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讯
第二天一早,林蓝早早起来,穿着佣人们为她准备的衣服,用具,洗漱好,就走进厨房,也许是杜斯爵吩咐了管家,不要阻止林蓝干任何事情,所以她才会顺利的走进厨房,围着围裙,认真专注的淘洗细米,然后用火熬煮。
打开冰箱,她有些被吓到了,里面要什么有什么,还有无比稀罕的咸菜,真是稀奇,这么高贵的人也会吃咸菜,真是难得。
拿出咸菜,清洗,在打几个鸡蛋,一些葱花,不消一会,厨房散发可口的香味。
杜斯爵边扣着一扣,边走下来,一向对早餐没有什么要求,也不挑食的他,这一刻竟然会闻到香味,饥饿到衣服都没有穿好就走下来觅食了,不得不说是林蓝做的太香了。
林蓝将煎好的鸡蛋端了出来,看到他下来,殷勤的说:“你醒了,我还有一道菜就可以了。”说完有折回厨房里去,此时此刻的她像极了一个为丈夫准备的早餐的妻子。
杜斯爵有种家的错觉,惊诧自己的想法,随后摇头,嘲讽自己,什么时候喜欢这种穷的什么都不剩,连名声都没有的丫头?、
拉开凳子,林蓝将熬好的粥乘给他,再将咸菜端出来,就坐在他旁边为他服务。
“怎么样?好吃吗?”接下围裙紧张的看着他把菜和粥给吃了下来,手心都冒汗了。
杜斯爵看了她一眼,不说话,继续喝,他讨厌吃东西的时候被打断。
林蓝不知道他的习惯,但也不再问他了,沉默等着他吃。
“你不吃吗?”许久之后,杜斯爵终于开口了,就她看着他吃,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我不饿。”
“说谎,我不喜欢不诚实的女人。”林蓝茫然的低头,然后起身,给自己拿了碗筷,吃了起来,一顿早餐都在沉默结束,收拾好碗筷,杜斯爵已经穿戴好,准备出门。
林蓝快速的跑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脸因为她的动作,略显得有些红,及腰间的长发散落在她肩膀,有种说不出来的谐和。
“有事?”以一米八几的身高,俯视娇小的她,明明她已经够高的了,但在他面前,反而显得好矮小。
“我、、、我想出去,我想去看看我爸爸,我不知道他会怎么样?”说到父亲,眼泪不争气的流下,她可以不要名声,不要命,就是不想伤害家人,更不想给他们带来任何麻烦。
“你不能出去。”他想都没有想就拒绝她。
“为什么?我只是想出去看看我爸爸,我不知道他怎么样?他现在还生着病,如果因为我,他有个万一、、、”说道担忧之处,林蓝失控的蹲在地上大哭,“你知道吗?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疼爱的人,如果他因为我的时候收到不必要的伤害,我会恨死我自己,恨不得将自己给杀了。”
“那关我什么事?”他冷漠的俯视她,丝毫不为她的话而动容,越过她的身边,林蓝急切的抱住他的腿,“我求求你,带我去看看他,只看一眼,就一眼,我不会给你惹麻烦。”
甩开她,林蓝跌倒在地上,杜斯爵冷眼斜视她,一脸厌恶,“你以为你是谁?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如果你有本事,就自己走出这个大门,是死是活,我绝不会阻拦你。”
林蓝爬了起来,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她就知道他救下她,只是为, 之前那件事而已,根本就不会心动,昨晚那只是个错觉而已。
胡乱的擦干泪水,带着坚定的说:“好,谢谢你昨晚救了我。”鞠了个躬,拔腿就朝外面跑去,她现在要去找爸爸,不知道他知道了她的事情吗?还会听她的解释吗?如果万一他不见她,她怎么办?想到这,林蓝一阵恐慌,脚步有些凌乱,呼吸急促。
“爵少?”小杰来到他跟前,低声询问要不要去林蓝,爵少收回目光,带着寒冷又无情的光芒。
“走吧,她是生是死,与我无关。”
“是。”小杰有些同情看了一眼那倔强的身影,爵少不让她离开也是有理由,是她太过于倔强了。
林蓝刚跑出大门,就累得气喘吁吁的了,胸口传来了痛处,她咬紧牙根,继续奔跑,直到跑累了,绊倒在地上,手掌心传来疼痛,她也不吭声。
爵少坐在车子,看着地上狼狈的她,心里划过一丝心疼,都被他硬生生的掐碎了。小杰从后镜小心的看着爵少,心里在嘀咕,嘴巴说得那么不在乎,最后,还不是躲在背后看人家。
一辆跑车,停在路边,哲少穿着黑色休闲衣,带着墨镜,十分帅气的走了下来。他在转弯处看到摔倒在地上的林蓝,心疼的加快车速,立马来到她身边,昨天得报纸他看到了,林蓝被欺负的样子,虚弱的倒在他哥哥的怀里,满身都是伤痕,胸口还插着玻璃,那个时候,他恨不得杀掉所有欺负过她的人,去到她的身边,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哲少刚接触到林蓝时,被她避开了,心疙瘩一疼,“林蓝。”有种说不出的心痛和失落。
林蓝站起来,面带微笑,笑得很勉强,“哲少,我玩不起你们上流社会的把戏,别在来找我了,你知道吗?因为你们,我被世人抛弃,被世人唾骂,那都是我的错吗?我只是渴望一米阳光的平凡人,找个工作也能失去最纯洁的东西,最宝贵的名声,以后,我走到哪里,都会贴上标签,不能抬头做人,你们能懂得这个感受吗?”
“林蓝。”哲少被说得自惭形秽,他没有想到事情会发生到这种程度,他是无心,但也在真正的程度上给林蓝带来了致命的伤害。
“够了。”林蓝哽咽吼出来,眼泪直泪,甚至泣不成声,“我现在都不知道以后我能干嘛,我的家人会不会嫌弃我,我的父亲会不会因为我而伤心难过,我的哥哥,会不会对我失望。”她真的不敢想象,如果连他们都不要她,她不知道她活着有什么意义。
“对不起。”他只能说只有这个,骄傲的他,从来不会对别人说对不起,更不会因为伤害一个就会放低身段跟别人道歉,从小被保护得很好,在哥哥羽翼下,父母的呵护下长大,根本体会不到林蓝那种渴望被疼爱,渴望亲情,渴望一个温暖的家的那种感受。
“你不用道歉,都是我的错,我为什么要拉着你,求你给我工作,我为什么要招惹你们,我求求你们饶了我,给一份宁静的生活,不要再来伤害了,就算我求你们了?”林蓝失声痛哭,双手捶打着没有受伤的胸口,心碎痛哭,绝望,什么情绪全都涌上心头。
“林蓝。”哲少难受的轻唤,心像被石头给压住了,不能喘息。
“请照顾好自己 现在说对不起 曾经有过甜蜜 为何还要离去 离开前 请结束我的生命 失去了你 一天也不能继续生存下去 ……”林蓝的手机突然响起,林蓝抽噎,看向他。
哲少赶忙掏出手机,那铃声清脆悦耳的响起,显示有好几百个未接,来电显示哥哥,林蓝急忙接过,就接起了电话,平复情绪,尽量用平常的语气说话。
“喂,哥哥。”
“林蓝,你去哪了?”林语墨靠在灵堂大门,压抑的问。
“我没有去哪里?哥哥,爸爸他、、、”说道痛处,她哽咽的掉泪,“爸爸他还好吗?”那边却突然沉默了,林蓝的心提得老高,紧张的拿着手机,哲少看出了她情绪的变化,有些担心。
这时爵少下车了,大步朝他们走过去。
“爸爸他、、、”许久,传来了林语墨沙哑的声音,声音压抑不住痛苦,还有一丝哭腔。
“爸爸怎么了?”林蓝失控的问起来,眼泪吧嗒吧嗒的留下,心里隐约不安,不敢猜想答案。
顾紫突然走了过来,看到林语墨拿着手机在通话,便失控的大叫,“是林蓝,对吧,这个贱人,是他害死了我的丈夫,我要杀了她。”
“妈。”林语墨想挂掉电话,可惜那些话早已传到林蓝的耳朵里。
“那个贱人,害死了她的爸爸,还敢打电话过来询问……”
啪,林蓝拿着手机,两声空洞垂下双手,他们刚才说什么?他们说爸爸死了,爸爸死了,被她害死了。
“啊。”林蓝疯了大叫起来,双手抓着头,大手捶打胸口,她干了什么,她在做什么,她害死了爸爸,她最亲的人,最爱她的男人。
“爸爸。”林蓝对天大叫,双膝跪地,直接倒在地上。
“林蓝。”两道身影,朝她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