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微,式微,胡不归?-----正文_第二十八章 山无棱天地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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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二十八章 山无棱天地合(下)

式微的心像是死了,她最爱的人亲手杀了她最亲爱的哥哥,还是在她苦苦哀求不听的情况下就那么当着她的面杀了她的哥哥。再去读那些凄美哀怨的诗词,她忽然有了一种切身的痛感。“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干,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阑。难,难,难!”她放下笔,再也写不下去。

绝望地准备去寄信告诉大哥--她不想那么快地让哥哥知道,更不敢让祖父知道--她忽然看到一封寄给她的没有署名的信,看日期推算大概是在她离开明远后寄出的。信中只有一首诗:“永夜抛人何处去?绝来音。香阁掩,眉敛,月将沉。争忍不相寻?怨孤衾。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她不想再那么容易被触动,眼泪却还是不争气地流了出来。可是是真的又能怎么样呢?倘若哥哥没有死,她或许还有可能后悔、迟疑,可能还会那么轻而易举地相信。可是没有如果。

终于,她决定给他再写最后一封绝笔信,也是一首诗:“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最后又补了一句,“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收到信的明远,全然没有了之前的期待,他知道,无论自己怎样解释,她都不会相信自己在那一时刻真的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更不知道思定已经用光了子弹--他真的什么都没有说,根本没有人会怀疑里面的弹药情况,但他也非常理解,作为一个军人,即使前面是死路一条也要勇敢地冲上去,而绝不能向敌人摇尾乞怜,换做是他自己,也一定会这样做的--就像当初他绝不相信雪菲和立明两个人会联起手来陷害和他们无冤无仇的她。

他知道他们之间已经彻底结束了,默默地把信收好,和之前保存的厚厚的几叠锁在一起,神情恍惚地看了最后一眼,然后将锁好的盒子投入火中,过往的点点滴滴也随着火光重现,然后慢慢模糊,熔化成碎片……盒子的锁质量很好,既没有被烧开,也没有让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火灭后,他又把盒子的残骸埋进了刚刚挖好的“墓”里。

式微按照顺序把每一封信整理好,每读完一封,便把它丢进火中,火光映得她的脸色格外苍白,没有丝毫生气。烧完最后一

封,她把它们收起来,和记忆一同埋葬。

葬好以后,父母便匆匆地赶了过来,出现在她的面前。

韩月桐上来便给了她一巴掌,她被打得嘴角出血倒在地上,却毫无反应。

沈敬修忙拉住她,“你干什么?你疯了吗?”

韩月桐毫不理会,她抓住式微的衣领拼命地摇着,“你还我的儿子,你还我的儿子……”

“是我害死了哥哥,是我……”她机械地重复着,没有丝毫否认或是反抗。

直到韩月桐累得再也说不动话了,两人才慢慢停下来。沈敬修也沉默不语,此时,说什么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们还不知道,新文其实早已知道了弟弟殉国的消息,他瞒不住即使头晕眼花还要坚持每天读书看报的祖父,就在知道思定之事的当天,他因经受不住打击而心脏骤停休克……尽管最终抢救了过来,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他却已经瘫倒在床,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植物人。

阿莱的年纪也大了,不能再好好地照顾沈昌勖了,或许是缘分吧,它在外面偶然救回来一只刚刚出生不久还没有母亲照顾的小猫,长得很像式微学画画时画的第一只小猫。也当作给祖父和阿莱做个伴,给家里带来一点生气吧,新文便留下了它,取名唤作阿黎。

三十八年1月10日,蒋介石下令,中央银行将现金移往台湾。4月23日,解放军占领南京。沈敬修不甘失败,在进行事宜谈判时与对方发生激烈冲突,他的部下也因心存不满与解放军摩擦起火,双方各有伤亡,部分重要资料也不幸被毁,谈判彻底破裂。

南京国民政府已经彻底垮台,各地纷纷被共产党占领,天下也即将拱手送出。7月16日,国民党大部撤退至台湾。沈敬修等人不愿接受这个现实,执意留在了大陆,积极宣传“反共复国”,殊不知已自视为主人的共产党早已把他列入黑名单作为要犯通缉,就连稍微“积极参与”其中的家人--月桐和式微也被卷入其中,成为被重点打击的对象而她们也没有离开,愿意同沈敬修一同承受,尽管月桐已经骂过式微不知多少次,让她不要管他们的事。

危机时刻,舒由恰好学成归来,他第一时间联系上了式微,知道了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事情。

“式微,你还有你家人的处境现在很危险,不如我带你们去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去避避风头吧。”

“谢谢你了,不过我父亲暂时是不会离开的,或者说,只要新政权一天没建立,他就一天不会离开。我欠他们的太多了,现在,父亲处于危险之中,我更不能坐视不管,就算帮不了什么,我也要和他一起面对。”不知为什么,哥哥去世以后,她和父亲靠得反而更近了,父亲甚至主动把一些重要文件交由她帮忙整理,有时还会主动征求她的意见。只是母亲,她认为是她--其实她也这么觉得--害死了思定,有几次甚至要把她逐出家门,还是被父亲拦下了,但她要么不和她说话,要么一开口就是一顿没有来由的责骂,除了这时候,永远和她保持着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可她除了默默承受,又能做什么呢?她时刻保持着谨言慎行,尽力把母亲的生活照料好,以稍稍弥补自己多年来欠母亲的恩情。毕竟,她是个“不孝之女”。

“你还是这样,”他无奈地叹道,“可你这样真的让我很心疼你知道吗?”她这样折磨自己,与其说是自我惩罚,还不如说是折磨他。“你这是让身边爱你、关心的人更加痛苦,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出了这一句。

“没错,我是自私。”她的声音渐渐软了下来,“就是因为我的自私,让父母为我操碎了心,隔阂也越来越深;就是因为我的自私,害死了哥哥;就是因为……”

“好了,”他阻止道,“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能多为自己想想,不要总是活在别人的阴影下,就算你为他们牺牲了一切,他们也不见得领你的情。听我的,好好地为自己活一回,好吗?”他满怀期待地望着她,希望能有一个肯定的回复。

“我……”

“你听我说,我这次回来也只是暂时的,等这边安排好、那边也差不多了以后,我应该就会去德国--嗯,西德那边工作。现在你也可以准备准备,那边……”他详细介绍了一番战后世界特别是西欧的情况,也为自己接下来的工作做好了明确而细致的规划,甚至连式微到了那边的日常生活和可能的工作、业余安排都提供了几个很不错的备选方案。

她其实已经在犹豫了,可一想到父母还有哥哥,便又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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