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山呀北望,泪呀泪沾襟,小妹妹想郎直到今,郎呀患难之交恩爱深,哎呀哎哎呀郎呀,患难之交恩爱深……”轻轻跟着喝,这首歌当年她们家李巧英女士也是天天曲不离口的。
“人生呀,谁不惜呀惜青春,小妹妹似线郎似针,郎呀穿在一起不离分,哎呀哎哎呀郎呀,穿在一起不离分……”
当安御然到B市见到许久未见的秦锦弦和一个月未见的陈若晴时,他眼前是这样一幅画面。
一老一少,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们脸上,对望着,嘴角都是柔和的笑容,唱着他不曾听过却感觉很好的靡靡之音。
一声一声,敲击着他的心。婉转的调子,浓情蜜意的歌词。
时间在那一刻停止,他不愿意去打扰这样美丽的瞬间。
“啊呀!嫂子怎么和我们秦美人唱这么动人的老歌啊!”没眼力劲儿的陆铭从背后冲出来,打扰了这一刻的静谧。
瞬间感觉到寒气从背后传来,陆铭小心肝砰砰直跳,只见安御然眼神中带着两把冰刀飕飕甩过来。直插在他幼小的心脏中。
立马石化。他又做错什么了……
绕过石化的某只,安御然淡然行走在校园小径。
已经一个月没有见到他了,虽然以前也有几个月不想见的经历,但是这一年来他们之间从来没有分开这么久过。
一个月未见,他还是那么冷颜而立,可是眼神中的炽热是无法忽略的。
站在秦锦弦的轮椅前,伸手为她盖上羊毛绒,“天气凉了,我们回去吧?”
秦锦弦是谁啊,安御然他奶奶,一看就明了了,伸手找来还在石化中的陆铭,“我打算再溜达一圈,你和若晴去买些吃的来吧,我有些饿了。”指使着陆铭推着轮椅往前走。
她可不是陆铭这种没有眼力劲的笨蛋。
人家小两口小别胜新婚她一个老婆子在这里煞风景岂不是折寿。
好人做到底,带着这个大电灯泡一起消失。
没了旁人,陈若晴倒显得扭捏起来,特别是一见到安御然就想起前几日他在电话里说“未来的安太太”,让她现在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放。
安四少就是个大贱人,明明看出她已经快找地洞钻了,却还是不动如山看着她。
果然无耻!
暗骂两声,认输的开口:“你怎么会来?”新闻里都是安氏集团倒闭的消息,秦集团入主安氏这样的时候,他应该是很忙的,却从G市跑到B市来。
沉默。
继续沉默。
“喂!见好就收啊!在沉默我就让你永远沉默!”忍不住骂出口。
恩,踩到猫尾巴了,效果不错。
收了逗弄她的心思,安御然才开口:“公司由昊天他们打理着,秦集团不能直接入主安氏。”若是直接入主,股东们知道安御然的身份,股价就会上升,所以收购安氏都是由秦集团在背后操控海外空头集团完成的。这一点作为在律师界看习惯了的陈若晴是了解的。
见到她点头,沉寂在收购这项复杂的事件中,安四少还是发扬了他贱贱的本质:“主要我是来接秦锦弦的,怎么好意思老让她打扰我未来岳母,你说是吧,未来的安太太?”
继续点头,恩恩……恩?
反应过来的陈若晴顿时羞了,然后怒了。
满腔恼羞成怒的小火山蹭蹭往上冒啊,那叫一个羞啊!
但安御然是谁啊,安四少啊!专门整治陈若晴这只小狐狸的安四少啊。
伸手将羞了满地的小女人搂紧怀里,初秋的天气,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熟悉的清冽味道,刚才在想些什么陈若晴都忘记了。
就觉得,好温暖,很舒服。
那熟悉的Burberry是她最爱的味道,也是她为数不多喜欢的味道,原来习惯用香水的安御然在参加过她的大学室友聚会之后再也不用香水了,只是前段时间她喜欢上了这种男式古龙香水,用两个字来形容,就是清冽。
本来买来是为她的书房添点舒适的味道。结果买回来之后就基本上都住在安御然的宅子里,香水也就用在了他家。
这个味道真的很舒服。
“女人,我已经为你扫清了天下,所以现在该你为我打扫屋子了。”
上回安御然来去匆匆,吃了顿晚饭就离开了。这回再次登门,虽然没有见到陈若晴那“人潮攒动”的大家族,但天天不上学得瑟的李星源还是在的。
一进门,李巧英女士依旧在她那个雷打不动的厨房里奋斗,而给他们开门的,是那个笑的温和的周泽亦。
安御然用一种很奥妙的眼神望着陈若晴。
嗯嗯啊啊了半天没找出怎么说明白为什么他会在她家,索性放弃当个鸵鸟推着秦锦弦的轮椅进去,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两个男人相互寒颤。
“安四少这一仗打得漂亮,佩服。”
“周总这次的合作也让秦集团省了不少心。”
“客气。也没什么特别大的作用。”
“改天自当登门感谢。”
猛然回头,这两个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那那个贱男人凭什么那么奥妙的眼神看着她!眼神变成两把小飞刀“嗖嗖”飞过去,可安四少是谁啊,脸皮多厚啊,压根没有什么感觉。
转过头瞥向周泽亦,可惜,周大少爷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专家,满脸温柔笑意看过来,让陈若晴瞬间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事。
无耻不过两个男人,只能自己默默流眼泪心中问候他们祖宗十八代。
还没问候到安御然的上一代呢,就发现他的上上代正在她面前。这个纠结的心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退而求其次的狠瞪了在后头美滋滋看戏的陆铭。小伙子哪比得上那两个贱人啊,瞬间中枪。小眼泪默默流了一地。
陈家这个不大的客厅里坐着三位俊朗大神,虽然其中一位明显气场不够,但是俊朗还是非常俊朗的,让李星源这个丫头特别兴奋。
上上下下几乎打量了个遍,终于觉得果然还是安御然比较帅!那种冷冷的腔调真是无法模仿啊!
小姑娘嘴巴甜,加上本来就长可人,一时之间气氛特别的好。
等李巧英女士将最后一盘菜端上来,见着刚来的安御然微微一笑。
这一笑陈若晴立刻觉着冷冷的气息从脚底窜上来。她们家老妈没问题吧,当初还说不喜欢,今天怎么有一种丈母娘看毛脚女婿越看越喜欢的赶脚?
女人心海底针,老妈心宇宙星啊!
第一次尝到李巧英女士做的菜,陆铭狗腿的立马表示要挖角到自家餐厅做主厨。还顺带把陈若晴做的菜鄙视了个遍。
陈大律师心中的小账本上狠狠记下一笔。
“表姐夫!你什么时候娶我们家这个祸害啊?”李星源突然地一句让整个热闹的氛围冷了下来。
“吃你的饭!没人当你哑巴!”陈若晴后妈脸地塞了一筷子青菜在她嘴里。和安御然对视了一眼,又心虚的看了眼周泽亦。
鼓着腮帮子表示抗议,小丫头满脸不开心。
许是这句表姐夫叫让他心情很好,也许是自己已经阵亡的情敌在现场,安御然难得的露出一丝微笑:“等我彻底打扫干净屋子,养得起你表姐。”
她又没有很难养,再说了,她也没有嫌过安家复杂的关系啊。
明显把责任推给她。
但听在在场的人耳朵里却有着不一样的味道。
李星源暗喜自已以后多了一个可以撒娇当靠山的表姐夫,再也不用受陈若晴这个魔女的压榨。陆铭则是在这话说出来的一瞬间就决定以后一定要好好拍陈大律师的马屁!却忘记了自己刚刚才得罪过这位记仇的孩子。周泽亦表面没什么过多的反应,心里是五味杂陈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苦涩。
秦锦弦自然是很开心的,这对小的能够走在一起,她当然乐见其成。至于李巧英女士,欢喜之余还在想着当初安御然送她那份真正的见面礼要不要和自家闺女说起。
一桌7人7种心思。
安夏正还没有抓到,这是安御然所谓的还未彻底打扫干净的屋子。
那就是颗*,虽然失去了安亚瑟那老头子的暗中调配,就像失去了一条腿的老虎,但也意味着这只老虎已经不受控制,见人就咬。
晚上躺在酒店卧房里,安御然抽着烟,这种情况看来必须要找Lucas解决。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发出指令,一日不除掉安夏正,一日不能说这场仗打赢了。
擦着湿漉漉的头发,陈若晴从浴室出来,刚来的时候,这座B市唯一的一家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让安四少讽刺了个遍。
此刻那张巨大的**,裹着睡袍却**出整个胸膛的安御然周身烟雾环绕。
见到她从浴室出来,拍拍身边的床位。陈若晴抱着毛巾爬上床,靠在他腿上。
安御然在她皱眉的那一刻就拧灭了烟,手指划着她微湿的头发。“怎么不吹干。”安氏皱眉脸出现了。
“吹风机不好看。”难得矫情的陈若晴吸着他沐浴后的味道,安心的叹了口气。
扯过毛巾,安四少隆恩浩荡的亲自动手把这颗湿漉漉的脑袋擦干。
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任由他在自己头上胡作非为。厚厚的窗帘隔住了外面的世界。
擦着擦着安御然的手就扔掉了毛巾不安分起来。
“等一下!”翻了个身握住安御然的手,“先回答我问题!”
今天出来之前自家老妈对着他欲言又止,见到她在一旁还是没有说。让她很是在意。
安御然眉头皱的更加紧了,但还是停下动作。
陈若晴坐正:“你和我老妈到底有什么事儿是我不知道的?为什么她今天看你的眼神这么奇怪?”那种欲语还休,想说又不能说的表情实在是很少见很明显很令人讨厌。因为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微微愣了一下,安御然嘴角勾起,他想起来了,想必是未来岳母大人看到了他那份真正的大礼。
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最讨厌他这副样子了,每次都叼着人胃口,也就意味着这件事情很重要,而且绝对和她有关。
陈若晴危险的眯起眼,不说是吧,很好。
她陈若晴也骨气一把:“我今天累了,睡觉了,晚安。”扯过被子往角落里滚,伸手关灯,脑袋埋进被窝。
黑暗中她静静听着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