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穆楚放在左边膝盖上的手握了握,冷冷地瞥了一眼站着有些不知所措的人,眼底竟有一丝不屑。
阿蛮心虚地低着头,其实她在门口已经站了一会,目睹了房内发生的一切,心里恨的牙痒痒,她以为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只要拿到回心笛,召唤天山雪狼去攻击棉忆,她必然逃不掉,这一招对付她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绰绰有余了,谁料半路杀出个秦穆楚。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还特意留心了秦穆楚在棉忆走后的一举一动,他一直待在雁回轩里,怎么就及时出现救了她呢?她百思不得其解。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眼前的沉默让她陷入尴尬之中,她瞥了一眼坐在床榻边缘的秦穆楚,心有惊悸。
阿蛮盈盈一笑,柔声道:
“既然姑娘没有什么大碍,那阿蛮就不叨扰姑娘歇着了。”说完不待床榻上的人儿说话,又转身向秦穆楚福了福身,略一低头,“爷,阿蛮告辞。”
秦穆楚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眼睫都懒得抬起,不耐地摆了摆手。
这秦穆楚今日确实有些古怪,虽然平日里也是这般冷峻不苟言笑,但也不至于对自己青梅竹马的阿蛮如此嗤之。虽然他们中间好几年没有见面,再见时也都已长大成人,哪怕是不喜欢,也没必要厌恶吧?
见阿蛮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口,秦穆楚的脸色才稍有缓和,许是被她打断,他欲开口的话生生的咽了下去,完全没了兴致。
他长舒一口气,竟似放松一般,起身欲往外走,“既然你没事了,那我也告辞了。”
棉忆似乎还有事没有解决,情急之下就掀了被褥下了床,一边急急地挽留道:“等一下。”
他回头,对上她有些焦急的眸子,一个箭步冲过去,将她重新按坐在床榻上,假装愠怒道:
“有事躺着说就行
,下来作甚?”
棉忆低头瞥了一眼秦穆楚紧握着她臂膀的手,脸还是不由自主地红了一下,低着头不敢瞧他的眼睛,只是将脸埋在他的身影里,片刻,低低地说道:
“不能取得雪域仙草,我要如何拿到天山雪莲?”
说到天山雪莲的时候,她猛然抬头,眼里竟有了焦虑。脸上飞起的一抹红晕也很快消失,手不知何时抓紧了他的袖口。
他盯着她的眼睛,突然觉得胸口的那个洞重新被打开,有风呼呼地灌了进来,疼痛难忍。虽然他明知道棉忆不爱他,只是为了天山雪莲才留在这里,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叫咄苾的男人,而自己,还那么傻。
他轻轻松开抓着她臂膀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连同棉忆抓紧的袖口也从她手中抽了出来。他望着床顶粉红的幔帐,垂挂的香囊流苏在轻轻的摇晃,长长地嘘了口气,心痛的感觉仍是消失不去。
“起来。”秦穆楚重新伸手将坐在床榻上的棉忆拉了起来,略颔首盯着她光洁的额头,停了好一会,终于重新开口道:“也不是没有法子。”
他说的极轻,但这几个字,对绝望中的棉忆来说,无疑是救命稻草,她瞪大眼睛瞧她,闪动的眸子将他的冷俊丝毫不差地尽收眼底。终是脱口而出:“什么法子?”她的手再次收紧,双手像蔓藤一样缠上他的手臂,抓的他有些疼。
他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么愣愣地盯着她。直到她的脸上出现了挫败的神色,他忽然嘴角一扬,露出了邪魅的笑容。
棉忆的心中猛地一个下沉,秦穆楚那原本俊秀的脸皮在突然间竟然显得无比**邪,棉忆分明从那里读到了——欲望,使得她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生在大漠的她,向来都是豪爽的突厥男人眼中的焦点,对于这种炙热的眼神,她再也熟悉不过了,因为突厥男人从来不会掩
饰对自己的情欲。
鬼魅**邪的笑容顿时如一把尖刀般狠狠地刺进她的眼里,让她的心都跟着一起咯噔了一下。
“你必须成为我的妻子,我才可以为你救他。”他显得那么地从容不迫,波澜不惊,轻描淡写地说出了他的条件,仿佛眼前的这位女人注定要成为他的妻子一般。
眼神中闪过了一丝的迷茫,一丝的惶恐,棉忆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了几步,她听到了让她认为最不可思议,最为疯狂的条件。“什么?你说什么?”
脸上泛着淡淡的笑容,秦穆楚一板一眼地说道:“怎么?没有听清楚吗?只要你成为我的妻子,不要说什么天山雪莲,就算是我的命,我都会给你!”迈着轻盈的步伐,他一步,接着一步地将她逼退。
“走开,走开!你,你别过来!”棉忆嘶声力竭地朝着秦穆楚吼叫着。
挫败感,在他的脸上一闪而过,**邪的笑容亦在那瞬间凝固了,“我,在你眼中就是这么不堪吗?难道就不如一个突厥蛮子吗?”
望着一步步逼近的秦穆楚,棉忆显得有些惊慌失措,双手在空中乱挥着:“你别过来,走开!”
他,总算是停住了脚步,但是,他的脸上,分明洋溢着愤怒!是的,他的眼神已经由炙热转为了狂热,仿佛随时都能从中喷发出火焰来。猛地,他向前急跨了一步,伸出有些粗糙的手掌,霍然捏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头已一种固定的姿态扬着,眼里竟是一种狠厉和疯狂。
用力甩了一下头,想挣开他的手,但是不可能,他捏的很稳。她陡然觉得很悲凉,先前还为他的付出感动,这一会儿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他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而此刻,她的心里只有对眼前人的厌恶,听着从他口中迸出的每一个字都让她厌恶,她不禁怒吼道:“你休想,我死也不嫁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