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风,我错了,薇薇知道错了,你放薇薇出去吧,薇薇不要一个人呆在这里,薇薇好怕,风,薇薇再也不敢了……”奥诺薇哭得就像是个孩子,因为极度的害怕,她浑身上下都在抖动着。
但是,外面依然没有回应。
二百年后……
“谬风,我看错你了,你果真不会信守诺言的,你这个无耻的小人!我奥诺薇在此发誓,有朝一日我出了这个小黑匣子,必将先取你项上之头!”奥诺薇冷冷的说。
但是,外面还是没有回应。
三百年后……
“如果谁能救我出去,我就认他为主,一生一世效忠于他,除非他死了,我将永远跟随他。”奥诺薇淡淡的说道,这个时候的她脸上已经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了,或许,她会在里面呆一辈子的!
在接下来漫长的时间中,她在小黑匣子里不分昼夜的等待着,她等待的到底会是一个重生的机会?还是一个步入破灭的结局?她不知道,她再也没有说一句话,只孤零零的,在小黑匣子里等待着,等待着……
她的命运,在某一个断点得到了救赎,希望的曙光开始折射出最美的光辉时,她才发现,她的主人,竟是倒在泥沼里的,连动一动都困难的废物!
这是她的未来么?她想杀了他!他还要靠她来救,真是个没用的废物!妄作一个修炼者!她想到了谬风,那是全巫界除了巫祖外最最受众巫敬仰的占卜师,跟面前的这个修炼者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是天上,一个是地上!
但是,尽管谬风最最受敬仰,但是,她发过誓,她出匣子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了谬风!她冷笑着,谬风!这几百年来,你,一定过得很逍遥自在吧?那么就让我来结束,你那自以为是的存在!
夜殇冷冷的看着奥诺薇,“你,想杀谁?”嘴唇慢慢的一开一合,说道,“杀气很重嘛……”
奥诺薇心里暗暗一惊,看来这倒是个落平阳的老虎,而非一只病猫,她分明是低着头想事情的,居然也被他察觉到了杀气?
奥诺薇冷笑道,“我,想杀谬风!”
夜殇像是没想到她要杀谬风,看了她一眼,但表情也不算太吃惊,只是淡淡的说道,“你,要杀谬风?”
奥诺薇咬牙切齿的答道,“是的,我要杀谬风!”
手里攥紧的,是一柄小匕首,在暗黑的夜里闪着诡异的光芒,淑兰勾了勾唇,指尖沾了点地上的血迹,左手从怀里拿出了一块木板,洁白的指尖沾了红色的还未完全干涸的血迹,在那布满古老的字体纹路的木板上,轻轻的涂抹着,一脸虔诚,仿佛在做一件无比神圣的事情。木签的前端散发着暗红的光泽,木签在涂满血迹的木板上一笔一划的书写着,以汝之血,寻汝之迹……红色的竹签一掰为二,扔在木板上。木板上原本有的古老的字体就像一条蠕动的虫子,慢慢吸食着木板上的血迹。原本褐色的木板,开始慢慢变色,变成和木签头部一样的暗红色。被掰成两半的木签在木板上诡异的转动着,一个自己掉落了下来,一个指着西方。略一沉吟,淑兰的脑子里飞快的转动着,以此情况来看,在所有流血的修炼者中,活下来的,至多只有一个,然而,那个人,还不能确定是不是殇!她咬了咬唇,无论如何,只有追上去才能知道。至少还是有一线希望的!她的双目亮了亮,有希望就是好的!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块白色的棉布,在木板上反复擦拭,嘛嘛,没想到这个出门前差点扔掉的老古董,居然还派上了用处。将一掰为二的木签合起来,断口处居然就自动愈合了,啧啧,即使的盯着看,也看不出来曾经被掰断过呢。
看了看西方,如果单用瞬移,恐怕是怎么也追不上的,还是用,十里相迎吧。十里相迎:传说中的巫界禁术之一,能迅速的将修炼者从一个地方移动到另一个地方。但是被列为禁术的它,自然是有一定的问题的。这种术法看起来虽然是十分方便,但是,极其耗费元气。要是引发一次,就要必须牵动生命本元。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能轻易使用的。现在是一条生命,那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淑兰将自己身体内的所有灵力聚集在一起,瞬间牵引爆破。红色的丝线从小拇指间慢慢的抽离、这是正统的洛伊家族的血。阴巫的血,以小拇指处的最为珍贵,而小拇指处,血的多少,则是象征着阴巫的生命本元的强盛与否。红色的丝线迅速抽离,淑兰的身体也瞬间变得轻盈。可是……视线,怎么会突然变得模糊起来了……一个模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略略冰凉的指尖滑过她的脸颊。是谁?目光涣散的盯着虚空的前方,什么也没有的世界里,似乎有着一个眷恋她千百年的声音,“璃儿……总算是找到你了。”
就像是吁了一口气一般。漆黑的世界里什么也看不见。是谁?仿佛藏着永生的眷恋。是谁?被那一抿殷红的唇,反复的念叨?听不见了,听不见了,只有淅淅沥沥的水声,将头发渐渐散开……蒙蒙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眼皮。这里是哪里?艰难的睁开眼睛发现后脑勺欲裂一般的疼痛。是撞到岩石了么?溪水从她的身体周围穿过,翠绿色,入目都是欲滴的翠绿,不知名的小鸟在树林的某棵树上啾啾的叫着。
这是是哪里?目光疑惑的四处飘着。四周静静的,只有鸟叫与虫鸣,淑兰揉了揉眼,发现小拇指处的血点已经消失不见,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发现身体也早已恢复了。真是奇怪呢,她皱眉……按说催动禁术以后,至少有三天都不得动弹。而且理论上讲,催动禁术后应该会到达血的主人的所在地,但是,这里谁也没有……身上的衣服已经全部湿透了,紧紧的贴在身上,亏好穿的是黑色的衣服,否则,那真是……试着抬了抬腿,发现身体真的没什么异样,才略略放心。侧头拎起浸在溪水里的衣服,发现下面竟是长了一朵红色的小花。小花一共有五瓣花瓣,其中的一瓣竟是白色了。淑兰先是一愣,然后又是一喜,没想到竟会在这个地方见到这种花!这个花的名字很奇特,叫做巫神之草,相传是巫祖的一滴悔恨之泪化作的草,这种草极其罕见,就算有幸得到了草籽,也能难开花,于是它就被命名为巫神之草。
巫神之草的名声不仅仅是因为这个传说,更是因为它本身的功效,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但是它毕竟不是仙丹,纵然能起死回生也是有一定的限制的,死亡后的时间不能超过三天。因为,据说死者的魂魄并不是一缕的,而是分成几缕,第三天的时候,死者的最后一缕魂魄也会被牵走,那个时候就算是死绝了。巫神之草的作用就是利用死者身体内残留的一些魂魄,开始复制增生,然后形成一个新的魂魄。淑兰伸手正要摘下那朵花,这时,一只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越过她,摘下了那一朵娇小的花朵。
淑兰冷笑,我看中的东西,还有谁敢抢?左手手腕一抖,一柄小尖刀从指间处露出,小刀灵活的就像一条小蛇,一下子顺着他的袖子下摆爬上了他的手腕,指尖微动,锋利的小刀在那白皙的手腕上割开一个口子,只是眨眼间的功夫,鲜红的血就慢慢渗出。修长好看的手指只是轻轻的一抖,血珠便散乱的洒下来。皮肤白的几乎有些透明——这是一种病态的白。但是迅速的反应让淑兰也呆住了。几乎都没有看清楚有什么动作,手里的尖刀已经啪的一下落在了溪水里,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是不得不承认,他的功力,确实是在她之上。眨了眨眼,忽然小足一抬,将浸在溪水中的尖刀踢起,溅起的水花一下子就到了对方的双目里。双手分作两路,左手催动灵力,形成保护,右手擒拿,夺取巫神之草。
在这个时候,那白皙的手顿住了,如同天籁一般的声音响起,“若是想要,和我说便是了,何必来抢呢?”花递到了淑兰面前,她不由的一愣,何必来抢呢?她呆呆的看着那病态的苍白的手指捏着的花朵。她颤颤的伸手,接过那朵花,当指尖碰到花茎的时候,忽然猛地抬头,面前的人一身深紫金边长衫,头顶用同色系紫色绦带系着,乌黑细长的发丝披泻下来,英挺俊秀的脸上,一双妩媚赦人的桃花眼,仿佛能勾人魂魄般。她听见一声幽幽的轻叹,这一叹,让淑兰猛地一个激灵。仿佛穿越千年的岁月,传到她的耳朵里,是谁?为什么带着莫名的心疼。是谁?为什么教人听了如此心酸。她的泪水在眼眶里一圈一圈的转着,这种撕心裂肺的感觉,为什么会撼动了她的心弦。这一叹,飘过了千年沧桑,这一叹,叹尽了千言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