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胞胎弟弟-----重点班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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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点班 7

十八质量检查后,我一直没离校,而且每课必上,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陡然间对这里的一切依依不舍——朝夕相处三年的老师和同学,熟悉而又顿觉陌生的校舍。总觉得那几个考取一中的同学有些神气。他们一般不来学校,偶尔来了学校也不上课,其中一个还架副墨镜在圩上摇来摆去,丢人现眼。

离中考只有三天的早操后,班主任集合全班同学有些伤感地对大家说:“今天、明天、后天,这三天不上课了。大后天是六月十八号,凡报考中专,不论公费、收费、委培或自费以及报考二批一中的全都到县城应考,其余的在本校考。考试完毕,不少同学将天各一方,个别同学恐怕今生今世再难见面。”他的语调流露出来的情绪使很多同学泪盈盈的。不少同学便忍不住翻看别人送给自己的纪念品,翻着翻着,不少人嚷着凑钱开个联欢会。大家兴致很高,虽有几个不乐意的,但很快被一片唏嘘声淹没了。难得大家没忘记李光明,我和冬林带着班主任的信特地到他家喊,光明己会开车,他答应一定来。

联欢会于六月十六日晚在我们班教室举行。黑板上由冬林写了四个斗大的字:“师生同欢”,黑底黄字,格外醒目。同学们都羡慕冬林向班主任学得一手好字。黑板上方挂一块比被面还大的深绿色斗绒台布,上有三行雪白的字:

祝愿母校像骏马一样奔腾九五届重点班全体同学敬献字是先由班主任写在纸上,再由明艳带领几个女生用大头针别在白绸上,然后把剪好的字贴在斗绒上,最后请裁缝师傅车好的。白绿相间,鲜艳无比,还给人一种立体感,同学老师纷纷夸赞:好漂亮。

两根长长的绳子在教室的上端成对角线拉开,四截对角线的正中吊着四个纸扎的彩球,彩球里装有忽闪忽闪的小灯泡;绳上还间隔挂上纸剪的彩条和时明时暗的红的、黄的、蓝的各色小灯珠。使教室上空简直变成了繁星点点的灿烂星空。这是“秤砣”一手设计的和亲自操作的。他读书不怎样,搞这个却满在行。

教室里的课桌依墙摆作双层矩形,腾出中间的场地。老师和同学们掺杂着坐在一起,谈着、笑着,分外亲密。肖明艳带着几个女同学往桌子上摆好瓜籽、花生、糖粒子。李光明把一盒空白磁带放进收录机准备把联欢会的全过程录下交母校留作纪念。晚会还没开始,全班同学都己到齐,不管是考上一中的,也不论是成绩好估计自己能考上,还是成绩差根本考不上的,都在真挚而又热情地向每一个到会的老师问好,敬烟,递茶。相互说些祝贺的话,往日的自傲或自卑都己荡然无存。整个会场充溢着团结、和睦、热烈、活跃的气氛,给人一种舒适、温柔、依依难舍的感觉。我被这种气氛陶醉了,感动了,想不到一个同学之间、师生之间曾充满矛盾的班集体在临别之际会出现这样一种大团圆的局面。连与班主任吵过架的陈仲荣老师也应邀来了。

联欢会开得很热闹。领导、老师及同学代表只作简短发言后便是师生同欢。我想象不出平日里沉默寡言,读起书来不要命的以及不想读书的同窗们竟然如此多才多艺,不仅会装忽闪忽闪的灯泡,扎五颜六色的彩球,还会吹拉弹唱、会南拳北腿、会翻筋斗、还会用削尖的筷子去戳喉结——表演气功,甚至会耍魔术——往空布兜里一抓一个鸡蛋。平日里沉默过度,现在一个个热情奔涌,都争先恐后想露两手。出节目最多的是李光明和肖明艳,而最令人欣赏的是李光明用笛子为肖明艳伴奏。李光明“吹”的水平还真够可以,能吹滑音,还能吹颤音。明艳模样长得好,嗓子也甜,而且很动情。她在大家的掌声中唱了一支又一支,尤其是那支《月亮走,我也走》,竟然被点唱了三次。一次比一次唱得委婉,多情。声乐和谐,实实令人陶醉,真像她的未婚夫在当边防军似的。惹得大家的眼光都在光明和明艳之间梭来梭去。

但我对大家总是接二连三推他俩表演不大满意。我旁边的“秤砣”也小声咕哝“总是他俩唱来唱去!没意思!”这时,冬林在窗外叫我出去一下,我出来了,他把我拉到路灯下说有两道几何题证不出。

晚会什么时候散的,我没在意。

十九中考结束后,我很少见到重点班的同学了。

临近开学,我到过母校一次,在那里听到一些零星消息。有幸的是我们学校考得还算可以,省属中专取走三个,地属中专十二个,破学校历史记录,居全县乡办中学之首。但县教育局对办重点班不赞成,马校长说只要能多考出几个农家子弟,不赞成也会办。肖明艳上了工商财类的委培线,录取在地区商校。那些没上线的学生家长虽然还在走动,但己没先前的劲头。他们渐渐明白,现在读书要分子,票子,面子,还是分子最重要。关键处,差一分都不行,都骂骂咧咧埋怨自己的儿女不努力,没挣足工分。

不幸的是今年有三十二位同学要补考才可拿到毕业证,这也是创历史记录。最是苦了三个非重点班的同学,一分班,他们自觉低人一等,家长骂,社会上也难免有人风言风语,任课老师也带情绪马放南山。这些兄弟姐妹不知是怎么走完这个学期的:三个班在中考前一个多月就散了架,想回家的回家,想溜街的溜街,在校的,老师也很少去上课,即便上课也是做样子;临中考时,却又担心拿不到毕业证。好在考试也只做样子,老师做好答案递进考场,不然抄都没法抄。补考的不知还要多多少?但这样做搞得学校和老师的名声很难听。

最令人惋惜和同情的又是胡冬林,他考是考得很好,据说总分在全县排为第十九名。东江师范的公费录取通知己下到本人手中,但有人告了欧老师一状,说他接受贿赂,将往届生胡冬林作直升生报考。具体证据是:胡冬林家送给欧老师的包谷小米中有个红包,多少钱不知道。经查,虽然受贿是假,但冬林的录取通知将被注销,只能录进一中。学校老师还纷纷传言,欧老师己报上去的转正又会因此受影响。据说,第一批来调查的人让马校长打发走了,不料又去了报告,这个人真够操心也够狠心。

我去母校这天下午,恰逢冬林的爷爷、父亲和后母也都来了学校。他爷爷一眼认出了我,牵着我的手近乎疯癫地嚎叫起来:“春华,你走运哇!我冬林一阵雨落在荒田里,白费了哇!”把我吓了一跳。说完,便走了,径直进了我们的寝室,他从角落里搬出那只酸菜瓦坛从楼上摔下来——那时,陈仲荣老师要摔没摔成的瓦坛如今被这白发多皱的老人摔了个稀巴烂。马校长何欧老师见了,大骂告状的人没一点人性,胡冬林这么典型的家庭不同情反而捅刀子。冬林爷爷牵着欧老师的手一个劲表示歉意:“欧老师,我冬林背时听说还会连累你?”欧老师说没那事,马校长又叫欧老师别怕,冬林的事他挑担子。

冬林的父亲和后母则站在操坪里对学校老师大喊了三声:“冲这个告状的人,我拆屋卖瓦也要送冬林读一中。”

后来,冬林作为特优生招进了一中,学杂费全免。据说是县教育局要处分马校长和欧老师,马校长便如实反映了冬林的情况,结果,不仅没处分他俩,反而破例把冬林录为一中特优生,也保证欧老师转正不因此受阻。世上的事预料不到也好笑不过。

最好笑不过的是“秤砣”,他只考了三科就没再考,各级招生办虽没给他下录取通知,但他和许多毕业生样收到一大叠录取通知。学校都是好学校,师资力量雄厚,管理先进,教学设备现代化,还包荐工作。学费也不高,每年三千、四千不等。还真有不少同学办理了缴费入学手续。但“秤砣”不急,他从所有通知中选了一所条件最好,奔头最大的学校进行了实地“考察”,到那一看,谁知是市郊的一块荒坪上两幢破房子。从那回来,他到县职业中专报了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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