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御然拧眉不知道该哭该笑还是该责备,最后只能搂着陈若晴快步离开电影院。
衬衫是肯定不能穿了。
她惹得祸当然需要她来解决。站在电影院大门口定定看了这个男人很久,陈若晴突然大笑:“走!今天爷包下你了!”
那小人得志的样子真是要多贱有多贱。可是就是这样的陈若晴,都很特别。明明心里阴了一块儿,却在见到她笑容的时候觉得,那块阴影不算什么。
任由她牵着走,经过秦集团名下的奢华商业街,又经过一旁的精品商场。陈若晴都没有停下脚步,想看看她能走到哪里去,安御然倒也没说什么。
但是他没有想到陈若晴会到这种地方来给他买衣服。
眉头皱的不是一般紧,双手环抱着陈若晴,安御然看着周围拥挤的人潮,对于这家百货商场他是知道的,只是秦集团一直只开发高档商场,而出生到现在也没有什么需要他到这种拥挤的平民卖场来的机会。
“没办法啊,我赔不起你那件阿玛尼,但又不能让你穿着这么脏的衣服在街上走,只能来这里。”这时进门时陈若晴给的理由。
烂的可以。
一个律师事务所的老板,还拿着秦集团律师顾问团首席的工资,虽然她从来没有用过他给的信用卡。单单这两份工资就够她天天买名牌回家摆着欣赏了。
安御然站在柜台旁边,看着陈若晴上上下下的挑衣服,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他身边的女人不止她一个,走马灯一样的当红明星名模名媛,没有一个超过两个礼拜。
就算是现在最红的那个小明星也没有打破这个记录。
只有她,只有陈若晴,五年。
他不是没想过放手,不是没有尝试过。
第一年的时候安御然发现自己和陈若晴在一起的时间出乎意料的走了好久。
干脆利落的单方面断了联系。
才不过两个月,安御然很生气。
和他在一起过的女人哪个不是哭着喊着不要分手,大演八点档最后让一张支票打发的。
只有她,只有陈若晴这个该死的女人,不哭不闹,连电话短信都未出现一次。
曾几何时,他安御然受过这种待遇。总觉着自己才是那个被抛弃的。
气不过的将当时刚刚当上律师的陈若晴拦在地下车库。
安御然记得,他冷着脸出现,陈若晴这个该死的女人看到他淡淡笑了下。
薄唇微起。
“送支票还要你安四少亲自来?”
“安御然!这件,这件,快去试试。”
陈若晴手里拎着一件黑色深V领线衫,献宝一样递到安御然面前。
即使万般不愿意,眉头中间可以夹死一群苍蝇,安御然还是无奈的接过衣服。
有轻度洁癖的他实在不想进到那个脏乱一片的更衣室,直接脱了衬衫。
结实的肌肉,紧实的小腹,看上去高瘦的安御然脱出来,那叫一个**。
陈若晴可以听到周围女性生物统一的倒抽气声。
**男人。
她百分之百的相信他就是为了卖弄自己的身材!很不愿意承认的她的身材是真的很棒,在无数个夜晚,她抱着他精瘦却有力的腰身,靠在他两块发达的胸肌上,枕着他的结实的手臂入眠。他的身材已经到了她这种完全不知道尺寸怎么算的人都能一眼挑出适合他的尺码的衣服。
安御然是绝对的衣架子,一件廉价的线衫穿在他身上可以直接上巴黎时装周走秀。
这,是她的男人。
至少这一刻,是她的男人,是她陈若晴的男人。
陈若晴心情大好的走进更衣室换上一件黑色一字领线衫。
两个人站着就像穿着新一季巴黎时装周推出的情侣装。
“一共一百八十块。”收钱的大妈直愣愣看着安御然,怎么会有男孩子穿衣服穿得这么好看。这真的是她家的衣服嘛?怎么好像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件衣服。
“哦哟小姑娘,你男朋友长的真好看啊!阿姨随便说说啊,不会是小白脸吧?这也太好看了一点。但是看这气质又不怎么像啊。”收钱的大妈凑在陈若晴耳边嘀嘀咕咕,以为自己声音很轻,其实一旁的安御然一字不差的听在耳里,咬牙切齿。
若有似无的瞥了一眼,高傲的像只孔雀,那表情就像在说不是明摆着的嘛,谁是大爷一目了然啊!
高抬着下巴,陈若晴从包里掏出两百块钱,很大方的一甩:“不用找了。”
得瑟的样子就像安御然是她包养的小白脸。
若是平时,若是换了别人,安御然定然是翻脸的。
可是今天,他只是紧了紧下巴的肌肉,什么也没说,环过陈若晴走出商铺。
天气正好,陈若晴牵着安御然的手漫步在车水马龙的街头,两人顺路经过鞋铺买了两双匡威帆布鞋。
微笑的任由她牵着,安御然低头看看自己脚上的鞋。
多少年没有穿帆布鞋了,记忆中高中之后他就没有这样闲适的时间。
前头走着的陈若晴高兴的像个小火车头,她很想告诉世界,看,这是我的安御然,只属于我一个人得安御然。
甚至有一瞬间,她矫情的觉得这是天长地久。
当然,只是那么一瞬,陈若晴很清楚,安御然,绝非她的良人。
转身牵着安御然的手和他面对面,倒着走的陈若晴笑:“提问,安御然是什么。选项一,衣冠禽兽,选项二,禽兽。”
对天翻了个白眼,安御然选择闭嘴不讲话,看着倒着走的陈若晴。
久久等不到答案,陈若晴笑的像只偷腥的猫:“嗯,回答正确,是禽兽。”
安御然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挑眉顺手将眼前的人拉进怀里狠狠亲了一口。
陈若晴毕竟是女孩子心气,羞得猛拍安御然的胸膛。
正是中午放课时间,高教园区里成群结队涌出校门的学生频频回头。
“安御然!丢脸死了!”
“丢脸?”
安四少显然很不喜欢自己的吻被说成是丢脸,危险的眯起双眼再一次重重亲了一口。
“还丢脸吗。”
无耻不过人家,陈若晴只能赔笑:“不丢脸,不丢脸,然,我们再当一回大学生吧!”
高教园区她是顶熟悉的,特别是哪里有好吃的。
大学的时候陈若晴最喜欢到自己G大生活区一对老夫妇开的小食铺里吃他们做的螃蟹炒年糕。
毕业之后两年还不是很忙,她就常常回到这里来吃。
这两年忙了,倒是没有来过。
不知道还在不在。
“luckly!”看到那大大的招牌陈若晴就觉得自己闻到了那好香好香的味道。
迫不及待牵着安御然的手狂奔。
还是那对老夫妻。
见到陈若晴的时候他们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一边热情的招呼他们坐下,一边开腔:“晴姑娘很久没有来了!”
嘻嘻笑着,两眼巴巴望着厨房里的螃蟹。
老伯一看,笑了:“晴姑娘还是没有变,等着,老头子给你炒两碗来。”
安御然是极不习惯这种小吃铺的,脏,且油腻。
从进门到坐下,他都强忍着那洁癖作祟的反感。
“安御然,这里炒的螃蟹炒年糕超级好吃!”两眼放光的陈若晴边说着话呢,视线就没有离开过厨房里上下翻炒的锅子。
安御然再次皱眉,陈若晴脆弱的胃是经不起年糕这东西考验的。
“来喽!”老伯殷勤的递上两盘炒的喷香的螃蟹炒年糕。
陈若晴早就拿着筷子,盘子还没放到桌上,她就夹起一块肥厚的螃蟹塞进嘴里。
满足的笑弯了眼。
两盘炒年糕,怎么说呢,安御然觉得想笑。
他面前的那一盘倒是很正常,螃蟹,年糕。
虽然不是很美观,但似乎闻起来不错。
而陈若晴面前那一碗,满满当当的都是螃蟹,年糕少的可怜。
“晴姑娘,多吃点儿。”老妇端着两碗紫菜蛋花汤出来。
陈若晴边吃边点头,咬的满嘴流油。
“小伙子,你也吃。”老妇人脸上一道道皱纹漾出笑容,“晴姑娘你男朋友长得真好看。”
其实……不能算是男朋友吧……
陈若晴正打算解释,安御然却淡淡回了一句。
“谢谢。”
吃饱喝足,小肚溜圆的陈若晴赖在小食铺里不愿意起来,实在是撑到了……
回想起这一天,若有机会重来,陈若晴绝对不会赖着不动的。
小食铺门推开。
老夫妻欣喜的叫到:“泽亦先生!”
陈若晴是背对着门口坐着的。
听到老夫妻的惊呼,她的背瞬间僵硬住了。
很幸运,周泽亦还不能从背影就认出她来。
“今天真是好日子,晴姑娘来了,泽亦先生也来了!”老妇指着陈若晴的背。
暗叹三声,偷偷瞄了安御然一眼,安御然不动如山。
倒是周泽亦走过来:“安四少,别来无恙。”
安御然擦了擦手,站起来:“周总客气。”
她该怎么办?
普通人眼中的陈若晴,这个时候应该会带着客道的笑容,寒颤一番。
因为她是冷静理智冷血的代名词。
可是面对周泽亦,她实在是理智不起来。
他知道她的臭脾气,了解她的软弱。
“五年不见,若晴出落得更加大方得体,还是这么喜欢这家的螃蟹炒年糕。”周泽亦带着微微笑意。
无可奈何的站起来,挂上微笑:“学长客气了,学长从国外留学回来也更加成熟俊朗了。”
回去是安御然开的车,陈若晴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副驾驶座上。
车停在陈若晴小区楼下,咬着下唇,陈若晴转身望向安御然。
安御然点上一支烟,沉默的吸了大半支,才回望陈若晴。
“若儿。”安御然带着一丝邪笑,“我们算什么关系。”
心思还停留在周泽亦身上,听到安御然问道如此突然的问题,陈若晴平日里口若悬河的嘴巴,在这一刻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安御然将手中的烟熄灭,左手轻柔陈若晴的脸颊,深邃的眼神直视入她的眼中。
陈若晴只知道安御然那性感薄唇上下动了动。
“女朋友。”
说完,加下油门一踩,卡宴飞驰。
几乎是过了一分钟,陈若晴才缓过神来。
缓了缓心神,转回身子,面朝挡风玻璃。
似乎,是甜蜜的。
好吧陈若晴,承认吧。
是很甜蜜。
车平稳的驶入秦集团地下车库。
已经找回理智的陈若晴想起,这种时候该是害羞一下的,可又发现,好像现在才害羞,太晚了……
再次和周泽亦见面,陈若晴已经有了充足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