。”
“莫愁居?原来主公在明月刚来时,便料到明月会走,把莫愁安放在她身边?”记得当时紫云还懊恼了一阵子呢,好好一个大美女给明月做丫鬟,是不是很委屈呢?原来是这样啊。
我,明月,从小便是一个孤儿,在三岁那年被义父收养。
在义父收养我之前,还收养了一个男孩,叫“苏秦”。
听说义父捡到他的时候他才几个月大,但凭他脖子上的一块刻着“苏秦”二字的玉佩得知,他,叫苏秦。
义父是个苗疆人,拾我回去的那个晚上,我见到了苏秦,那年,他才五岁,他看到我却十分欢喜,他努力的抱着我,小小的身体还不停的颤抖着。
“明月,我会保护你的,这辈子都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那时我有些感动了,并下定决心,只要他有危险,我会不惜一切代价,甚至付出生命去救他。
现在想起来,那两年竟是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了。
义父教了苏秦武功,却没有教我。
他教我识蛊,用蛊。
有一天,他拿出一只*,藏在我的簪子里,他说危险的时候可以救急,除非有高人,否则绝无办法解它。
我小心的将它插在头发里,从未离过身。
天有不测风云,二年后,在一场瘟疫中,义父和镇子里的大部分人都死了。
可两者死的方法却不一样,后者是受了瘟疫而死的,前者则是为了救我和苏秦,失去了救治时间才死的。
那时我五岁,苏秦七岁,义父再死之前将毕生的功力移给了蚀功蛊,交给了苏秦,到十六岁才能取出其中的功力,化为己用。
义父他是一个很有骨气的人,他是我心目中的英雄,他教我们不去屈服,不要去恨任何对我们不利的人,因为他们没有资格。
我觉得义父是个有故事的人,直到一天,我才触到了秘密的边缘。
那是一个月圆之夜,义父喝醉了酒。
我听到他口齿不清的唤着:“轻鸿,轻鸿”朦胧的双眼里透着温柔的色泽,又似乎有两行清泪缓缓流下。我轻轻的退了出去,却也没有与秦大哥说。
义父死后,我和秦大哥又开始了居无定所的流浪,一路上欺负我和秦大哥的人非常多。
秦大哥虽有武功在身,却也难以力敌,但秦大哥从来没有让我受到一点儿伤害。
每次看见打得鼻青脸肿的秦大哥,我开始恨了,我开始恨那些有钱便可以仗势欺人的人,但我从来没有看到秦大哥眼里有恨,永远只有轻蔑。
他说,他们没有资格,我那时便知道,秦大哥和义父是同一类人。
而我,却不是,我会恨,恨得疯狂,恨得咬牙切齿,恨得刻骨铭心。
在我七岁那年,我们终于到了京城。
我永远记得,在那个阴暗潮湿的小屋子里,秦大哥紧紧的抱着我,说:“明月,我们到了京城机会要比任何地方多得多,我要养活你。”
那个冬天,过得很艰难,时不时会有流氓到家里砸东西,时不时会有恶棍来强秦大哥辛辛苦苦挣来的钱,时不时有人来侮辱我。
我用了蛊毒,终于还是保住了自己的清白之身。
我们就这样惶惶不可终日的过了三年。
有一天,事情竟然发生了转机,秦大哥兴冲冲地跑回来,对我说:“璃公子救了我,他看懂了我眼中的不屑,并要收留我们。”
可以说十岁那年是公子收留了我们,我应是感激他的,但却感激不起来了。
我要求公子让我去妓院做情报网的联络人,因为在那里,我可以接触更多的人当时公子看我的眼神里有些古怪,我想他应该是看出我的想法,但却设么也没说。
公子找人教我琴棋书画。公子是少见的聪明人,我被收留时公子才七岁,便已有了一个基本成型的信息网,连秦大哥都甘愿臣服于他的手下,也足以见得他的厉害了。
可是,也许时我的自私,秦大哥是不能臣服于任何人的,他曾经是那么的骄傲。
我努力的学,为了更快的去做联络人,我只花了三年便将琴棋书画学的样样精通,我从公子眼里看到了惊艳,也许就是从那时起,公子就喜欢我了吧。
公子为我在怡红院里建了明月阁,他要求我卖艺不卖身。那时公子也找人教秦大哥更高深的武功,为了培养秦大哥的经验阅历,也开始分几笔杀手的任务给他。
我则潜伏在明月阁里,不放过任何机会,我只要,秦大哥能自由,不再听命于人。
就这样,我们便在公子手下干了五年,这五年里我对公子也是尽职尽责,而公子有空必来我这儿坐坐,我渐渐发现公子似乎并不喜欢我,他似乎是提防着我。
的确,我是该被提防着。
那一日,我终于还是等到了。公子接到一单十万两白银的大交易,我便知道,机会来了。
是伊家的伊悔,伊家快要满门抄斩了,伊悔找了公子要求能庇护他的一儿一女,公子便把这事交给了秦大哥。
我找到了秦大哥,提出要与他双宿双飞,他起初没有答应。“五年了,我们报恩也报够了,公子他只想从我们身上榨油!”
秦大哥听到这句话脸色一冷,说:“难道公子竟是这样的人?”我点了点头,“自从义父死后,那些手上有些臭钱的人怎么对我们的?难道你忘了?”秦大哥的脸色有些苍白,终于还是答应了。
“你将人送到城外后便逃到苗疆去,我随后便来。”秦大哥点了点头。
我算了时间,差不多秦大哥逃跑的情报送到公子手里还有几个时辰。
我颤颤取出簪子里的*,赶紧服下,拿起笔在桌上不停画着秦大哥的样子,感到头越来越痛,我挣扎地站起来坐在**,叫来紫衣。
紫衣一看见我的脸色便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不一会公子就赶到了,后来又不知为何晕了过去,当我再次醒来时,我发现蛊毒竟已被解了,公子他……果然不是平常人。
公子有些冰冷地看着我,我知道他已经知道了,我跪了下来,“公子放我们走吧。”
公子盯着我的眼睛,认真地看着我说:“希望你不要后悔。”
“只要公子能放我们一条生路。”“那,你们走吧。”
公子拿出一张一千两白银的银票,“不要撕,就当我给你们最后的一点帮助吧。”
我收下钱转身离开了这里,这个我生活了五年的地方。
月璃看了看天,雨似乎还没有要停的意思,月璃暗想,就算是双阴日也没必要下这么大的雨,本姑娘不奉陪了,阅历挥了挥手,回宫!再醒过来时已是第二天的中午了,雨还在下。
“……”月璃没话说了,赶紧去拜见父皇,母妃,回来后月璃的肚子已经饿得大唱空城计了。用完膳后已是傍晚了。雨越来越小,然后就渐渐停了。“我去莫愁那儿看看一切是否都妥当了。”月璃想了想又说,“紫衣,你与我一块去吧。”
也许是刚刚雨过天晴的原故吧,街上的人却是很多,“我看到城西有个傻子,从昨天一直站到今天,连蓑衣都不穿。”“可不是嘛,我今天早上来的时候,这不,晕到了,嘴里还叫“梨儿,梨儿”八成是饿急了。”“哈哈哈!”众人听了以后在那里大笑,市井里的人,都是喜欢看笑话的。月璃听到以后脸色一变,星星,星星!“紫衣,你去莫愁居看看,然后自己回宫,我可能会晚回去。”月璃感到风在耳边呼呼大作,她眯了眯眼睛,却越跑越快,她似乎看到有人惊诧地看着她,她感到好焦急,从来未有过的心慌使她没命似的狂跑,她似乎感到有东西呼之欲出,有感到有一种迷惘,近了近了,快到了,当她看到那个身影虚弱地倒在地上,她的心似乎被什么拉住了,生生地疼得似乎就要裂开了。
她紧紧地抱住了他,冰冷的寒意让他打了一个寒噤,却没有松手。她飞快地回了客栈,替他脱下了那件湿透了的衣服,手指有意无意地触碰到他健壮的胸肌,一丝若有若无的电流通过手指,传到月璃的心理,月璃垂下眼睛,努力不看他,又快速地给他换上了干衣服,把他抱到**,也许是月璃太困的原故吧,一个重心不稳,翻倒在**,而被她抱住的星星,就压在了她身上,月璃脸一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星星推开,自己下了床,给他掖好被子。转身坐在桌前写了一张方子,吩咐小二去抓药,又坐在桌前开始发呆。
“璃儿,璃儿。”月璃转身,看见星星争看着她,有些欣喜又有些惊诧,有些委屈又有些迷惘。“星星知道璃儿一定会来的。星星一直在等,星星没有走开,星星怕璃儿来了以后看不到星星,璃儿答应星星,和星星一起去扑蝴蝶,可是星星等了好久好久璃儿都没有来,星星好困困就睡着了,醒来后就看到了璃儿,真好!星星还以为……”“别说了!”月璃抱住星星,“对不起,我不知道你雨天也会去扑蝴蝶,我不知道你竟会等我那么久,整整淋了两天雨,还晕倒在地,呜呜。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璃儿你别哭了。你别哭呀。”“客官,你的药拿来了。”“呦,小的什么也没有看到,两位继续。”小二一进来就看到月璃紧紧地抱着星星,暧昧地看了他们一眼,匆匆就出去了。月璃脸一红,觉得有些尴尬忙撒了手,端正地坐在了一边。“你先喝药吧。”星星喝完药就觉得有些困了,就沉沉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