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昊看着她,心里一凉,她没有看李元昊,目视前方,眼里带着一丝清凉。
李元昊拿过锦袍给她披上,道:“回去歇着吧。”
她福了福身道:“是,女婢告退。”
语气清冷到让李元昊心里狠狠的抽痛着,此时只感觉她已经不在是那个眼里只有自己的人了。李元昊有种说不出的滋味,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李元昊感觉自己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一样。
野利都兰出来时,发现她已经没有了踪影,看着李元昊道:“国主用过膳在去朝堂吧。”
李元昊点点头,一顿饭吃下来竟然索然无味。脑子里一直想着她今天的目光,那眼神清冷到要死。李元昊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匆匆吃了几口饭便离开了。
她将李元昊给她的锦袍随手扔在了地上,回到自己的住处,感觉全身乏力,花娇娘见她回来,浑身湿透,样子狼狈。赶紧将她扶进屋里,道:“快去洗个澡吧。”
她看着花娇娘,有些诧异,花娇娘道:“黑鹰一早就来过了,淋了一夜的雨,别病了才好。”
她点点头,心头一暖,将自己浸泡在水里,氤氲的雾气升起,她感觉放松了好多。洗了澡,整个人也精神了不少。
不一会花娇娘端了一碗粥进来,看着她精神不少,道:“吃些东西睡一会吧。”
她点点头,对花娇娘道:“谢谢。”
花娇娘愣了愣,她那样冷清的性子,竟然说谢谢。花娇娘微微一笑,说道:“我帮你,不过是为了黑鹰。”
她眨眨眼睛,微微一笑,道:“他知道你对他的感情吗?”
花娇娘没有回答,她看着花娇娘道:“若不知道,就别告诉他了,爱一个人太累了。”
花娇娘没有答话,低下头说道:“快吃吧,呆会我让人来收拾,你好好睡一觉。”
她点点头,花娇娘离开后,她吃着这碗粥,泪水竟然默默的流下来。银耳莲子羹,她心里一动,究竟是巧合,还是黑鹰记得,那味道就和李元昊平时为她做的是一样的。
她用力的吸吸鼻子,努力让自己不去想李元昊。她感觉头有些沉痛,她沉沉的睡去,感觉浑身发烫,难受的厉害。
李元昊下朝后想要去看看她,却在路上发现了自己的锦袍,心里怒火中烧。将锦袍捡起来,准备狠狠的惩罚她。
花娇娘看见李元昊的神色不对,行礼道:“国主回来了?”
李元昊脸色阴沉,看着花娇娘问道:“荷硕儿呢?让她来见朕。”
花娇娘道:“硕公主回来后便歇下了。”
李元昊怒道:“让她滚来见朕。”
花娇娘被李元昊这样一呵斥,吓了一跳,虽然不明白怎么了,但是绝非好事。花娇娘不敢怠慢,去了她的房里,见她还在睡着。
花娇娘上前轻声道:“硕公主,国主要见你。”
她睡得沉,没有理会花娇娘。花娇娘叫了几次,她都没有反应,只好轻轻的碰了碰她,这才发现她浑身滚烫。花娇娘心里一惊,立刻去找了李元昊。
李元昊见只有花娇娘一个人,问道:“她人呢?还要朕亲自去请吗?”
花娇娘低头道:“硕公主许是病了,浑身滚烫的厉害。”
听到这里,李元昊算是坐不住了,立刻起身去了她的房里。她面色通红,李元昊轻轻的碰了碰她的额头,浑身果然滚烫的厉害。
李元昊看着花娇娘,厉声道:“看着做什么,快去请太医来。”
花娇娘点点头,不敢怠慢。李元昊将她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她身上的温度烫的有些骇人。李元昊紧紧的抱着她,她双眼紧闭,让李元昊赶到害怕。
李元昊低声说道:“啊硕,你不要出事,朕不和你闹脾气了。啊硕,你别吓朕。”
她没有理会李元昊,李元昊双眼有些模糊。不一会太医到来,为她把了脉,道:“硕姑娘是得了风寒。”
李元昊点点头,让太医去开药,偶然间发现她的手腕上竟然有一条黑色的线。李元昊清楚的很,那是自己下的毒,许是毒发了。李元昊让花娇娘为她擦拭身子给她降温,李元昊有些乱了,要想将她留在身边,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离不开自己。
李元昊给她喂了药,她嘴巴根本无法张开。李元昊将她的嘴撬开,一点点的喂她吃下,却被她全部吐出来。
李元昊有些慌乱,道:“啊硕,乖,将药全部喝下才能好。”
她紧闭双眼没有回答,只是李元昊至始至终都不能将药灌进去。李元昊皱皱眉头,有些无奈。
对着太医问道:“要如何才能让她将药喝下?”
太医道:“可以以口渡口,将药渡给硕姑娘。”
李元昊听了将药一饮而尽,倒是让在场的人都心惊胆战。要知道是药三分毒,何况李元昊还是国主,而对方不过是一个女婢。
只见李元昊将她的嘴撬开,一点一点的将药渡给她。她虽然吐出不少,但是也慢慢的喝下一些。
太医看了这一幕,只道:“国主,切不可以身作则啊。”
李元昊道:“无碍,你们都退下吧,这里朕自会照顾着。”
众人面面相觑一眼,最终都退了出去。李元昊看着躺着**昏迷的她,不断的为她更换头上的汗巾,她的烧慢慢的退了下来。
想到昨晚那样大的雨,李元昊握着她的手,说道:“啊硕,你为何不能向晚儿一般,向着着呢?”
花娇娘退出来后,看见黑鹰,黑鹰面无表情,但是花娇娘能够看得出,他是担心的。
花娇娘对着黑鹰说道:“硕公主已经服了药。”
黑鹰点点头,花娇娘看了黑鹰一眼,忍不住的说道:“她不是你能够肖想的。”
黑鹰一愣,只道:“我从未想过能够得到她,哪怕陪着她,看着她就够了。”
花娇娘心里一痛,只是点点头,黑鹰拉过花娇娘的手,将一瓶药粉交给她,说道:“这是退烧的良药。”
花娇娘看着手里的瓷瓶,说道:“已经有御医在照顾着。”
黑鹰眨眨眼睛,说道:“这个宫里,把她视作眼中钉的人太多了,那些药,也许会是毒。”
花娇娘心里一紧,她认识黑鹰许多年,黑鹰从来不曾为谁如此上心过。她以为黑鹰那样的人,是不会如此细心的,却不想,只是没人能够让他心细罢了。
想着他们自小相识,都是和李元昊一同长大的。当时李元昊被情所伤,出走大宋,自己因为是女儿身就被留在了西夏。但是那些年来,她和黑鹰的关系却也突飞猛进不少,只是后来,越长大,似乎交集越少了。
花娇娘看着黑鹰,问道:“你喜欢她是不是?”
黑鹰只是拍拍花娇娘的肩膀,说道:“今日是你,我也会如此。”
一句话,让花娇娘的心里得到了平衡,花娇娘点点头,不在说什么。
夜里,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看见李元昊的脸。她有些厌恶的闭上眼睛,李元昊看着她睁眼又闭眼,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说道:“啊硕,你睁开眼看看朕。”
她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李元昊确实在自己的身边,只是她不会在向从前那般,开心,激动,期许。她选择静默,装睡。
花娇娘端了饭食进来,对着李元昊说道:“国主先用膳吧。”
李元昊点点头,并没有理会花娇娘,只是紧紧的握着她的手。
花娇娘叹一口气,说道:“国主还是先用膳吧,不然硕公主醒来,该心疼了。”
李元昊看着花娇娘,突然问道:“花娇娘,是不是连你都看得出,啊硕对朕的爱?”
花娇娘先是一愣,随即点点头,道:“是,硕公主每次望着国主的时候,眼里都会散发出光亮。这是所有人眼里都没有的爱慕,公主望着国主的眼里,偶尔还会有一丝哀怜和无奈。”
李元昊点点头,起身一口口的吃饭,边吃边说道:“可是朕却总是误会她,伤害她,冷落她。”
花娇娘看着李元昊,道:“国主,其实您心里何尝没有硕公主呢?”
李元昊闭上眼睛,想着这些年的一切,说道:“她不该是宋人。”
花娇娘没有答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将她的药偷偷的换成了黑鹰的药,喂着她喝下。花娇娘发现她已经醒了,猜想她该是还和李元昊堵着气。
李元昊匆匆吃了几口饭,便想要照顾她,花娇娘道:“国主还是先回去歇着吧,可别累坏了自己。”
李元昊轻叹一口气,道:“啊硕不醒,朕心不安。”
花娇娘看着李元昊,道:“国主不信任我吗?”
李元昊明白了花娇娘的意思,点点头,说道:“她醒了就报知朕。”
花娇娘点点头,看着李元昊走了出去,她缓缓的睁开眼睛,眼里一片水雾。
花娇娘道:“公主何必刻意躲着国主呢?”
她哽咽道:“我怕越接近,最后陷得越深,我不想最后万劫不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