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胞胎弟弟-----双胞胎弟弟 7


校花姐妹的全能保镖 财色 奉旨成妃 女王养成系统 市井贵女 星际之废材后勤兵 红楼八卦周刊 综福尔摩斯夫人日常 豪门蜜爱:独宠天后小萌妻 不朽战神 重生之至尊幻神 龙瞳战神 六道魔君 冰川天女传 傍门佐道 大公无私. 哈利·波特之密室之秘 惑天下,王的佣兵毒妃 皇后当自强 隐相
双胞胎弟弟 7

十八小雄两腿属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腿尤其严重,失血过多,必须立即输血动手术。小雄是“AB”型血,医院血库没这种血,往外调血来不及,转院更危险。医院决定:截肢保命。

李洁跪求医生:他若截肢,我也活不成,你们一定要想办法,花多少钱都行。医生说如果马上找到“AB”型血,保住了命或许能保住腿。

李洁告诉医生,他有一个双胞胎哥哥在一中读书,血型肯定相符。王矿长说马上开车去接,医生估计来回至少三个小时,要保命手术是刻不容缓,输血也就刻不容缓。只有就地马上找到“AB”型血。但“AB”型血的人不多。如果你们中有“AB”型血,那是小雄命大。

李洁是“AB”型血。小雄真他妈的命大。

手术后,小雄两腿上了夹板,全身用拉环固定在钢管*架上;输血后的李洁身体虚弱,躺在与小雄并排的*上输液。王矿长、子秋、大雄守着。

大雄问小雄是什么时候出的事,小雄说前天下午3点左右。大雄说怪了,当时我们正在写作文,教室里很安静,我两条腿突然疼得要命,大喊了一声!同学和老师都惊讶地看着我,原来是你出了车祸!

小雄也觉得奇怪,说大概我们是双胞胎吧。哥,这次命大,不然,没法送你读书了。这样了还惦记送自已读书,大雄特别感动,叫弟安心养伤。

这时,小雄看见爸从病室门口走过去,他惊喜地叫了声,“爸——”友成没半点反应。大雄出去才带爸过来。

友成凝视着躺在*上的小雄,良久无话。小雄哭道:“爸——我好背时!”

友成也哭,哭得很伤心,老泪顺着皱沟往下淌,用两只粗糙的巴掌抹得满脸都是。

小雄劝爸别哭,没告诉妈吧?友成说晓得了,不知道这么严重。小雄说,爸!我真的好背时。

小雄的话让友成愈加心疼,怯怯地问:“车子没坏吧?住院要好多钱?”

这一问,小雄的脸色刹地变了,摇头落泪。

大雄埋怨爸,你老人家哪有这样问话的?友成瞠目结舌,我,我问错了?大雄说你该问伤得怎样?多久出院?不是李洁输血抢救,小雄差点没命了,腿能不能保住还不一定呢?

友成一听,恸哭失声。本来,他有好多话要对小雄讲,村里人都夸小雄有出息,十几岁的人挣钱养家送哥读书;也想问他为何这样不小心,妈很想你;还有,和顺招他做郎的事,要他回话。但一见面,全都忘了;如今再说,又觉得不合适了。

小雄想起自己负气出走命运多舛,现在腿伤未卜,摇头落泪。大雄劝小雄别哭,一哭伤口又会疼。小雄抽泣着说,心比腿还疼!他不叫爸,也不看爸,自言自语:你不问还好,你一问,我感到心寒。我差点没命见你,什么不好问?头句问车,二句问钱。

友成深感自责,一屁股坐在地上,娃崽样抽泣起来。老人一哭,小雄又不安起来。他吩咐李洁带爸去吃饭,买张票送他上车,语气明显缓和。友成说不坐车,我走路来,走路去。他慢慢站起背倚门框扭头看着小雄,不知所措,一肚子话没说,儿子的伤没问,实实在在不忍离去。

友成的话更让小雄痛切心肺,从没出过外坐过车的父亲步行七八十里来看你,你却为老人的失言横加责怪。爸是老实人,他老人家见人不见车,问车是大实话,治病要钱,问钱也是大实话;老人家需要休息更需要安慰。小雄不忍心老父这样就走。

父子目光相碰,陡然间,两人都嗬嗬嗬哭起来。

小雄抓紧大雄的手说,哥,今天你务必陪爸坐车回家,我怕他撑不住;另外,告诉妈,说我只挂破点皮,很快会好,出了院,赚很多钱才去看她。妈是聪明人,不该哑了张嘴。大雄点头答应。小雄叹道,爸也可怜,五十不到满头白发,哥,我体会到,人落难的时候,特别想亲人,爸来了,我心里好高兴,有一肚子话要对他说。可我和他怎么一句话不顺耳就吵架?他不该这样问,我的脾气也不好。

小雄的话,细若游丝,体贴入微,一直没哭的大雄哗哗流泪;友成两腿发软,身子刷地下滑,又一屁股坐在地上,两只巴掌捧着头,默不做声。

小雄凄婉地喊了声,爸——友成闻唤立即过来抓着双胞胎握在一起的手呵呵呵吼叫:我友成**造了孽!天老爷,惩罚我吧。别让我的雄崽灾难重重。

哥哭,爸哭,小雄不能再哭,他知道,自己一哭,父子三人的心都会乱,会没底气。他劝,爸,哥,别哭,灾难再大也会过去,车子没坏,住院费王矿长全交了。

谁料友成哭得更悲切,雄啊!你要是站不起,车子有什么用啊?呵嗬嗬嗬!

小雄说,爸,我会站起的,我还要挣钱送哥读大学呢!哥,快高考了,别怯场,我俩是真正的同胞,你考上就是我考上。

大雄抽泣着,弟,只要你的腿快点好,我宁可不读书了;小雄笑道,哥,别说蠢话,不管我的腿怎样,书要往上读;我就盼着松树坪出个大学生。

友成看到了希望,抱着两个儿子久久不放。

友成和大雄走后,病房只剩下李洁和小雄。小雄心事重重地对李洁说,我怎这么背时?蛇咬过;牢也坐了;这次你虽然救我一命,要是残废了,还怎么活下去?

李洁告诉小雄他是不幸中之大幸,命大命硬,如果是屁股先着地,摔坏盆腔骨,那真的永远站不起了。李洁说医生们都很奇怪,这种情况怎么会两脚先着地呢?怎么偏偏我俩血型相同呢?医院准备采用中西草药结合治疗,哥和王矿长明天开专车去茶陵向我爸要祖传秘方。

小雄也为默默自己庆幸。

李洁左手扶着小雄的头,右手拿纸巾默默替他沾泪。

小雄抓住李洁的手:“我家穷,没书读;你家富,没法读;还有子秋哥一表人才残成这样,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命——命中注定我们要受难受磨。”

李洁说:“我也信命,一个人有背时就有走运,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十九7月6日——高考的前一天,小雄突然觉得自已能站起了;他叫李洁扶他离开轮椅,真的站起了。

小雄很高兴,说我得去给哥陪考。李洁大为惊讶,说没必要。小雄说你不知道,每次考试,我在,哥不怯场。哥见我站起了,肯定高兴,一高兴,肯定考得好。李洁觉得有理,但小雄挤不得班车,只好叫王矿长的车送。

金陵一中校内,到处挂着巨大的横幅:“跨黄河,过长江,面向清华北大”“冷静思考,认真答卷,以优异成绩向祖国向人民向家长汇报”罗小雄见了,感慨万千,对李洁说,不是命运作对,我俩也在参加高考。

李洁眼尖,看见在往考场走的罗大雄,曹丽和刘芳。她喊,罗大雄,你弟来了。大雄也看见了李洁和坐在轮椅上的小雄,奔跑过来。

小雄扶着轮椅站起来,哥,我站起了,你看。

大雄轻轻地叫了声,弟——,抱着小雄久久不放,眼泪染湿了对方的肩膀。铃声响了,小雄催他才走。

操场上,到处是陪考的家长。马校长也发现了坐在轮椅上的罗小雄,他带着县电视台的记者过来,握着小雄的手说你真的来了?罗小雄说忙了三年,就为这三天。

马校长向记者介绍,这是一位特殊家长。他叫罗小雄,与考生罗大雄是双胞胎,三年前,兄弟俩同时考上县一中特优生,家境困难,只能送其中一个。他放弃入学,挣钱送哥读书。本在麻山矿医院养伤,特来陪考。

记者用摄像机对准坐在轮椅上的罗小雄拍了一阵,然后说,罗小雄,等下我们好好交流,电视台给你作个专访。

罗小雄对马校长和记者说,真正支撑我们兄弟的是这位王兴湘矿长,你们要专访就访他。记者说,高考结束那天,双胞胎和王矿长一同专访。

二十小雄出院后,王矿长开车送他回家。友成拉着王矿长的手连叫大恩人要下跪。王矿长抱住友成,大哥,你这样是折我阳寿,我特别敬重小雄。

哑婆娘把儿子搂在怀里,而后弯腰轮换着提起小雄的两只裤管,看了又看,在他脚杆上摸了又摸。

小雄竖起大拇指告诉妈,好了!

娘左手三根指头竖起,右手掌先托着头,然后变成掌使劲摇摆。小雄懂,妈说这三个月她睡不着觉。友成说你妈每天天不亮就煮好饭,天一亮就站在村前公路上看。

娘右手食指在自己太阳穴绕动一阵,两手做握方向盘的样子,嘴里打声吻哨,右手食指在空中画一道弧指着小雄;忽然窜到正在杀鸡的友成面前,手指他胸口,哇哇叫着,嘴巴歪起,样子很难看。她说她想坐车去看他,友成不带她,这个家伙,心毒。

小雄打手势说是我叫爸不让你去;娘指门外手拖,数钱往口袋里装;小雄说车子不卖,我靠它挣钱送“噫”读书;妈又打手势你不卖,我**;小雄说砸不得,要很多很多钱才卖得到。

全村只有小雄能和哑巴妈随意谈天,所以,妈见了小雄特别亲。小雄也为言语不通的妈在这世上有个知音而高兴。

儿子回来了,友成高兴;自己讲错了话,儿子能谅解,更高兴。他手脚麻利地杀鸡退毛开剖,帮哑婆做饭。哑婆从瓦坛里掏出留了好久好久舍不得吃的火焙鱼、腊肉,简简单单几样菜让她做成六荤三素八菜一汤九大碗,取“六六大顺”“三星高照”,“九九归原”的意思。

和顺抱来一大玻璃瓶药酒,里面盘着三条蛇。他已去医院看过,现在又这样,小雄说真不好意思。

酒席上,小雄首先举杯,说爸,村长,王矿长,这几年我的路不好走。友成叹道,儿啊,命啊!和顺安慰,三次灾难满了,该走运了。王矿长鼓励,小雄,只要生命存在,一切可以从头开始。接着问小雄,马校长提供的那个项目考虑了没有?

高考那天,马校长给小雄送来一份科技资料:把煤矸石粉碎按比例与黄泥巴掺和在一起打制砖坯,烧砖时不再用煤,成本低,砖的质量也很好。建议他利用松树坪的黄泥巴特色;办一个中型机砖厂。

小雄说项目是很好,但我没投资能力。王矿长表示他矿上的煤矸石免费供应,而且补一笔清场费。资金的事慢慢想办法。

和顺吃过饭喝过茶先走了,一进门见华英在哭,玉翠说一担盐都腌不住小雄的心;和顺说这事不是你们说的那样,小雄的命都是李洁救的,还怎么分得开?玉翠想想也对,劝华英别哭。

王矿长开车走后,小雄回到久违的卧室。妈早替他铺好了*,爸也站在*边;妈要小雄坐在*上,自己站着,就着五瓦的灯泡仔细打量,突然,搂住儿子,手在他头上身上无声地抚摸着。两人都不说话,但对方心里在说什么都很清楚。

“不准你走了,娘不放心。”

“我不去外面挣钱,哥读大学怎么办?”

“我宁愿不要大学生,要你。”

“那不行,我不心甘。”

“你再出事,妈也不活了”。

小雄沉浸在异常严肃的思索中,他妈的,老子为何这样不走运,离家三在外闯世界,三次回家都带伤,一次比一次凶险。这大概就是那些八字先生所说的“命”。

他忽地从娘的怀抱里挣出,站起,从木箱里拿出毛笔,拧开瓶盖,饱蘸墨汁,在墙上狠劲写上“抗争”两个大字,然后把笔甩向窗外。

友成,哑吧,小雄都神情庄严地审视墙上的字。

推荐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