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绿野都和苏辰月碰了面,苏辰月见是锦棉却也没说什么,将她留在身边,本来,他就在费心找她,现在,刚好对上了他的心思。如她所料,自从和苏辰月在一起后,追杀她的黑衣人没再出现,就连冲着东方后人而来的江湖众人都少了许多,偶尔有之,也被苏辰月挡了回去。
桥易仙城。东莱都城,地处东南,人口密集,山川密布,河泽众多,气候温和,最是物美丰饶、人杰灵秀之地,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市列珠玑,户盈罗绮,屧粉香衣,才子佳人数不胜数。
“桥易仙城,名不虚传,果然是东南大郡,比之阮玥,更为富饶。”言淑掀起车帘,望着街道两旁的琳琳琅琅,阮玥乃西陇都城,她能如此说,真是极高的评价,“比之艳阳城,又如何?”
“艳阳城,我也只是小时见识过,现在,也不知是何模样,辰月哥哥更为清楚吧,他没和你说过?”
言淑笑容滞在脸上,望向街市,眼里带着迷茫,没一会儿又带着笑,道:“辰月还真没和我聊过这些事儿,待以后,若有时间,真想去艳阳城看看,真想看看他长大的地方是何模样。”爱上一个人,就会变得贪心,贪心地霸占他的现在,未来,就连没有自己的过去,也会想尽办法去了解。
锦棉看着眼前这位何时何地都端庄闺秀的女子,喟叹,辰月和她相敬如宾、
淡淡疏离,远不是夫妻间的那种亲密和睦,想来,她和辰月间有逾越不过的坎。
“也许会有那么一天的。”一会儿又道:“言淑,能否帮我另备一辆马车?”
“另备一辆马车?这是为何?”言淑问。
“我另有一番打算。”
“这……恐怕我不能做主,还需问过辰月。”阮言淑有些为难,她明白锦棉的作用,实不能失了去。
锦棉笑道:“言淑放心,等进了皇宫,我自会与你们会合。而且,这皇宫里都是各国王室,虽说各国来贺不论政事,但,若我同你们一起进宫,定会为你们招来麻烦,引起纷争恐是不妙。你们若把我囚在宫外,水浞蓝一直在暗中跟随,他武艺出神入化,远不是常人所想,定会将我救出,到时伤了部下会损了你们的元气。所以,言淑……”话说到这里,意思已经很明了。
言淑惊异于她的缜密心思,自嘲地笑了笑,“原来,一切你都有打算。你来桥易仙城,到底是为了何事?”
“为了更好的活着。”
言语里无喜无悲,她要做的事很多,成,便会更好的活着,败,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另备一辆也是不必,我与辰月一起便可,这辆马车给你就是。”言淑微笑着,面上毫无负面情绪,叫停了马车,下车,坐上苏辰月的马车。
锦棉独自坐在车内,闭眼沉思,这五年来,她一直在逃避,一直以为只要自己把自己藏好,顺随他意,得过且过,就能躲得过纷扰,可是,到头来,空落得白茫茫一身心伤,一生颠沛,枉费时光。
马车行至宫门外,被侍卫拦住,锦棉掏出一封书信和一块刻有“襄骥”二字的令牌,递出去,在车内缓声道:“车内乃北辰五公主苏锦棉,前来祝贺东莱王加冕之喜,虽北辰覆灭,但东莱襄骥将军书信诚邀,本宫断不能辜负了此番心意。”
侍卫听了,恭敬让行,大声宣道,“先北辰锦棉公主来贺!”传之于内,一声接一声,不绝于耳,一时间,侍卫开队,锣鼓齐鸣,如此隆重高调,正是锦棉心中所求。
东莱王十五岁加冕,按照规矩,应宴请各国,此时,王室权贵集聚东莱,苏锦棉想,她出现在这里,一来可以暂时挡去追杀她的鬼魅黑衣人;二来那背后主谋之人很有可能就在东莱,她将自己暴露于众,引那人露出马脚,水浞蓝暗中观察,定会将那人揪出,若主谋者不在东莱,那么,至少可以排除很多人,也可保自己一时平安。总之,此次来桥易仙城,定是不会错的。
在初木程府的尽揽芳华,叶深说,假以时日,她的字较之于夏映川定能以假乱真,那时,她只当玩笑,现在,确真派上了用场,真是应了那一句:世事难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