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很有可能成为自己女儿未来的祖婆婆。抛开这些不说,李巧英女士除了有的时候十三了点,脾气差了点,性子急了点,脑筋慢了点,人还是很好的,对于这些老人家一直秉持着孝顺为第一顺位的思想。
“来啦,快进来快进来,家里太小了,不好意思啊!”
作为一位常年生活在B市的中年妇女,李巧英女士的普通话还是很有地方特色的。
秦锦弦很喜欢这里的环境,公寓也就百来平方,却处处洋溢着很温暖的感觉。俩人相互热叨了一会,李女士才记起自己锅里炒着菜,咋咋呼呼的跑回厨房了。
许久没有见到周泽亦,更是笑弯了眉眼。
周泽亦对陈若晴点头笑笑,接手轮椅,推着秦锦弦到客厅。李星源已经准备好了茶水,装着乖乖巧巧叫了声阿姨好。把大家会儿都逗乐了。
没一会儿,一整桌的饭菜已经上了,热气腾腾的像极了当年秦锦弦记忆中的味道。
吃晚饭,李巧英主动邀请秦锦弦去河边儿坐坐,听听老年俱乐部唱戏。
陈若晴家是老式公寓了,虽不在市中心,却离得也不远。房价更是居高不下,全得益于这环绕着小区的母亲河,周围的绿化更是做的极好。再加上小区里住着很多老人,每天晚上都有不少老人家组织起来唱各种戏剧纳凉,自娱自乐。
陪着两个老人家听了会儿戏,自认为没什么音乐细胞的陈若晴使了个眼色,聪明如周泽亦这样的男人,不露神色的起身。
走出好远,耳边戏曲也渐渐淡了。
好半响,她才开口:“你和秦锦弦是怎么认识的?”米兰没问出口,这会儿八卦心思通通出来了。
“这个说来话长,以后慢慢告诉你。”
这太极打的一听就太假了。
不过别人不想说的事儿,她也不愿意刨根究底,“加百列的号角,你买来干嘛?”换个方式什么的作为陈大律师是最得心应手的了。
淡淡笑出声,“这个我答应了不能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得瑟,暗暗切了一声,陈若晴踢着小石子儿。
“若晴,你有多喜欢安御然?”喜欢到,真的,我再也没有机会吗?
两个人是不同的感觉,作为陈若晴,心里觉得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当周泽亦打算放弃的时候,她却开口:“有些人,你明明知道为了他会粉身碎骨,却依旧可以义无反顾。因为,他的好可以支撑你不放弃。”
缓缓吐出一口气,他笑了,他的小姑娘真的长大了,依旧有刺,可变的收放自如,依旧有主见,却圆滑不少。
爱不是得到,而是看着她幸福。
他忍受异国他乡五年相思,满心欢喜回国却发现爱的人在别人怀抱。
那朵彼岸花依旧绚丽,开的比曾经更为美丽动人心魄,却是别人浇灌她五年,拥有她一世。
人生,没有如果,有些爱,注定无缘,花只开一次,错过,便是别家风景,再美都无法拥有。
至少此刻,说起那个人,她的脸上是幸福的,笑的很窝心。
承认吧,周泽亦,你真的错过了。
“你们若是真的能够到进入婚礼的那一天,请柬就不要送给我了。我怕没有勇气拉走新娘就会拉着新郎跑了。”
忍不住被逗笑,她还真的在幻想那种奇怪的场景,西装笔挺的安御然冷颜站在高台,作为新娘的她缓缓往前走,刚要牵起他的手,却听闻背后一声“慢着!”
回头看见儒雅的周泽亦皱着俊眉,快步飞奔而来,“跟我走!”牵起安御然的长指两人双双离去,留下她一个穿着婚纱的满脸因为见到腐女YY中最极品的搭配离去,不知是该喜该悲。
怎么这幻想一点违和感都没有呢?
猛然摇摇头,这个可能性真的几乎没有。
“恩恩,礼物要到的啊,人不来礼物要送的更加大份!”这个可以有。
“你还是这么现实。”
谈笑间,这一次,真的,祝她幸福了。
市股价终于在浮动一个月之后的早晨彻底明朗。
安氏股价跌落谷地,彻底崩盘,回天乏术。
证劵交易场所中一阵唏嘘,原以为百年之内不会有危机的安氏集团竟然在这一个月内股价暴跌,而此刻彻底崩盘。
在唏嘘的同时,所有人都在猜测安氏一族是否会彻底崩坍在G市销声匿迹。
已经在办公室一个多礼拜,此刻满脸胡渣,眼圈乌黑的安夏正彻底瘫倒在椅背上。
今天一开盘安氏就继续下滑,但是不同与以往的是,今天的下滑速度足足是以往的几倍,没有停止。此刻他不得不承认,这一个月来安氏每天按照一定比例的股价下滑是秦集团在操纵,就像是看着笼子中的猎物做困兽之斗,寻找乐趣。
而现在,秦集团已经对这个猎物失去了兴趣,速战速决,让他一败涂地永远站不起来。
此刻整个安氏都在看突然崩盘的股价表,顿时人心惶惶。
当初进入安氏都以为是拿到了一张长期饭票,绝对是金饭碗不会掉。
如今突然之间瓦解前途未卜。
“哥!我们现在怎么办?”安俊城两眼木讷回过头。
这次,真的玩完了。
安夏正直直盯着电脑屏幕,这一刻,他的脑子里是空空如也找不到任何的想法,对于他来说,这一切都已经没有意义,安氏一倒,不要说那些员工,他没有时间去管这些员工的闲事,他只知道他在安老爷子那,连出现的价值都没有了。
呆呆的坐了不到十分钟,门外传来脚步声,厚重的总经理办公室大门被推开。
十几个提着公文包的陌生人大步进来:“安先生,我们是德普银行的高级结算会计师,安氏集团已经在刚才彻底宣告破产,作为同安氏合作的德普银行已经接受其他几家银行委托,前来进行结算。这几位是法院的监察代表,这是委任状和结算授权。请安先生配合。”
客气的话语透露着冷冷的宣告。
如果说股市指数代表着宣判,那么这些人的出现无疑是正式前来执行死刑的。现实无法避免,安氏破产已经不是时间的问题,而是既定事实。
“谁说安氏破产了!谁给你们权力来的!都滚出去!”安俊城咆哮着推开众人。
一时之间门口挤满了看热闹的安氏职员。
从银行结算师迈入大门,这个消息就已经传遍了37层的安氏大楼。
纷纷逃逃众说纷纭,讨论声愈发想起来。
“我说的,安氏正式破产了。”人群自动分开,高大俊朗的托尔德普金色发丝在灯光下闪着不可抗拒的冷颜。
平日里总是玩世不恭上扬的嘴角此刻更是冷酷的抿着。
“总裁。”德普银行众人纷纷鞠躬行礼。
由保镖围绕着,托尔走到沙发边坐下,动作中带着浓浓的皇室贵气,让人折服:“安总经理,不好意思,作为安氏最大的融资银行,我的手下也只是公事公办。容我提醒一句,不要失了颜面,让人笑话。”接过手下递过来的红酒,除了面对自己那几个好兄弟,到哪儿托尔都不忘要保持那面具。
缓缓站起来,安夏正冷笑:“秦集团处处打压,德普银行在安氏最需要的时候施压让所有银行不接受安氏的融资计划,好,真的是好!真不愧是安御然的好兄弟,一点活路都不留!”
眼神连看一眼都不屑,托尔望着酒杯中色泽浓郁的红酒:“照理说你和安四少有四分之一血统相同,却不及他十分之一。怪不得安老爷子到现在都没有告诉你,你以为的权力——安氏集团,不过是安家资产中的冰山一角。你,安夏正,不过是他同御然斗法中一颗棋子,一颗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抿了口红酒,托尔嘴角勾起嘲讽道,“我真的同情你们,你们的奶奶用尽手段到死没能占有秦锦弦在安老爷子心里的地位,你们更是跳梁小丑。看来遗传真的很重要。”
“你说什么!”安俊城叫嚷着扑上去,却被保镖制住按在一旁。
将酒杯中红酒一饮而尽,托尔手指微微一松,精致的酒杯滑落指尖,“噌。”的一声摔碎在地上,玻璃片四处跳散,带着微微红色,白光闪过众人眼中。
“丧家之犬,真难看。”瞥了一眼,“你,更是不入流,还不如安夏正的百分之一。”言下之意,安俊城连安御然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转过头对着结算师们交代,“结算清楚了,别到时候秦集团收购安氏的时候数目对不上,为了这么一个安氏浪费时间。”
“是。总裁。”
顶着安夏正安俊城两兄弟火烧火燎的怨恨眼神,托尔加快脚步离开,天杀的安御然!竟然让他来做这种折寿的事!他那个小心肝啊!赶紧回家找亲爱的去安抚一下。
落井下石这种事情虽然很爽,但是也很折寿啊!赶紧走赶紧走!
托尔前脚踏出安氏集团大楼,警车随后赶到。
不经在心中默默划了一个十字,对于安氏两兄弟接下来的命运幸灾乐祸的祈祷。
眼疾手快让司机赶紧开车,赶在大批记者蜂拥而至之前离开。
原来收局还要再过些日子,可如今陈若晴回国,带来了秦锦弦,安御然不急,安家老爷子也开始急了。
果然,安家人就是过不了情关的血统。
想起前两日秦集团中的那一幕,他还心有余悸。
早会时按照惯例只要没有出差,几位高层都是要到场的。会议结束部门主管离开之后他们还有私人会议要开展。
谁知话说了没两句,门就毫无预兆的打开。
刚想开口责怪,却见到来人,除了安御然老神在在安坐如山之外,其他几个纷纷站起身来。
“安爷爷。”
安亚瑟拄着拐杖,虽然两鬓已经白发,身子依旧笔挺,脸上线条分明的棱角此刻露出冷色。
从小出生在意大利安家,战乱之时能够垄断军火行业,摆平蠢蠢欲动的世界各个黑帮,经历过这么多,这一生如同此刻般揪心,只有当年秦锦弦留下书信不告而别和儿子意外过世。
龙头拐杖重重砸在要价不菲的地板上,隔音系统极好的会议室瞬时回拢声响格外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