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说一遍?”范文芳简直要红眼,死死盯着那青年,恨不能扒开他的嘴,逼他说出实话。
姚涛的儿子似是受到了惊吓,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但口中还是坚持着自己一开始的说法:“就是你,我不会认错的。”
“不是我!”范文芳简直要疯了,事发突然,就算她曾经想过,但也没有时间去做啊!
就在范文芳尖声反驳的时候,郑蓉佩忽然开口,道:“闭嘴!这事情这么明显,你居然还不承认?”
“我?!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就在这几人争辩不休的时候,楼梯处忽然传来一人声音,带着笑意,和十足看好戏的悠闲:“有没有关系,看看姚涛在不在家不就行了?他儿子跟苏家无冤无仇,总归不会平白无故说谎来骗你们吧?”
“是你?”范文芳对着这声音十分熟悉,当即转过头去,却见封靳笑吟吟带着苏簌从楼梯下走上来,在她面前站定。
看来,今天这一切都是这两个人搞的鬼了。
范文芳咬牙道:“ 这事情跟封少没关系吧?”
“当然没关系。”封靳淡淡而笑,眼神却是冷得:“我只是准备帮我朋友要钱,碰巧过来而已。”
郑蓉佩想要过来找姚涛是临时决定,自然不觉得封靳有那个能力能算出她的行踪,所以对于范文芳的狡辩,便越发厌恶。
“行了,小兄弟,你愿不愿意请我们进去看看?”
大约是因为门口站的人太多, 姚涛的儿子虽然仍旧皱着眉头,一脸厌恶,但还是请他们进去了。
姚涛的房子不大,所有房间的门都开着,屋子内静悄悄的,有没有人一目了然。
看了一眼,范文芳并不死心,她的目光不住往人家卧室里看,意图找出藏在家中的姚涛:“他是不是在家?在哪里?快把他叫出来!”
眼看她就要往卧室走去,姚涛儿子怒不可恕,直接上前将人拦住,大声道:“够了!我还要问问是不是你把我爸爸给谋杀了,他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
“胡说!”谋杀这罪名何等吓人,吓得范文芳忙道:“我刚才也没有联系到他!跟我没关系!”
这话一出,屋里霎时安静了。
姚涛的儿子为何安静众人不知,但郑蓉佩是终于听到范文芳露出马脚正在生气。
而苏簌则是终于找到机会,趁这一瞬的沉默,看了封靳一眼。
她知道这一切肯定是封靳计划的,可是他是如何算出郑蓉佩跟范文芳会找上门来,又是什么时候将姚涛弄走的。
封靳看到了苏簌的目光,却没有给她回应。
另外一边,范文芳也终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僵硬地看着郑蓉佩。
郑蓉佩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怒火都压制下去,这才道:“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没……我不是……”范文芳意图辩解,却发现自己现在果真是无话可说。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封靳与苏簌。
她眼角瞥见站在封靳身旁表情淡然的苏簌,这一切明明都是她策划的,她还能淡然地站在这里,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苏簌越是淡定,范文芳看着便越是生气,越发控制不住自己。
可郑蓉佩在这里,她又什么都不能做。
最后只能将自己的怒火压制下去。
“好了,这件事情算是清楚了,不用围着人家不散了吧?”在气氛凝滞的时候,封靳开口道:“我还有事情要跟这位小兄弟说,诸位可以回避一下么?”
他说的似模似样,仿佛今天来的真的就是为苦主讨还金钱,并不是因为郑蓉佩跟范文芳所以才过来的。
范文芳早就不想留在这里了,她近似恳求地看着郑蓉佩,希望郑蓉佩今天能够就此打住,然而郑蓉佩却丝毫没有想要给她面子的意思,道:“我们也想听听当年的那个故事,封少,不妨让我们留下来,说不定还能帮上你的忙。”
郑蓉佩不傻,封靳故意在这种时候说这些话,肯定是有原因的,她们走了才是错过一场大戏。
封靳一笑,也不继续赶她们走,而是对姚涛的儿子道:“我们上次说好的,现在应该履行了吧?”
姚涛的儿子这才道:“我爸爸不见了,你们直接找她吧。”
说着,往范文芳的方向一指。
范文芳铁青着脸站在那里,她做那些事情的时候从来没有后悔过,只是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里栽了跟头。
“哦?是吗?”封靳却笑着转头看着范文芳,似是没有察觉到她脸上的阴沉,道:“可她是苏家的人,跟你们非亲非故,为什么要帮你付钱。”
是啊,非亲非故,为什么要帮他付钱?
这也是郑蓉佩一直想不明白的。
只听姚涛的儿子道:“三年前她曾经求我爸爸做过一件事做过一件事,承诺照顾我爸后半生的生活!”
范文芳知道自己今天肯定是瞒不住了,但是与其让别人添油加醋的告诉郑蓉佩,不如她自己承认,便道:“妈,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不用听这些外人胡说八道。”
听到这话,郑蓉佩就知道她是要认输了。
俗话说得好,家丑不可外扬,范文芳既然肯低头说出当年的事情,那她也没有必要一定留在这里了。
“既然这样,我们就告辞了。”说完这句,便带着范文芳离开了。
郑蓉佩来得突然走的也突然,她一行人彻底了离开后,姚涛儿子眼中的恐惧才终于压制不住,他颤抖着身体像是害怕极了,却不得不上前,对封靳道:“我已经按照你说的话做了,你什么时候能把我爸爸放回来?!”
尽管苏簌早已想到了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亲耳听到对方这样说,还是感觉震惊。
她眼中文雅又好相处的封靳,处理事情却是手段果断,甚至于残忍。
而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苏簌说不上是感动还是震撼,总之半天没说出来话,静静地看着后面的发展。
封靳
坐在沙发上,从一开始就没动,姚涛的儿子走过来,他也只是微微抬了抬头,道:“很快。”
姚涛的失踪虽然跟他有关系,但他也只是派人“请”他走而已,甚至没有强迫。
他只是跟那人说,只要他听话,就帮他解决苦主一家的事情。
或许是封靳身上的气势太过强大,姚涛的儿子光是看着,便觉得无力反抗,这样的人若是相对自己的父亲做什么,恐怕轮不到他来反抗,既然说他很快,那就是很快了,
经过刚才的事情,姚涛的儿子感觉心神疲惫,父亲这些年的作为他们这些做儿女的知道,虽然觉得勒索别人不太光彩,可想到被他勒索的人是个很有钱的人,手里的钱多一点少一点都无所谓,而父亲这样可以“自食其力”,不用他们这些做晚辈的赡养,于是大家就纷纷当做没看见,无视了过去。
现在发生这种事情,只能说是他们咎由自取。
姚涛的儿子是真的累了,看到封靳还坐在客厅没有离开的意思,疲惫地抹了一把额头,道:“我该做的都已经做了,他们应该不会回来了,你们也可以走了吧。”
封靳打了个响指,干脆利索地站了起来,临走前给姚涛的儿子留了纸条。
下楼上车, 苏簌问道:“那纸条上写得什么?”
她不觉得封靳跟姚涛的儿子还有话说,从今天封靳的作为来看,这些人在他眼中不过是可以利用的棋子,事情过后,他哪一个都不会记得。
封靳笑道:“是他父亲所在的地址。”
“地址?”苏簌奇怪。
“你那是什么眼神?”封靳一边开车,一边从旁边车镜中看到苏簌怀疑的目光,不由笑了:“我可不是黑社会老大,绑架那一套,违法乱纪的事情我不做的。”
苏簌这就惊讶了:“难道不是你派人带走了姚涛?”
今天所有一切最关键的一环就在于姚涛,若是封靳没有提前准备,姚涛今天在家,按照他从前跟范文芳的交情,两人里应外合一个说我不认识你,另外一个说确实不认识,岂能逼出范文芳的实话?
现在封靳居然说,姚涛不是他带走的?
看到苏簌明显的怀疑,封靳笑了:“人是跟我走的,却不是我带他走的,我只是跟他说这样做可以帮他解决苦主家的事情,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至于为什么事情结束了他还不出现,等他儿子到了,就知道答案了。
想着,封靳唇角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笑容。
另外一边,得到了地址的姚涛儿子一刻也没有耽误,虽然觉得老父亲的作为不妥,但是作为儿女,还是很担心他的处境的。
他打车到了封靳给他的地址,下车之后才发现,那是一家七星级酒店。
即使是在繁华的S市,这样高星级的酒店也仅仅只有一家而已。
看着那家金碧辉煌的装饰,姚涛儿子咽了一口唾沫,他累死累活工作一辈子,或许都不够负担这里一晚上的钱,他父亲不是被绑架了么?为什么会在这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