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见了,刚忙上前将萧多罗扶起来,此时萧多罗无力的任由宫人将她带回屋里。萧多罗的双眼通红,雨水混杂着泪水慢慢的从脸颊滑落。
宫人为萧多罗准备好热水,道:“娘娘先去沐浴吧,这样下去可别病了。”
萧多罗点点头,示意宫人退下,将自己泡在热水里,氤氲的雾气腾腾的升起,萧多罗感觉眼睛酸涩的难受,泪水早已经流干了。
贺兰山开始乱了,留守在贺兰山的一干文臣武将都开始忙乱起来,准备在推选出一个新的国主。贺兰山的后宫,更是乱作一团。
没藏黑云失魂落魄的坐在院子里,泪水吧嗒吧嗒的落着。她深深的觉得自己是个不祥的女人,先是克死了野利遇乞,现在又是李元昊。
赵晚晚和赵司音两姐妹更是手足无措,远嫁的公主,在西夏根本就没有立足之地。赵晚晚早前仗着有李元昊的宠爱,还能威风一阵子,如今李元昊殁了,她以后的日子必然不会好过。
赵司音哭着说道:“姐姐,咱们如今可怎么是好啊?”
赵晚晚红着双眼,道:“我也不知道,国主怎么就殁了呢?”
赵司音抽抽搭搭的说道:“谁说不是呢?之前还传来捷报,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赵晚晚瞪大双眼,细细的想了想,随即道:“司音,你说国主是不是想要试试咱们?”
赵司音流下两行清泪,错愕的看着赵晚晚,赵晚晚说道:“你说国主有没有可能,是为了试试咱们?”
赵司音道:“国主信奉神明,怎么可能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
赵晚晚道:“可我总是隐隐的感觉不对劲,倘若国主真的死了,辽军早就该攻城了啊。”
赵司音擦干眼泪,细细想来,似乎还真的有些不对劲。看着赵晚晚问道:“那姐姐觉得,国主这么做,是为何啊?”
赵晚晚想了想,道:“我听说姑姑之前随国主作战时,有意放走杨文广和辽国狼主。想来,国主是为了试探姑姑了。”
赵司音点点头,随即恨恨的说道:“又是赵敏那个贱人,倘若国主真的是因为她而出事的,我非得杀了她不可。”
赵晚晚听了,挑挑眉头道:“司音,不管如何,咱们如今得把戏做足了。”
赵司音点点头,赵晚晚又道:“既然现在大家都以为国主殁了,司音,你就索性将这件事情往赵敏身上推去。不论是何结果,都能体现出咱们对国主的爱慕。”
赵司音点点头,嘴角的笑容慢慢的扬起,赵晚晚的眼里透露着狠戾,道:“一切明天就能见分晓了。”
次日,李元昊的棺檗在大军的守护下慢慢的进入了贺兰山的行宫。贺兰山上下一片哀色,所有人都跪下,唯独她不跪。李元昊混在士兵中,看见她一身披麻戴孝,面无表情,心里竟然有些痛。棺檗慢慢的前进,离她越来越近了。她一步步的向前走着,在棺木面前停下,没人知道她要干嘛。
野利皇后见了,道:“硕王妃这是要做什么?”
她走到棺木前,用内力将棺木打开,看见里面躺着一具尸体,但是面目全非,身上穿着李元昊的战袍。她突然仰天长啸,猛地就喷出一口鲜血。
李元昊见了心里一疼,只见赵司音突然冲上去将她推到再地。李元昊忍住想要上前的欲望,双手紧握。
赵司音看着她,道:“赵敏,你不要假惺惺了,如果不是你当时有意放走杨文广和耶律宗真,国主怎么会死?”
萧多罗听到这里,看了她一眼,心里竟然有些动容。她抬眸看着赵司音,慢慢的起身,抬手一巴掌打在赵司音的脸上,问道:“你如何知道这些?”
赵司音有些哑口无言,战场上的事情每日都会有人来报说,赵司音给了宫人一些好处,自然能够知道。赵司音并没有答话。
她看着赵司音道:“窥探国事,按律当斩。”
赵司音心里一紧,瞬间无言。赵晚晚立刻出来说道:“难道就许姑姑关心国主吗?”
她没有回答,赵晚晚接着说道:“姑姑倘若真的爱国主,如何会让敌方从国主的手上离开?若非这样,国主怎么会死?”
赵晚晚说道她的心里去,她退后一步,花娇娘扶着她。示意她镇定些,她的泪水扑簌簌的落下,看着棺木里的人,眸子里散发出狠戾,道:“我是有愧国主,可我如果当时不那么做,我就愧对大宋,愧对辽国。”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赵晚晚咄咄逼人的说道:“姑姑若说愧对大宋,不过因你是我赵氏子孙,可是辽国与你何关?”
众人听了不禁议论起来,她恨恨的看着赵晚晚,道:“与我何关?当初若非你要嫁入辽国,我怎么会因你而被逼待嫁?”
赵晚晚一声嗤笑,趴在棺木前哭喊着说道:“国主,终究是晚儿害了你啊,若是当初晚儿嫁入辽国,就没有今日的事儿了。您也不至于会死在奸人之手啊。”
她不明白赵晚晚说的奸人是谁,她闭上眼睛,泪水扑簌簌的落下。李元昊心里却因为赵晚晚的三言两语感到无比的愧疚,在看着她,她沉寂的可怕。双手紧握,李元昊不动声色,看着众人哭天喊地。
李元昊对野利仁荣使了颜色,野利仁荣说道:“还是将国主引进城吧。”
一场闹剧才戛然而止,她身心俱疲,但是朝臣如今已经开始排斥她了,纷纷想要至她于死地。
朝堂上,野利皇后高坐在上,道:“国主尚且壮年,又无留下子嗣,众大臣还是在王嗣中挑选出合适的人选,一定要为国主报仇雪恨。”
野利皇后说的声泪俱下,极为的悲伤。众大臣道是,又有人道:“皇后娘娘,国主之殇和硕王妃脱不了干系啊。”
众人听了点头道是,她眯着眼睛看着众人,野利皇后看她早已经不爽多时,此刻道:“那依众大臣之意呢?”
有人道:“应当让硕王妃给国主殉葬。”
不少人跟着附和,黑鹰正要上前,却被李元昊拉住手。李元昊想要看她如何面对,却见她眯着双眼,等待着野利都兰的一声令下。
野利都兰道:“如此,硕王妃可有话说?”
她看着野利都兰微微一笑道:“我会殉葬,但绝不是现在,等我报完仇恨,我会在国主面前自尽了事。”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知道她的本事。赵司音见众人已经慢慢的消退了声音,又道:“万一姑姑届时跑了,我们又该去哪里寻姑姑呢?”
她看着赵司音,问道:“那你想要如何?”
赵司音冷哼道:“姑姑不若纳个投名状如何?”
她看着赵司音问道:“你说来便是。”
赵司音道:“姑姑不若先将萧多罗杀了,她以前可是耶律宗真最为宠爱的妃子。姑姑一旦杀了她,耶律宗真必然是会与姑姑势不两立的。”
萧多罗听了大骂道:“赵司音,你好歹毒的心。”
赵司音看着萧多罗,说道:“歹毒,我方才可是听宫人说起,多罗姐姐昨日听闻国主已殁,在宫里可是翩翩起舞庆贺呢。”
萧多罗心里一紧,果然宫里还是有细作。李元昊看着赵司音,此人没有什么心计,但是却歹毒的狠。心里发出厌恶,但是刚才赵司音的话,激怒了李元昊,萧多罗是万万不能留了。
李元昊在看清,萧多罗有些害怕的看着她,她嘴角的笑容有些骇人。她看着萧多罗说道:“多罗娘娘不必害怕。”
她习惯了叫萧多罗多罗娘娘,这是在辽国就养成的称呼,她一直没有改口过。她又道:“我不会杀你。但不是因为我害怕耶律宗真,而是我杀了你,对你是一种解脱。我要你这辈子都活在愧疚中,对耶律宗真的愧疚。”
萧多罗心里一动,泪水慢慢的滑落。赵司音听了道:“大家都听到了,硕王妃可是口口声声都向着辽国的。”
话音未落,一个巴掌已经打在她的脸上,赵司音感到脸上一阵火辣,鼻血顺着嘴角落下。她看着赵司音,恨恨的说道:“赵司音,亏你在宫里长大。你若是没有这个手段,就别学人家玩心机。给人卖了,你却还为人点钱。”
赵司音恨恨的看着她,赵晚晚立刻上前道:“姑姑这话是何意?司音即便说错了,姑姑也不该下此狠手?”
她看着赵晚晚道:“赵司音的心思,猜不到这许多,赵晚晚,国主殁了,你还是好好收敛一些。”
她的话,让李元昊心里有些不快,但是细细想来,赵司音确实没有这样的脑子。赵司音听她说了赵晚晚,推开她道:“你不过是个天煞孤星,是皇家不要的弃儿罢了,如何敢这般嚣张?”
说着举起手就要往她脸上打去,她眯着眼,很快的功夫将赵司音的手给废了。噶次一声,所有人都不敢出气。
她环首四周道:“整个西夏,除了李元昊,没人可以动我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