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娇娘眨眨眼睛,看着她道:“可你终是要去面对的啊。”
她无力的靠在**,花娇娘见她面色不好,安抚道:“你好好歇着吧,明日我会报予国主,你已经醒来的事情。”
她点点头,花娇娘轻叹一声,明明是两个相爱的人,怎么就会互相伤害了呢?
次日李元昊来看她,她一脸苍白,不愿意搭理李元昊。李元昊在她的床边坐下,她将头撇向一处。李元昊见她这样,心里有些不好受。
李元昊开口道:“你可好些了?”
她眨眨眼睛,语气淡漠的说道:“多谢国主好意,我已经好多了。”
语气中带着疏离感,让李元昊心里不是滋味。李元昊拉着她的手,她却轻轻的挣脱开,李元昊的手楞在半空中。
李元昊耐着性子,看着她问道:“你就真的这么厌恶朕了吗?”
她的嘴角扯起一丝讥笑,说道:“是国主厌恶我了吧?”
李元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的眼里带着恨,随即转身离开。她轻叹一口气,心里却好受多了,也许两个人在纠缠下去,她真的会死吧。
她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黑线,她想着,也许就这么死了也好,就不会那么累了。靠在**有些无力,花娇娘看着她,眼里充满无奈。
她问道花娇娘:“我是不是错了?”
花娇娘挑挑眉头,道:“我若是你,必然不会和他对着来,他那样的男人,怎么能容许别人反抗他?”
她轻叹道:“也许一开始,我就该收起所有的锋芒,逆来顺受。”
花娇娘看着她,有些担心为她担心,她的脾气和李元昊太像,都是太过于强势的人。她表面温煦,却一直有着自己的想法,为了自己心里所谓的正义,她可以不顾一切。就她这样的性子,留在后宫里必然会出事,可是若走,李元昊怎么会就此放过她?
花娇娘对着她说道:“硕公主,其实你和国主心里都有着对方,何必为了那些不值得的事情,让自己陷入困境?”
她撇撇嘴,说道:“何为值不值得?我只知道,我是宋人。我姓赵,我的身上流着的,是赵家的血液。虽然我被抛弃,但是我也不能看着我的国土蒙难不管不顾,我更不能成为李元昊的刽子手,去残害我的子民。”
花娇娘没有答话,她吸了吸气,随即道:“花娇娘,倘若是你,你当如何?”
花娇娘想了许久,说道:“若我爱他,杀尽天下博他一笑又有何妨?若我不爱,取他首级又有何难?”
花娇娘的一番话让她彻底醒悟,她看着花娇娘许久,花娇娘拉过她的手,说道:“硕姑娘,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如今身在西夏,不得不依附着国主。越是和他对着来,难过的只会是自己。”
她点点头,花娇娘微微一笑,拿过药喂她吃下。
病好后,她也想的很明白,花娇娘说的没错,如今身在西夏,只能依附李元昊。自己中了毒,只有将毒解了,才能逃的彻底。只是偏偏事与愿违。
几日下来,她都不怎么和李元昊接触,除了偶尔伺候着,李元昊也不为难她,两个人形同陌路。只是自从那次起,不少人蠢蠢欲动,想要找她的麻烦。
她在煮茶,赵晚晚和赵司音一同前来,李元昊坐在一旁批阅奏折,示意二人等候在一边。
她将煮好的茶递给二人,赵司音看了她一眼,道:“劳烦姑姑给我煮茶,真是折煞侄女儿了。”
赵晚晚白了赵司音一眼,她这明显是想在李元昊面前挑事儿。不过也好,听闻李元昊近来对她及其厌恶。因此赵晚晚没有出声制止,只是看着赵司音究竟要干嘛。
她微微一笑,道:“吴妃娘娘客气了。”
赵司音看着她,拿起水杯,故意将水洒在她的身上。说道:“哎呦,怎么这么烫。”
李元昊有些头疼的看着赵司音,她煮的茶从来都是温度正好的,但是李元昊此刻却想要看看,她会怎么做。
赵司音看着她,故作震惊的说道:“哎呀,姑姑都是我不好,弄得你衣服都湿了。”
她挑挑眉头,看着赵司音微微一笑,说道:“无碍,我在去给吴妃娘娘煮一杯茶水。”
赵司音点点头,她笑的邪魅,不多时拿了水给赵司音,赵司音用手试了试杯子的温度,还算好。她端起茶碗,一饮而尽,却发现手里的茶竟然到了嘴里变得滚烫。赵司音不顾形象喷了出来,她侧身一躲,赵司音将水全数吐到了赵晚晚的脸上。
只见赵晚晚变了脸色,她笑颜如花,说道:“娘娘这是怎么了?”
赵司音道:“烫。好烫。”
此时赵晚晚的面色铁青,看着赵司音,知道她被算计了。
她微微一笑,说道:“娘娘喝的时候,没有试试杯子的温度吗?”
赵司音气急败坏,起身就要给她一个耳光,却被她抓住了手腕。她轻轻的用力,赵司音面容狰狞,看着她,发出杀猪般的喊叫。
赵司音道:“你不过是个女婢,竟敢这么对我,还不放开。”
而此时的李元昊一点想要帮忙的意思都没有,依旧批着奏折。
赵晚晚见了,跪下道:“姑姑,司音不过是无意的,冒犯了姑姑,还请姑姑原谅她。”
李元昊看着赵晚晚跪下,心里竟然极为不快,大步上前将赵晚晚拉起来,把她的手打开,从她手上救过赵司音。
她的心里一颤,看着李元昊,只是微微一笑。李元昊有些生气了,怒斥道:“好大胆的女婢,还不跪下?”
她抬眸看着李元昊,冷哼道:“我没错。”
李元昊怒火中烧,花娇娘赶紧上来拉住她,知道她的脾气又上来了。花娇娘低声道:“硕公主,好汉不吃眼前亏啊。”
她甩开花娇娘的手,看着李元昊说道:“我没有错。”
李元昊气急败坏,一把掐着她的脖颈,她扣住李元昊的手腕,用尽全力,李元昊感受到她的愤怒,两个人互不相让。许久李元昊松开她的脖颈,感觉自己的手已经没有知觉了。
她声音沙哑,双目带着怒火,看着李元昊坚定的说道:“李元昊,放眼整个西夏,没人是我的对手。我留下来,不过是为了当年的师徒情分,但是从今天起,不会在顾忌任何事情了。”
李元昊心里一凉,愣住了。她转身看着赵晚晚和赵司音,道:“若想活命,以后就聪明些。若在敢找麻烦,休怪我不念及姑侄情分。”
李元昊看着一身戾气的她,这才是她的本性吧,哪里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李元昊看着她,说道:“你的功夫是好,但是你体内的毒也不想解了吗?”
她愣了愣,道:“我若不想解毒,早就离开了。但不表示着,我因为中毒就要任人宰割。倘若我不想活了,我就拿你的整个后宫陪葬。”
李元昊看着此时怒火中烧不可一世的她,她的身上似乎还带着某些光芒。在看赵晚晚和赵司音,此时二人已经被她的气势吓到,不敢做声。
她不顾众人的目光,大步离开李元昊的宫殿,花娇娘看着她,心里竟然为她高兴。而李元昊,他的目光一直随着她流转,直至她离开。
赵司音看着她走了,这时候才觉得委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拉着李元昊的手说道:“国主,你可要为妾身做主啊,姑姑这样摆明了是不把您放在眼里的。”
李元昊看了赵司音一眼,淡淡的说道:“就凭荷硕儿的本事,她足以不把朕放在眼里。”
赵司音一愣,李元昊看着她和赵晚晚又道:“今日的事情,是非你们心里清楚。另外,荷硕儿说的没错,放眼整个西夏,没人是她的对手。如若她要闹起来,只怕到时候朕也招架不住。”
一句话无非是给了二人变相的警告,赵司音松开李元昊的手,不敢在说话,只是咽了咽口水,默默的躲到了一边。
赵晚晚还算是个有眼力劲儿的,听了道:“妾身必然谨记国主教诲。”
李元昊看着赵晚晚,点点头。毕竟赵晚晚才是聪明人,这样的女人知道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进。在看着赵司音,李元昊没由来的又是一阵烦躁。
她离开李元昊的宫里,就看见黑鹰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她低下头有些无措。
黑鹰对着她微微一笑,道:“你刚才的模样,才是你该有的。”
她挑挑眉头,微微一笑,说道:“我还以为,你会说我戾气太重呢。”
黑鹰微微一笑,道:“戾气重又如何?反正你出生时,就是带着戾气的不是吗?”
她听得一声嗤笑,也许她的戾气真的太重了,从出生时就因为戾气重,又不是男儿,才被送入了五台山。在五台山上,玉清长老对她循循善诱,将她的性子教的淡然如水。本以为这些年来性子也该是淡然的,谁曾想这次因为赵司音的挑衅,竟将她骨子里的野性给引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