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里圈外-----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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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分局出来,我心情格外郁闷,贾六又得吃上几天“官饭”了。我低着头琢磨着应该给谁打个电话把这事给摆平了,大脑高速地旋转着,把我熟悉的不熟悉的所有电话号码都检索了一遍,然后把范围缩小到十个人,最后锁定在顾毕业身上。

顾毕业真名到底叫什么我也不知道,不过你从他名字里就能猜出他的职业——没错,做假文凭的。我从他那儿做过一张假身份证,跟真的一样。我那回是因为钱包叫人给偷了,赶着去河北出差,补办的身份证下来还得两天以后,索性通过一个同事找到了顾毕业先生,来了个立等可取的,三个钟头,我就拿到了。虽然按照规矩我多付了一百块钱的加急费,可我心里特舒服,关键是顾先生服务态度特别好。

其实我一直觉得在如今这个行为艺术肆虐横行的年代里,我们可以给任何违反道德准则伤风败俗的事儿都扣上一顶艺术的大帽子,比如卖**、嫖娼、耍流氓、豆腐渣工程……当然造假文凭也是一门艺术。

在我看来,什么事都得看你怎么说,说法不同,性质当然也就不一样了。比如耍流氓要是耍得好,也可以被人称为情圣;蒙钱要是蒙得好就是上市公司;三陪要当得好,叫公关;还有,死不要脸这样的行为倘若发生在了明星们的身上就成了绯闻;如果一个人白痴到了极点,换个说法也可以叫做玉娇龙什么的,等等等等。主要还得看你主观上怎么对待这些艺术行为。但总的来说,生活在艺术的大海洋里,没点儿勇气是承受不住的。

顾先生待人比较真诚,那次之后我又给张小北做了一张假身份证,名字是张晓,是把我和张小北名字加在一起攒出来的。他为的是拿着这张假身份证背着李穹去银行存私房钱。我一看见张小北就明白了,有钱人家过日子跟普通老百姓也一样,连亲两口子也都背地里留点儿心眼儿。人心可真难琢磨,挺没劲的。说实话,但愿我跟高源以后要是结婚了,不像他们这帮庸俗的富人!

我给顾毕业打了电话,说明了意思。他想了想说,初晓你放心,你今儿给我打这个电话就是看得起我,我这就给分局我二舅老爷挂电话,一准儿把你哥们儿捞出来。

第二天一大早,接到了顾毕业的电话,说:“昨天晚上我跟我二舅老爷挂电话说了这事儿了。事儿倒是不大,可我二舅老爷是领导,不管具体的事,他让秘书给下面打过电话了,今天中午跟具体管事的人一起吃个饭,下午就能把人放出来。”

我一听连忙说“谢谢”,说,“咱二舅老爷那边你就帮我递上一千大元,人民公仆整天为我们人民操心受累,我就略微表示表示算了。”

顾毕业说:“按说真不用递什么银子,都是自己人,不过我二舅老爷的秘书也跟着忙了半天,就当这点儿钱给他们买两包茶叶吧。另外,初晓你别忘了,今天中午那管事的人爱抽中华。”

放下电话,我心里一阵轻松,好歹算把贾六捞出来了,花点儿钱就花点儿钱吧,全当给我妈养的西施狗又办了一张半年的美容卡。

贾六从分局出来显得特憔悴,一路上跟我说:“妹子,真对不住,我给你找麻烦了。你六哥我就这暴脾气,特混蛋,妹子你可千万别生气。”溜溜烦了我一路。

接贾六回家的路上,还收到李穹一电话,愣说晚上带几个人来我家打麻将,叫我给回了。我说高源就要回来了,我刚把家拾掇利落,回头又招来一帮牛鬼蛇神弄得脏不啦叽的我看着烦。她有点儿不高兴,什么也没说就把电话给挂了。张小北电话随后就追进来了,问我张萌萌那事怎么样了。我说我还没得空呢,张小北有点儿恼火,说初晓你别跟我兜圈子,你想要多少钱直接跟我说,只要你把张萌萌这梦给我圆了,多少钱我都给你。

我忽然觉得很悲哀,我们是这么多年的朋友啊,我在他们心目中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我一点儿也不清楚,尽管我不想在乎。

我对贾六说:“六哥,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

“妹子,你是个好人,好人就有好报,等你以后发了大财,千万别忘了你六哥我。”

我一笑,说:“你可真能逗啊贾六!你记着初晓今天跟你说的话,今天我过得鲜光锃亮的,可能明天我就会去要饭的,我要是要饭到你家门口,六哥你可千万别把门关得死死的。”

贾六听了我的话挺伤感,想了一会儿,抓着我胳膊说:“妹子你放心,今后六哥就是你亲哥,有什么需要贾六我效力的,你一句话。”

我觉得这年头要是还能听到这么肝胆相照的话可真不易,真的假的先甭管。

高源总算回来了。每次他从穷乡僻壤的地方回到繁华的北京,刚开始的几天里都显得特迟钝。我们坐车去个什么地方,他都不停地跟你问,哎,这楼什么时候盖起来的;要不就是,哎,那什么什么怎么给拆了;再不就是抱怨,怎么老堵车啊,哪儿这么多人冒出来。就跟他第一天到北京似的。

高源刚一回来,张小北就带着张萌萌到家里来了,他跟高源关系不错,很有点儿惺惺相惜的味道。在没有李穹的场合下,张萌萌显得更漂亮了,居然也像老朋友似的拉着我的手聊天,给我看她手腕上十几万的名表江施丹奴,向我推荐SK-Ⅱ的眼霜和面膜,评论我们的房子装修得很有艺术气息。而我居然也表现得很坦然——高源在的时候我比较平和。

高源和张小北小声地谈论着这次去宁夏拍片子的感受。说到在宁夏的戈壁滩上看头顶掠过的飞机,高源显得特激动,一拍大腿高声说道:“我看着那飞机从地平线下面爬升起来,一直上升到你的头顶,再看着茫茫沙漠,我操,绝了!谁他妈敢说地球不是圆的?!”仿佛他最早发现这个真理似的。张小北在一边听着,情绪也很高昂,他在高源面前显得有点儿木讷,永远没有高源那种火一样燃烧的**。我想,就算高源到了八十岁的时候,还是会像现在这样,而张小北一年一个样,一年比一年苍老,特别明显。

谈到正热闹的地方,听见有人敲门,高源把烟头在烟缸里掐灭了,高喊一声:“来了。”

门外就传来李穹的声音:“快点儿开门啊,沉死我了!”

房间里的四个与会人员神色大乱。上回在酒店里抓了现行倒不要紧,毕竟是酒店啊,这回可是在我家里。我一边紧张一边狠狠地看了两眼书柜上那几个新买的花瓶,还有酒柜里那几瓶洋酒,不知道它们一会儿是不是还能安然无恙。

“谁呀?”高源又喊了一声。我慌忙把电视机打开,声音开得很大。

张小北四下看看,把张萌萌推进了洗手间,刚关上门,又慌忙把张萌萌的鞋和大衣一并扔了进去,压低声音嘱咐道:“锁门!千万别开门!”张萌萌像个地下工作者似的,紧张兮兮地进了洗手间。

我给高源使了个眼色,让他去开门。

李穹提着一大袋子的新鲜荔枝,还有一个很精致的包装袋子,嚷嚷着:“快接我一把啊!”高源赶紧接了过来。我说,李穹你怎么也没打个电话过来啊,正好张小北也在呢!李穹这才看见沙发上坐着的张小北,横了他一眼:“你怎么也来了?”自从那天从酒店回来,她对张小北一直就这态度。

“哦,我打电话请过来的。这不好些日子都没见了吗,聊聊。”高源赶紧把话接过来。

“来,初晓,咱俩到里屋说话。”李穹拽着我,“燕莎打折呢,我看见这LV的包,才七折,买了俩,咱俩一人一个。”一边说,一边坐在**。我随手想把门关上,想着趁这功夫,张萌萌能赶快逃生。

“哎,关门干吗?”李穹拦我,“咱俩说话不用怕他俩听见!”

“呵呵,声音有点儿大,互相干扰!”我死乞白赖地又要关门。

李穹对着张小北说:“张小北,你把那电视声音关小点儿,你们俩要不看就干脆关了,烦不烦啊?”

高源一听,顺手就把遥控拿过来把电视给关了,我气得直朝他瞪眼睛。

“我先去个洗手间,憋死我了!”

犹如五雷哄顶,我有种要被血洗的预感,赶紧又狠狠看了两眼我那俩心爱的花瓶,三百多一个啊,差点儿喊出来“我的六百块啊”——忍住了,不就是钱嘛!再看张小北,面无表情,目光像两潭死水。

李穹噌噌地两步走到洗手间门口,拧了一下,没拧开,再拧。

“怎么了?”我假装走过去,“高源你怎么又给锁上了,我不告诉你钥匙丢了吗!”我像个狗似的对着高源狠劲儿地叫唤,并且使劲地拧门把手,还踹了两脚,“高源你真讨厌!你给我弄开!”

高源也过来拧,拧不开,嘴里嗫嚅着:“我刚才没锁它,我就随手那么一带。怎么会呢!”

他还在装做很努力地拧那门锁,看着他拧得那么实在,我真怕他把那锁拧断了。“真讨厌!”我用很大的声音朝他喊,并且举高了拳头,狠狠地朝他的后背砸了下去。“咚”的一声,空空的响声!我真心疼啊,没办法,苦肉计!“你他妈干吗啊!”高源一下子急了,抓住我胳膊往旁边一甩,“初晓你少跟我动手动脚,听见没有!惯得你毛病!”他的五官都挤到了一起,脸色红红的,看上去活脱脱一只猴子的面孔。

“你还有理了,?,谁叫你锁了。”

“我乐意锁怎么了?怎么了?”

“好了,好了。吵什么呀,这点儿破事儿至于吗?”李穹有点儿不好意思,这时候她的电话响了起来,她到里屋去接电话了。张小北拉着高源坐到沙发上,数落我:“初晓你怎么狗脾气呀,打了人还那么横。”

“谁让他锁门了,这是新锁,一撬开就什么也不是了!”我不甘示弱地嚷嚷。

李穹背着包,从里屋走出来:“哎呀,吵什么呀!有什么好吵的?挺大的人了,怎么跟孩子似的!”她白了我一眼,“我走了,刚才朋友打电话,车坏在二环上了,我得去接他一趟!在你们家上个破厕所还这么多事!”她极其不满意地嘟囔着。

“不好意思,李穹。怪我了。”高源一边送她一边说。

“哪儿那么多废话啊你。”她冲高源,接着又转向张小北,“张小北,你晚上回家路过银行把电话费给交了,我手机费也没交呢。”

“行,没问题。”张小北答应得特痛快。李穹噔噔噔地下楼去了。

关上门,房间里的三个人都舒了一口气。我赶紧用手揉揉高源的后背:“对不起,对不起,刚才使劲有点儿大了,打疼了吧?”

“差点儿没把肺给震出来。”高源自己揉着前胸,自言自语地安慰自己,“让你们受惊了心肝脾肺肾们!”

“我操,真不愧编剧和导演,说来戏就来戏,刚才把我都吓一跳。你俩要再动起手来,就乱大发了。”

我跟高源嘿嘿地笑着,高源笑得真难看。

他们说什么来着,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人。我们这一屋子的狐狸就这样被李穹这个流氓给拿下了。

李穹走了,张小北就坐不住了,带着张萌萌就要走,说:“今天聊得不痛快,改天要几个人开车去卧佛寺,喝着茶聊着天,肯定愉快。愉快不愉快我不知道,但我觉得心里肯定特踏实。”

张小北和张萌萌走了,高源一掌拍在我后心的位置,说先报了那一拳之仇再说。我问高源张萌萌能不能担纲他下部片子的女主角,高源说张小北要是投资就得想想,否则的话根本不予考虑。我忍不住想到一切蒙钱的艺术都得他妈的拉着文化的大旗才显得高尚。

我正跟高源探讨蒙钱艺术的时候,听到疯狂的敲门声。我一听这频率和力度,脑子里就闪现出了李穹杀手似的眼神,立马躲在了高源身后。

“初晓,高源,开门!”李穹在外面叫喊。

我拉着高源就往卧室走,把卧室的门关得死死的。我说,咱不管他们的闲事了,我真怕她。

高源看着我哈哈地笑个没完没了,让我出去开门。我一下子甩掉拖鞋,钻到被子里把头蒙上,不出去。

外边李穹都快把门给撞碎了。

高源拉着我说,走,去开门吧,要不咱就得换门了。

开门之前,我把那两新买的花瓶藏了起来。

李穹一进门,就气鼓鼓地坐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乜斜着我。我知道今天这事儿做得有点儿对不住李穹,赶紧给她泡了杯茶;又怕她今天没心情喝茶,冲了杯咖啡;也担心她喝咖啡上火,又倒好了一杯橙汁摆在她面前。高源看着我像个小奴才似的跑来跑去,在一边抿着嘴乐。

“你们两个没良心的……”李穹哽咽着,眼圈红红的,“初晓你良心叫狗吃了是不是?”她的眼泪像珍珠一样从脸上滑落下来,火一样燃烧的光芒映在她脸上,很美。我当时觉得自己罪过真不轻,最起码跟拉皮条的是同级。

“我没想到他把那女的也带来,真的李穹。”我嗫嚅着,说得跟真的似的,到这时候也顾不得张小北了,这一切都是他惹起来的。“不信你问高源,高源从来没骗过你吧!”

我觉得高源在李穹眼里是一个高尚的电影导演,李穹多少会给他点儿面子。我错了,李穹看也没看高源一眼。她手有些发抖,拿了一支烟出来。怎么也打不着火。我赶紧接过来,给她点着了,趁机在她身边坐下来,“李穹,别生气了啊,下回我们不跟张小北玩了。真的,李穹,我跟你保证!保证!”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了,厕所的门怎么会打不开呢!张小北坐在沙发上的表情就跟得了忧郁症似的……我让他回家顺路交电话费,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哼,这种事他以前是绝对不会做的,结婚都五年了,他就没去交过电话费!”

我一想,张小北真够蠢的,把我跟高源都害了。

“李穹你还没来得及去洗手间呢,先去吧。”我假装很体贴似的。

“我根本就没想去!”这个女流氓轻蔑地看了我一眼。她才是个好演员啊!“初晓,你说,他们来干吗了?”又看看高源,“你给勾搭来的?”

高源嘿嘿嘿嘿地笑着,也点了一支烟,劝李穹:“李穹,说实话我觉得张小北在男人里面就算挺老实的,你就别老这么闹了。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看见美女就改用**思考了,什么老婆孩子都靠边站!张小北知道回避着你,就表明他还在乎你,再给他个机会算了。”

李穹冷冷地对着我说:“你也要小心了啊,这是给他自己做铺垫呢!”

我赶紧点头称是。高源这头猪哪壶不开他就提哪壶,跟自己过不去!

“初晓你跟我说实话,张小北带她来干吗?”

“这个……也没什么,就是随便找高源聊聊。”我是真心虚啊。

“哼!”李穹冷冷看着我,“你看着我!初晓你看着我!”我赶紧仰视她。“别以为伤害我能够帮高源和张小北,你等着看吧,到最后哭的那个是谁!”她很骄傲地抓起茶几上的钥匙包,向门外走去,关门的时候似乎脸上有眼泪掉下来。这些年她胖了不少,当年当空姐飞来飞去的时候她只有九十斤,单纯得像朵百合花。

我站在原地,望着关死的门发呆。李穹一个小时以前送给我的LV手袋还放在茶几上,精致得像一张女人化妆之后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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