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你还真当自己是颗菜了啊,实话告诉你吧,下了命令抓你们的正是可汗,哼,至于原因,你就要问你的好阿爹,竟然有胆子与义成公主私通,谅你们有九条命,也不够你们砍得!”那人不屑的说道
“阿爹?”棉忆怔怔的看向棉之山,只见他微低着头,嘴角划过一抹苦涩的笑容,棉忆多希望他能抬起头来,哪怕只说一句阿忆,这不是真的,但是与他平日里一直昂首阔步走路不一样,此刻的他,脊背略微有些弯曲,狼狈的低着头。
“对不起,阿忆,阿爹对不起你啊。”从头到尾,他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却足以将棉忆的心打入十八层地狱。
突厥大牢。
到处都是横行的老鼠与昆虫,连空气中充满了食物发馊发霉的奇怪味道,棉忆就坐在其中一处干燥的空地上,她不敢相信的看着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的棉之山。
“这么说,王妃娘娘是我的娘亲?”
棉之山伸手掩住咳嗽不断地嘴唇,直到感觉好些了才点点头。
“你也知道,从小义成就对你特别宠爱,如果不是当初她没有办法,被逼来和亲,那我们一家三口现在应该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阿忆,阿爹对不起你,是阿爹拖累你,让你陪着阿爹受苦了。”
“阿爹,你胡说什么呢,什么叫你拖累我啊,我们是一家人啊。”棉忆急忙拍手顺了顺阿爹的背部,见棉之山稍微好点了才放下心扶着他坐在一边,她忽然好想见见王妃娘娘,虽然她从小就把王妃娘娘当做了自己的亲娘,但是现在突然告诉她,她就是自己的亲娘,棉忆还是觉得就像是在做梦一般,突然,她想到那个士兵说的话,私通?棉忆不禁浑身一震。
“阿爹,刚才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王妃......她和亲突厥以后你们还有来往?”棉忆说这话的时候几乎是颤抖着的。
棉之山将头转到一边,他实在是没有脸面再面对女儿了,只是轻轻的恩了一声。
棉忆只觉得整个脑袋都空了,始毕可汗虽然平时待他们不薄,但是为人阴狠毒辣,现在这件事已经被他发现了,不知道有什么事在等待着他们,而且......王妃娘娘她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也和他们一样被关起来了。
棉忆还不及细想,牢房外就进来了几名士兵。
“把他们都带下去,始毕可汗要亲自审问!”
雍容华贵的大厅,放满了高贵的珍品与独树一帜的中原物品,被人打理的很精致,这里就是义成公主的寝居,此刻,她正低头跪在始毕可汗的脚跟前,娇弱美丽的身躯轻轻的颤抖着,如同一朵娇嫩的花朵。
“棉之山,义成,你们太让我失望了!”始毕可汗愤怒的看着眼前的
人,如同草原上暴躁的雄鹰,他深邃的眼里燃烧着熊熊的烈火,他自认一向对义成公主不薄,对待棉之山亦是没有丝毫亏待,现在这两个人居然背叛他!简直不可饶恕!
“呵呵,可汗,没有想到,你我夫妻几十年,竟然还比不过小人在旁从中挑拨,义成真是心寒啊。”义成公主缓缓抬起头,她美丽如花的脸庞上沾满了泪珠,多情的眼睛上也仿佛被最心爱的情人伤透了一般,失去了活力,只有一篇空茫。
始毕可汗看着她一副伤心的样子心中一软,但是,瞬间,又恢复了钢铁般的脸庞,他想起一大早有宫女前来报信说瞧见王妃清晨从棉之山的家中走出来,他立刻便派人把棉之山与棉忆抓进了大牢,直到审完义成才让人把棉之山父女带上来。
“棉之山,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始毕可汗威严的声音环绕在房子的上空。
“可汗,我与王妃娘娘之间清者自清,可汗听信小人之言,微臣无话可说。”棉之山由于风寒侵袭,声音如同从破败的风箱里飘出来一样。
“可汗,您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去棉先生的帐篷吗?义成嫁来突厥已有十几年,大汉身边的美女如同草原上的格桑花一样多,臣妾自知年老色衰,大汉很快就会对臣妾失望的”说道这里,义成公主抬手掩嘴嘤嘤哭泣起来,她肩膀上堪堪披着的薄纱随着她手臂的摆动而轻轻下滑,露出娇嫩美好的肌肤,她的神情是那样哀伤,令始毕可汗不禁心生怜爱之情,义成公主抬头面向始毕可汗继续说道:“臣妾不过是去求棉忆给臣妾开一副生子的方子罢了,臣妾心心念念的想着可汗,没想到可汗却一点都不相信臣妾,这让臣妾好生伤心啊!”
“哼,求生子的方子?需要漏液前去吗?王妃昨晚可是一整晚都没有回来!”始毕可汗冷哼一声,目光如炬。
“什么?”义成公主柔软的身体被始毕可汗甩倒在地,没有理会身上的痛楚,眼睛直直的看着可汗。
“爱妃,本汉当真是让你深闺寂寞了吗?竟然做出这等事情来!来人,把棉之山与棉忆打入大牢,三日后在城门处斩!”他宽厚的手掌不屑的捏起义成公主娇小的脸庞。:“至于你,留着还有点用。”
两日后。
“阿爹,你再忍忍!”棉忆焦急的擦拭着棉之山滚烫的额头,阿爹已经生病两天了,这两天任凭她喊破了喉咙都没有人给她拿药,奈何她一身的医术竟救不了自己最亲爱的阿爹,早知道,她就应该不顾一切带走阿爹,凭着她的武功,这并不是难事,只是阿爹担心自己这一走更是坐实了这件事,到时王妃娘娘就会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阿忆, 不要埋怨阿爹,阿爹恐怕是照顾不了你了,你走之后,不要再回突
厥了,咳咳。”棉之山脸色苍白如雪,双眼之间再无活力,他整个人瘫倒在铺了干草的地上,像是一具已然死去的尸体。
“阿爹,阿忆不走,除非阿爹和我一起走。”棉忆强行忍住眼底的湿意,阿爹的病来的急,才两天的时日就病灶就深入五脏六腑,以一个医者的眼光看去,恐怕是熬不过今晚了,但是作为一个女儿,她是在无法接受阿爹就这样突然的走了。
“阿忆,不要这样,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活着,她在这里阿爹就永远走不了,你不要怪她,她也有自己的难处。”棉之山突然低头猛咳起来,像是要把整个肺都刻出来一般,突然,他用力撑起身体,原本空茫一片的眼神变得清亮起来,毫无血色的脸庞上是温柔的笑容。“义成,你终于来了。”
刚说完这句话,棉之山整个人轰然倒地,如同破败的棉絮,他的身体逐渐变得冰凉,但是他的嘴角依旧笑着,仿佛见到了自己心爱的姑娘从远处跑来跌进了他的怀抱,笑的那样满足。
“阿爹!”棉忆终于控制不住,嘶声大哭起来,从小她与阿爹相依为命,如今阿爹不在了,棉忆只觉得活着也没了意思,只想自己也走了算了,但是一想到阿爹临终前让她好好照顾自己,好好活着,最终还是没有动作,她最后冷冷的看了看这座罪恶的牢房,始毕,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咄苾焦急的在始毕可汗的帐外走来走去,见有人从可汗帐内走出来激励迎了上去。
“王兄怎么说?”
来人为难的看着他说道:“对不起,咄苾王爷,可汗说不接见您,还说,棉之山犯的是死罪,谁求都没用,棉忆作为棉之山之女,罪无可逃!”
“怎么会这样呢,棉之山的事情根本就还没有证据,可汗怎能如此武断呢!”咄苾一听棉忆罪无可逃,急的不知如何是好,一冲动,冲开帐外守着的侍卫冲进了帐内。
“王兄!”
“你这是什么样子,没有我的命令擅自闯进大帐,知道是什么罪吗!”始毕可汗放下书简,对着咄苾就是一通训斥。
“王兄,咄苾也是情非得已,你知道咄苾一心只求迎娶棉忆为妻,求王兄放了棉忆一家,这件事情发生的太巧合了,轻王兄给王弟时间,王弟一定竭尽能力调查清楚。”
“咄苾,你知道现在你在做什么吗?你竟然敢威胁我?就为了一个女子。”始毕可汗看着自小疼爱的王弟不禁怒气丛生,他竟然为了一个女子对自己这样不敬。
咄苾痛苦的望着始毕可汗:“王兄,请你理解我。”
正当始毕可汗想说话的时候,帐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惊慌的声音。
“报告大汉,大牢里的棉之山父女已经越狱逃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