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士奇大家要留意,因为月璃曾几次败在他的手下。
为了博取民心,在思想上,朱高炽崇尚儒学,褒奖忠孝,他统治期间儒家思想得到了充分的发展,明仁宗还在京城思善门外建弘文馆,常与儒臣终日谈论经史。仁宗非常善于纳谏,曾经给杨士奇等人一枚小印,鼓励他们进谏,因此大明洪熙朝政治非常清明,朝臣可以各抒己见,皇帝可以择善而行。
有一点,月璃后来都是很肯定的,就是,朱高炽也算得上是一个明君,可那时,她还是不得不对他痛下杀手。
明仁宗朱高炽即位之前就十分暴虐,即位后在后宫之中也不恋女色,除皇后张氏之外,仅谭妃一人。张皇后非常贤惠,与明仁宗朱高炽相敬相受;谭妃也是一位贤内助。在明仁宗朱高炽死后自缢殉节,被谥为昭容恭禧顺妃。
“可恶!”月璃恨恨的说。
别人不知道,那些朱高炽颁布的‘减免赋税,对于受灾的地区无偿给以赈济’之类的命令是她在临走之前留给朱高煦的锦囊妙计,怎会落到他手里的,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却为他人做了嫁衣。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这样。月璃愤怒的想把整个屋子给砸了。
最重要的是,她的母妃欧阳氏,也已殉葬了。
作为占卜师,天生就是没有父母的,她意外的在人间得到了一个母亲,享受了十几年的母爱,却生生的被人夺去了。
她本以为,她有了一个母亲,是她的幸,却没有料到是她的不幸。
上天让她感受母爱的温暖,却又拿走了这份温暖,这不是很残忍吗?
她宁愿从来没有过,这样,失去的时候就不会痛了。
月璃走到伊静轩的屋前,正要向他辞行,却见屋门开着,屋里那还有半个人影。月璃暗叫不妙。正要施追踪术,却发现周围设了结界,无法施展追踪术。
月璃仔细的看了看,是伊静轩的巫术,那么说他应该没有事。
月璃权衡了一下,转身,离开了。
七月底,月璃驾着马在官道上飞驰着,却不知道那一边朱高煦已蠢蠢欲动了,等待她的是一个悲剧。
明宣宗得知朱高煦欲于八月起兵造反,在英国公张辅和御史李浚两次上奏的情况下,心里较为开心,朱高煦终于坐不住了,但表面上仍表现出不忍心派兵镇压的样子,派遣宦官侯泰赐书信给朱高煦,劝说朱高煦不要谋反。
侯泰来到乐安,朱高煦部署重兵压阵,面南而坐会见侯泰。见到侯泰,心里很是恼火,大声说:“永乐年间皇上信谗言,削去我的护卫,把我发配到乐安来,仁宗也仅用金银丝帛引诱糊弄我,我怎么能这样郁郁不乐地长居乐安?你回去告诉朱瞻基,要抓紧逮捕奸臣夏原吉等人送来,然后再慢慢商议我的要求。”
侯泰唯唯诺诺。回到京师,宣宗问:“汉王都说了些什么?招兵打造兵器可有此事?”侯泰不敢如实回答。
当月,朱高煦派遣百户陈刚进京上书,又亲自写信给公侯大臣,书中把公侯大臣进行了指责训斥。宣宗叹道:“汉王果真是反了!”便召集大臣们商议对策,打算派阳武侯薛禄领兵讨伐。大学士杨荣等谏言道:“当年建文皇帝派李景隆出征讨伐成祖失败的教训不能不汲取,吾皇当御驾亲征。”
明宣宗考虑再三,决定立刻领兵亲征。张辅上奏说:“我愿带兵2万前去抓获高煦,献给皇上。”宣宗说:“爱卿诚然有能力擒获高煦,但考虑到朕刚即位,也许还有对朕三心二意的人,朕若不亲征,就不能安定天下。”
于是,命令郑王朱瞻埈、襄王朱瞻墡留守京师,阳武侯薛禄、清平伯吴成为前锋,自己亲率大军出兵乐安。
走到杨村,宣宗问从臣:“你们认为高煦会采取什么计谋呢?”有的大臣回答说:“高煦必然先夺取济南做为根据地”,有的说:“他原来不肯离开南京,这一次必然带兵南下,夺取南京。”
宣宗说:“你们都说的不对,济南离乐安虽近,但不容易攻取,听说大军一到,朱高煦也顾不得攻取济南。朱高煦的护卫军大都来自乐安,必然先顾家乡,而不肯直赴南京。朱高煦外强中干,凡事多猜疑不果断,今天敢造反,是欺朕年少刚登基,天下众心未归,不敢亲自出征啊!如果知道朕已率军亲征,必然胆怯,还敢出战吗?到乐安必然立即将他抓获。”宣宗眼角闪过一抹阴狠,呵呵,朱月璃!
“怎么了?”
“汉王,朱瞻基放话出来,凝香公主在他手上,要爷你束手就擒。”
“什么?月璃在他手上?”
朱高煦想了想发现漏洞百出,月璃那么聪明,怎么会落在他手上呢?但是他还是不敢拿月璃的生命做赌注。
“你去查查清楚。”
“是,王爷。”
因为这个时候是非常时期,朱高炽的密探已高度紧张,月璃若是用巫术瞬移过去,固然是快了很多,可是,一旦被抓住,必又是给自己安了一个妖孽的罪名,所以,月璃在骄阳似火的官道上都快烤熟了,心里恨恨的想:我这辈子在也不骑马赶路了。
可月璃不知道,她由于之前是呆在邛崃里,消息传得十分慢。
那时朱高炽已早死在朱高煦的暗杀之中,而这次暗杀,几乎赔上了半个毁灭。
朱高煦听说宣宗亲自领兵前来讨伐,大军已快到乐安,猝不及防,立即乱了方寸,开始胆怯起来。众官兵的信心也开始动摇,不时有从乐安逃走的官兵投靠宣宗,宣宗都重重地赏赐,叫他们回去告诉其他人,要识时务,不要跟随朱高煦造反,并派遣信使给朱高煦送去书信,劝朱高煦说:“张敖失国,始于贯高,淮南被杀,成于伍被。现在大军已压境,你只要交出怂恿谋反之人,朕就可免除你的过失,恩惠礼遇像原来一样,不然的话,一开战你必然被擒,或者你的部下把你当成奇货绑了献于朕,到那时,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征讨大军前锋到达乐安,朱高煦向前锋军下战书,约定明晨开战。宣宗接到前锋大军报告后,命令大军蓐食兼行,于八月二十日到达乐安,驻扎在乐安城北,包围了四门,朱高煦命令军士守城,宣宗命令发神机铳(类似现在大炮),打算逼迫朱高煦投降,神机铳响声大如雷,杀伤力巨大,叛军立刻失去斗志。
诸将请求即刻攻城,宣宗不允许,再次把劝降书信用弓箭射入城内,朱高煦仍不理会。
这时,城中将士都想抓住朱高煦献给皇上。
而朱瞻基又寄来了月璃的玉佩,朱高煦惊恐万分,见没有两全齐美的办法救出月璃,便按他的要求,趁夜晚天黑,秘密派人到宣宗的行营,禀告皇上,朱高煦愿意今夜出城投降,但念及就要与妻儿诀别,打算明日交出城池认罪归降,宣宗允许。当夜,朱高煦把通谋书信及兵器烧毁,销毁了谋反的所有证据。
八月二十一日,天刚放亮,宣宗移驻城南。朱高煦准备出城认罪归降,王斌等极力劝阻,说:“宁可战死,也不为人擒。”朱高煦见无法出城,便哄骗王斌等,又回到汉王府,然后偷偷地从后门抄小道出城去见宣宗。
月璃在客栈中洗了一个澡,正书房的躺下,却在这时接到了密报。
“公元1425年(大明洪熙元年)5月29日。明仁宗朱高炽由于心脏病突发猝死于宫内钦安殿。卒谥‘敬天体道纯诚至德弘文钦武章圣达孝昭皇帝’。庙号仁宗。葬北京昌平献陵。”
月璃脸色一变,糟了,出事了。
月璃伸手抚上耳朵,摸到一只微凉的耳环,轻轻的摸着。
那日,自己做了噩梦,伊静轩便进来陪她……
伊静轩轻柔的抱着她,摊开手掌,月璃看到掌心上躺着一对蓝色的耳环,便是白日里她在集市上看中的那一个。
“别动,我替你带上。”
月璃那时很听话的没动,伊静轩总能让她没有理由的放松。
那一刹那,月璃的呼吸都没有了,心跳也都在刹那间消失了。
他的皮肤光滑白皙,头发黑得发亮,洋娃娃般又黑又长的睫毛,鼻梁高高挺挺的,眼睛像黑珍珠一样光亮,还有那薄薄的嘴唇……
“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的脸看,是不是上面粘了什么东西?”
月璃点头,“嗯啊!有东西,我帮你弄掉。”
月璃贼笑着伸手,在伊静轩的脸上摸来摸去,哇哇哇,皮肤超好的,摸上去就像摸丝绸一样,月璃不禁感叹大自然的神奇了。
“你摸够了没有。”伊静轩嘴角噙着微笑的看着月璃。
“没摸够,没摸够。一辈子都摸不够!”月璃条件反射的嚷嚷道,明显,这句话没经过大脑。
“一辈子?”伊静轩似乎有些走神,好像想起了什么。
接着又是长长的沉默。
一边是月璃在懊恼一时口快说错了话,人家伊静轩是有妇之夫,怎么这么管不住自己,又把他给调戏了。
另一边的伊静轩则目光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伊静轩率先打破宁静,“既然不喜欢呆在匈奴王宫里,又为什么要嫁过去?”
月璃把和紫云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如果匈奴以这个借口发兵进犯明朝的边际,那是多少条人命的牺牲,只因为她不想云云。
“这个,你骗骗别人倒也罢了,你无外乎就是在宫里呆得无聊了,想出去逛逛,你敢说不是?”
月璃吐了吐舌头,“不敢,不过你只说到了其一,另外一点是,我发现赤禾嘉谷他手上有斩情刀。”
“斩情刀?”
“是。”
传说,战神阿瑞斯的一只断臂落在人间,手臂到手肘那段化为斩情刀,手肘到手腕那段化为饮心剑,而手腕到指尖则化为图穷匕。这三件兵器的魔性都是很强的。
“不过,这件事我有查过,我怀疑他在练绝情谱。”
“绝情谱?恐怕又有得要乱了。”
“我愿意……一辈子……”是伊静轩的声音,他以为,她睡着了。
“主公,主公。”紫嫣一脸不解的看着月璃,一早上她便来了。可看到的却是她伟大的主公就像是中了邪一般,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摸着耳环,在那里傻笑。她的主公怎么可以是这个样子的呢?不行,她一定要让主公变回去。
月璃回过神来,看到紫嫣一脸不满的看着自己,忙收了那花痴般的笑容,一脸严肃。
不严肃也不行,因为事情越来越麻烦了。自己的母亲欧阳氏的死没那么简单,她并没有殉葬,而是……
“紫嫣,母妃的死,你调查的结果如何?”
“高公公供出娘娘的金令是建文帝的定情信物,后来他们又在娘娘的宫里搜出了当年建文帝写给娘娘的情诗。”
情诗?额,那个建文帝还真是没的说,“然后呢?”
“娘娘判的是五马分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