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王孽情-----第四十六章安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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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安胎



顺着她的目光,司徒青桓看见了她轻轻放在小腹上的手,如葱细指,如藕细腕,她竟然这么消瘦,消瘦的让他想去疼惜。

是宫中的生活叫她不如意吗?靠在梨儿怀中的她,是那样毫无生机,惨白的面色,羸弱的身体,司徒青桓的心不由得隐隐作痛。

在她的手下的小腹,现在还很是平坦,可是里面却有着一个生命,一个神奇的生命,那是自己的孩子,是他和她共同的孩子,想到孩子,司徒青桓的心中升起一丝温暖。

他就要做父亲了,欣喜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想大声狂吼,但看看华锦的虚弱,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可是姐姐怎么吐的这么厉害啊?现在是吃什么吐什么,几乎什么东西都吃不下了,你们看看她的脸色。”梨儿心疼的声音打断了司徒青桓的思绪,再看华锦,面色苍白无血色,眼中隐隐带着泪光,那么的虚弱。

“娘娘身子性寒,这几日天气也是寒冷,所以孕吐的厉害,这呕吐也本是怀孕之人常有的。”跪在地上的御医低头说道。

“那就去想办法,如果医不好她呕吐的症状,孤让你们的人头通通落地。”司徒青桓的声音冰冷但是却焦急,狠狠地命令着太医们。

“是,是,臣这就去煎安胎药。”太医们一边说着,一边慌忙起身,弓着腰退了出去。

御医离开了华锦的身边,空出了一大片,但是司徒青桓还是远远的站着,眉头紧缩,直直的看着华锦,半晌,声音紧张的匆匆留下了一句:“你好好休息,我……我先出去。”

紧张的竟然有些语无伦次了,说完带着一丝狼狈逃出了碾玉轩。

华锦看着他仓惶的背影,本来带着喜悦的眼神一点点暗了下去,他在逃避,他不想要腹中的孩子?为什么他没有一点欣喜?

华锦轻轻抚摸小腹,他竟然不想要自己与他的孩子,嘴角勾起一丝苦笑,心痛蔓延。

孩子,你的命真的这么苦吗?眼泪滴落,无限痛苦。

梨儿望着榻上的华锦,赶忙递过一块丝帕,华锦接过,轻轻地拭去了眼角的泪珠。

今日的医药局很是忙碌,一边煎着花蕊夫人的伤风安神汤,一边煎着碎玉娘娘的安胎药,医药局主事古御医焦急的指挥着小宫女下药、看火。

这安神汤和安胎药那可是不能混的啊,放错一味草药那可是要出人命的,纵使他有三个脑袋也不够掉的。

一个是君上最得宠的妃子,一个是刚刚怀了龙种的,这两个女人哪一个都惹不起啊!

“小心点,你们都给我小心点,如果出一点岔子小心你的颈上的人头。”古御医不时大声提醒着,忙碌的小宫女们更加紧张了,整个医药局都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

“古御医,我来取娘娘的安神汤。”一个清脆的的声音响起,引的古御医赶忙向声音的来源地看去。

哦,是留香院的碧清,花蕊娘娘身边的人,古御医自然是得罪不起的。

他慌忙换了笑脸迎上去,“碧清姑娘,娘娘的汤药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说话间,煎药的小宫女已经端了两个托盘上来。

看着两个药盅,碧清貌似无意的问道,“唉,这里还有一碗药是给谁的啊?”

“是碾玉轩碎玉娘娘的。”古御医老实的回答。

“哦,对了,碎玉娘娘什么病啊?听说病的不轻呢!”碧清貌似才想起今日君上曾慌忙带了御医去了碾玉轩,气的自己娘娘在宫里大发雷霆,如果这个什么碎玉娘娘得了绝症,自己赶回去告诉自己娘娘,说不定还能得到赏赐呢!

想到这里,碧清的嘴角泛上了一丝笑容。

“碎玉娘娘……”声音越来越低,“她……她是喜脉。”古御医小声地回答。

不知是碧清没有听见,还是本就是顺口一问,她只接过花蕊娘娘的药便反身走了出去,这叫古御医暗松了口气。

后宫之中,子嗣本就是重要,是得宠固宠的关键,之前在位的皇后娘娘便是时常来这医药局要那避孕之药,古御医相信,皇后要那药必定不是自己吃的,定是下在了与君上亲近的夫人美人身上了。

所以长久以来,君上并没有一儿半女。

想到这点,在花蕊娘娘身边的宫女询问碎玉娘娘的病时,他才会这般紧张,好在碧清并未仔细打听。

只是他没有看到,那个端了药盅离去的身影步履匆匆。

夜色弥漫,华锦睡的并不安稳,折腾了许久,干呕的症状依旧,最后喝了安胎药才算是安身下来,这才沉沉睡去。

梨儿见华锦已经睡去,便悄悄的退了出去,轻轻的关上了门扉。

一转身却看见司徒青桓站在身后,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慌忙俯下身去请安。

恭敬的话还在嘴边,却被司徒青桓打断。

“她怎么样?身体好些了没有?”司徒青桓的声音轻轻的,似乎是担心吵醒了屋内的华锦,眼神还不时往里面瞟。

“刚刚喝了药,睡下了,刚才还在折腾。”梨儿也是轻声的回答。

“你下去吧,我去看看她。”说着,司徒青桓一摆手,轻轻的推开了屋门,动作轻柔缓慢,尽量不发出声音。

华锦迷迷糊糊的躺在床榻上,心中想着司徒青桓今日的表情,眉头微微的皱起,他是不想要这个孩子吗?是自己的过往彻底伤了他的心吗?他连与自己的孩子都不想留下?

一想到孩子将要失去,华锦的心就痛得要命。

在**翻来覆去折腾了一会儿,许是体内的安胎药起了效,华锦渐渐睡意上头,不由得睡了过去。

迷蒙间,她感觉有一双温暖的手,撩过了她的额发,然后,这双手轻轻地在她脸上抚摸,若有若无,暖暖的,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过去,好熟悉的感觉。

是他吗?华锦紧紧闭着双眸,她不愿意睁开,害怕一睁开眼睛这一切便要消失,她害怕这一切只是自己的梦境。

淡淡的龙涎香弥漫鼻翼,华锦的心中随之微微一怔,是他,是司徒青桓,她明知道是他,却还是舍不得睁开眼睛,他和她已经有多久没这般亲近了,是从自己盗了防御图逃走之后吗?忍不住又向他的怀中靠近了一些,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以前无忧的岁月。

他用了好几年的时间才让她深深地爱上了他,他爱她爱得炙热,这她都知道,她也爱他爱得痴狂,他也知道。可是为什么这样相爱的两个人却会相互折磨?他为什么不相信她,不相信她的清白,在那样一个雨夜,竟然下达了让二十个卫士凌辱自己的命令?她为什么不相信他,不相信他不会杀自己的父母?

在她盗走防御图的那个雪夜,他是知道的,他早就知道她回来的目的,可是他依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她给他下毒,他也装作不知道,他在等待着她的坦白。

虽然拿走的防御图被她做了改动,但是她终究是拿了,从那一刻,他的心便死了。

她清楚地记得,她和轩辕慕白站在一起,他就在他们的对面,漫天的大学飘落,他变成了一个雪人,但是一动不动。

就这样定定地望着她,问着她,“锦儿,跟我回去!”

她摇头,轩辕慕白拔剑,他的手紧紧地握住了剑锋。血,顺着程亮的剑尖滴落,在洁白的雪地上格外刺眼,不但让她的眼睛生疼,更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

但是她依旧没有回头,依偎在轩辕慕白的怀中远去,只留下他一个人孤单的身影。

慢慢地在雪地上走着,脚步踩在雪上,发出吱嘎吱嘎地声响,有好几次,她想回头,想看看他,但是她不敢,害怕一回头她就会忍不住,再次奔回到他的身边。

她知道她不能,因为他是她的杀父仇人。后来她知道了,他不是,可是当时自己为什么不问?而他明明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他又为什么不给自己解释?

在她给他下毒的时候,她的心中不忍,但是一想到自己的父母惨死在他的手中,她的心肠又重新硬了起来。

但是,当看到他一口一口地吐着血,看着他渐渐消瘦的面庞,她的心在痛,痛的异常厉害,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心在滴血。

这样一个又一个的误会让原本相爱的两个人越走越远,但是她知道在她心里永远都有他,而他也亦然。虽然人不在一起,但是心却靠的很近。

她从他这里走后,他也派人找她,虽然他表面上对她不再似从前般娇宠,但是她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了他的心底,在那里,依然有自己的位置。

华锦紧紧闭了闭眼,不知不觉间,泪珠已经滑落,她再也控制不住,任由泪水肆虐。

华锦猛地睁开双眼,泪眼婆娑地对上了司徒青桓的眼眸,那熟悉的眼眸深如寒潭,带着复杂的情绪,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两两相望,二人都不说话,任何的言语似乎在此时都是多余的。

看着华锦的泪眼,司徒青桓的身子抖了抖,将华锦揽入怀中,华锦靠在司徒青桓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往日的美好渐渐的涌上心头,冲散了刚才的那片阴霾,带着泪水的泛上了甜甜的笑容。

床榻边上的炭火微微跳动了几下,渐渐地熄灭,屋内的温度也随之降了下来。本就怕冷的华锦似乎是感到了寒冷,她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司徒青桓自是感觉到了,搂着华锦的手渐渐收紧,将她完全的拥入怀中。

他身上的温暖渐渐地传递过来,原来冷冰冰的身体竟有了意思暖暖的感觉。

轻轻的闭上眼眸,华锦躺在司徒青桓温暖的怀中,静静的,希望时间就此停住,希望他永远可以这样抱着自己。

突然,她感觉自己的腹上有手轻轻的抚摸,华锦伸手覆上那只大手,两只手叠在一起,一起放在了华锦的小腹上。

“我想要这个孩子,他是属于我们的!我不想任何人伤害到他。”华锦轻轻的说。

听见她的话,司徒青桓的身子微微一怔,他没有想到,华锦竟然想要这个孩子,心中止不住的一阵狂喜。

在进来前,他还一直在犹豫,担心华锦说不想要这个孩子,这也是那天他为什么慌忙地逃走的一个重要原因,他是害怕,害怕从华锦的口中说出不要孩子的话,所以他逃走,这样她就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天知道,他是多么期待能有一个与华锦的孩子,最好是个女孩,如她般美丽,自己定然好好的疼她,叫她快乐的生活。

如今听到华锦如此说,他心头的石头算是放下了,激动、兴奋、幸福一起涌上了心头,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只是这样用力地抱着华锦,紧紧地抱着,再也不松开。

感觉到身后人身子的紧张,华锦眉头微皱,什么意思?他是不想要这个孩子吗?为什么他不回答自己?

忧虑在华锦心中蔓延,这也是她最担心的,他要是不想要,自己该如何保护这个孩子呢?华锦的心很是不安,可是身后的司徒青桓却什么也不说,只是紧紧的抱着华锦。

时间安静的流逝,屋内二人相拥而眠,这般平静,这样美好。他想要这个孩子,她也想要这个孩子,只是她不知道他的心思。

屋内有人走动的声音使华锦渐渐醒来,睁眼望去,身边的人早已不在。

不知何时,梨儿已经将宫中的炉火重新点燃,不知是炉火的缘故,还是昨夜司徒青桓来过的缘故,华锦竟然感觉不是这么冷了。

靠在榻上,昨夜就像一场梦般毫无痕迹,华锦将手抚在自己的小腹上,感受着生命的奇迹。

梨儿正在准备洗漱的热水,床榻边上的炭火烧的很旺,屋内暖暖的,但华锦的心中很是担忧,她没有等到司徒青桓的回答。

“姐姐今日气色不错。”梨儿看着侧靠在床榻边的华锦说道。

睁了下眼睛,华锦又将眼睛闭上了,身体传来的倦意让她不愿意醒来。她听到了梨儿的话,但是不想回答,只是将眼睛闭紧。

见华锦没有吱声,梨儿只当她还没有醒来,也就不再打扰,转身在屋里忙碌起来。

屋内刻意压低的脚步声使得再次使得华锦悠悠转醒,感觉有光印在脸上,心中知道天亮了,但是她依然不愿睁开眼睛,探出一只手朝着身边摸去。

手触到的只是软软的床榻,旁边哪里还有司徒青桓,冰凉的感觉从手掌传入,似乎昨夜的温暖只是一场梦,华锦不由得轻轻叹了一口气。

梨儿换了炭火再次来到床榻边上,屋内的温度顿觉升高了几度,可躺在**的华锦还是觉得寒气逼人,不觉又往羽被中缩进去几分。

看见华锦的动作,梨儿便知道她已经醒了,便走近床榻,轻声说道:“姐姐醒了?姐姐睡得真好,我都进来许久了姐姐才醒,看来这御医的安胎药果真有效果呢!”

听到梨儿的声音,华锦也知不能再装睡了,便缓缓坐起身,准备下床。

梨儿看见连忙伸手去扶,顺手拿了边上放的白色貂皮暖袍搭在华锦肩上。

柔软光滑触到肌肤,华锦不由得低头去看,记忆中自己的衣衫中没有这貂皮暖袍的。

梨儿自是看出华锦的疑问,抿嘴笑道:“姐姐,这是是君上早上刚刚派人送过来的,说是怕姐姐晚上起夜着凉。我听送来的人说,这是去年君上围猎时亲自捉的,留香院的吵着要了许久君上都没有给呢!”

在梨儿眼里、心里,君上送来这件暖袍定是心疼自家姐姐的,知道她怕冷,特意嘱咐提早烧了火龙,还专门送了这个。

不管这宫中有多少妃子美人,只要君上心中还是心疼姐姐就可以了。

看着梨儿露出的笑脸,看着她简单的满足,华锦伸手拢了拢暖袍,有它在身上,果然暖和多了。

缓缓地踱步,来到窗前,一伸手,“吱嘎”一声,窗子被轻轻打开了打开,萧瑟的凉风便吹了进来,望着光秃秃的树枝,华锦的心中升腾起一股惆怅。

见华锦开了窗,梨儿微微皱眉,怕她着凉。可又觉得开窗透气,屋内似乎也没有这么闷了。

自知道姐姐是喜脉,以前用在屋内的香薰便也停了,这屋内久不开窗满是炭火的烟熏,也是让人不舒服的。

如今见华锦伸手将的暖袍又紧了紧,知道穿的这样厚实料想也没有什么大碍的,梨儿这才放下心来,转身出去准备早膳。

凉风拂面,连日的乏意随风吹走,华锦顿觉清醒舒服,她长长地呼了口气,心情也随着舒畅起来,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今日天气其实是极好的,阳光很是明媚,只是照在萧瑟的景致中少了些许的温暖。

端了早膳进来的梨儿看见华锦还在窗前,有些心疼地微蹙眉头,“姐姐,你怎么还站在那里,小心自己的身子啊!来,吃点东西吧,古御医将安胎药已经送来了。吃了东西好吃药。”

说着,不等华锦拒绝,便将早膳轻轻地放在桌上,来到华锦身边拉着她坐下。

小宫女早已经将鱼粥盛在了一个精致的小碗中,放在华锦的面前。

华锦低头看了看,散发着晶莹光泽的陶瓷碗中是小半碗白白的鱼粥。鱼粥浓浓的味道飘进鼻子,平日觉得清淡的鱼粥,这会儿让华锦觉得腥气很重,微微皱了眉头,伸手推了推。

“梨儿,这个……我不想吃,觉得没有胃口。”

梨儿看了看华锦,又看了眼桌上的鱼粥,知道华锦是闻到了鱼腥味难受,便道:“多少吃点吧,姐姐身子太弱,御医说不能直接进补,需先调理断时间。而且,听说有了喜的女子如果多吃点鱼肉的话,生出来的宝宝才会聪明哦!”

华锦也是知道自己的身子,

知道梨儿是为自己好,便皱着眉头,端了鱼粥,喝了一口,浓重的腥味在口中蔓延,实在是难以下咽。她将手中的瓷碗重新放在桌上,用帕子掩了口。

旋即,她将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小腹上,缓缓地抚摸着,现在这个位置还未见鼓出,可是这里面竟然有个小生命,他如今正在自己的腹中孕育着。

一想到这些,华锦感觉整个身体都温暖起来,这是自己与司徒青桓的孩子,她的嘴角勾起一丝微笑,眼神也渐渐变得柔和。

抬头再看桌上的鱼粥,也是顺眼多了,为了这个孩子,华锦又端起了鱼粥,忍着不适,一鼓作气将它喝完才放下了碗。

看着华锦将粥全部喝光,梨儿的脸上也现出了笑容,“这才是我的好姐姐,相信姐姐肚子里的小宝宝此刻也正在狼吞虎咽地吃着呢!”

“瞧你这张嘴。”华锦娇嗔道,“你这么喜欢他,等他出世了就认你当干娘!”

“这个如此甚好,梨儿霸王不得呢!”

“你巴望不得,我可不敢了,到时候还不知道你会把他宠成什么样子呢!”华锦的面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和梨儿开着玩笑。

“姐姐说的是呢,说不定到时候我会比你这个亲娘更疼她的呢!”梨儿捂着嘴嗤嗤地笑了起来,转身便去收拾桌上的东西。

收拾了东西,梨儿便走出去,将已经热好的安胎药送了进来,刚刚放在桌上,便听见外面有小太监喊道:“花蕊娘娘到。”

梨儿顿时皱起了眉头,她怎么又来了,上回她来,自己出去了,便惹出这么大的事,好在君上并没有责怪姐姐,可是这会她怎么又来了,这次说什么自己也要留在姐姐身边,不能叫她欺负了姐姐。

这个花蕊娘娘,这次不知道又打的什么鬼主意?不管怎么样,绝对不能让她的奸计得逞。她来,定不会有什么好事的,说不定这次就是冲着姐姐肚子里的孩子来的。

“姐姐,我出去看看”,想到这里,梨儿赶忙丢下这句话,扭头便准备去拦花蕊娘娘。

华锦看到这样的梨儿,心中顿觉暖暖的,她啊,虽还是孩子却知道护着自己了。

本来,她是不屑于和宫中的这些女子斗来斗去的,想想就心烦,那宁肯就这样清清静静地待在自己的寝宫中。

可是现在,自己肚子里有了与司徒青桓的孩子,她的想法彻底改变了,怎能再叫她欺负了呢?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腹中的孩子着想。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不由得浮上了一丝冷笑,是那种连华锦自己的都很陌生的笑容。

“梨儿,你来。”轻声叫住梨儿,华锦向她勾了勾手。

梨儿一愣,她已经看到了将一只脚迈进屋门的蕊儿,心中很是着急,本想拦住她的,可是现在偏偏姐姐又叫自己过去。

她使劲咬了下唇,不管了,还是姐姐重要,就算那个女人进来门,自己不叫她靠近姐姐便是了。难不成她还真的敢对姐姐不利不成?

想到这里,狠狠地瞪了蕊儿一眼,反身回到华锦身边,扶了华锦起身,走出了内屋,轻轻扶着她坐在正屋主位,自己则乖巧的站在华锦身侧,这才等着花蕊娘娘拜见。

“臣妾给姐姐请安来了。”蕊儿柔媚的声音在屋中响起,随时一脸的笑意,但是那笑容的背后却是深深地咒骂与怨恨。

说实话,蕊儿是真心没有想到那日司徒青桓会竟然会给了华锦侧妃的封位,而只给了自己一个夫人,这让她的颜面尽失,成了不少人的笑柄。

为了这件事自己没少在屋内摔东西发火,那些瓷器摆设不知道换了多少批了,可是依然难消她的心头之恨。

当然,有一点她是明白的,这个失手是绝然不能去找司徒青桓讨要,但是这口气是绝对要出的。本想给华锦来个下马威,偏偏她又是个不爱出门的主,连着几日想来个偶遇教训一下她,都没寻到机会。

已经有过前车之鉴,这回断然又不能像上回一样跑来她的碾玉轩闹。蕊儿心中本就十分窝火,那天便多喝了几杯,不想第二日便头疼难耐,受了风寒。

这下她便有了借口,让宫女寻了司徒青桓过来,本想借着生病留司徒青桓在她那过上几日的,可是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女人偏偏在这个时候诊出喜脉,真是恨得牙痒痒的。

要知道在这宫中要想巩固自己的地位,仅仅靠着君上的宠爱是绝然不够的,必须要有龙脉,有了属于自己的孩子,那自己的地位才算是有了保障。

这么长时间了,司徒青桓和自己也没少床笫之欢,可自己这肚子就是不争气,根本没有鼓起来的迹象,月信也是出奇的正常。

而这个女人才回来多久,竟然就怀上了龙种,这怎能不让蕊儿生气。

自进宫以来,也看了宫中这么多的尔虞我诈,更是斗争其中,利害关系她自然是晓得的。

在这宫里,心中所想自然是不能在面上表现出来,所以笑容背后鬼知道会有些什么。

想着昨夜司徒青桓肯定会在华锦的碾玉轩过夜,所以她大早上便赶了过来,一来是想碰碰运气,看看司徒青桓还在不在,二来,就算司徒青桓不在,叫他知道自己主动来给侧妃请安也是好的,至少在他心中自己还能落个贤良淑德的美誉。

尤其是华锦这会儿怀上了龙种,如果让她或者别人看出自己对她不恭敬,万一这肚中的孩子出了什么闪失的话,拿自己肯定是众矢之的,因此倒不如小心为是的好。

坐着主位上的华锦自然不知道她的心思,但是华锦知道,在后宫中没有哪个人的哪个动作是没有意义的,她此番前来也是一样的,现在为了自己腹中的孩子,自己定然是要好生应付的。

谁如果想伤害自己的孩子,那也别怪自己不客气。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是活生生的人了。

“恩,我这身子这几日乏的厉害,不怎么想动,就不招呼妹妹了。”华锦懒懒的声音响起,抬手伸出一根细长的指头,指了指不远处的桌子。

梨儿一看便明白了,赶忙走了过去,端了安胎药放在华锦手中。

这是明显的逐客令啊,蕊儿怎能听不明白?但是她却故意装作不懂,微笑着站起身,笑盈盈地盯着华锦的脸,“姐姐,听说姐姐害喜害的厉害,我担心姐姐所以才过来瞧瞧。”

不用华锦招呼,她搭了碧清的手,坐在了华锦下手的椅子上。

“是啊!”华锦轻轻点了点头,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碗里的汤药,枯涩的汤药让她不由得微微皱起眉头。

不多时,一碗汤药系数喝下。梨儿赶忙将药碗端了过去,又递上一枚果脯。

“姐姐,这药很苦吧?”蕊儿见华锦不再说话,便没话找话。

“很苦!”华锦依然口中吐出的依然是两个字。

“良药苦口,姐姐一定要按时服药才是,这样对肚中的胎儿才好!”蕊儿的眼中含着深深的笑意。

“花蕊娘娘,谢谢您的关心,我家娘娘自是会保重自己的身子,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会为了肚中的龙种。到时候还要请娘娘来喝满月酒呢!”梨儿接话说道。

蕊儿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不自然的神色,转瞬即逝。

华锦不想与她纠缠,她看了一眼梨儿,“我有些乏了,想到榻上去休息。”

梨儿心领神会,慌忙扶了她,朝着床榻的方向走去,将蕊儿晾在那里。

蕊儿心里这个气啊,心想,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有了个身孕吗?至于这么嚣张吗?等哪天我也怀个龙种,看你还怎么张狂。

坐在桌前,手紧紧地抓住了桌布,脸上起了怒容。她身边的碧清一见,赶忙伸手扯了一下自己主子的衣衫。

蕊儿这才缓过神来,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看着慢慢走着的华锦,不由得银牙轻咬,微微俯身:“既然如此,那臣妾就不打扰姐姐休息了,姐姐好生养着。”

说完也不待华锦回答,便带着身后的碧清走了出去,步摇微颤,蕊儿的身子很是婀娜。

见花蕊娘娘走远,梨儿这才轻声地问道:“姐姐,也不知道那个花蕊娘娘今日来做什么?”

华锦听她如此一说,微微皱了眉头,又扶着梨儿的手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梨儿又觉自己说错了话,轻轻一笑,“是梨儿多嘴了,管她来做什么,只要姐姐无恙就好。”

华锦轻点梨儿的鼻头,爱怜地说道,“你呀,哪来这么心思管别人,把你自己管好就成了。”

看华锦今日的模样,定是心情不错。梨儿便也撒娇道:“姐姐,人家还不是担心你。害怕那些什么美人嫔妃的不安好心。”

站在华锦身边,梨儿一边低头望向华锦,一边目光流转,一副小可怜的样子,不由得惹得华锦轻笑出声。

“你这个丫头,越来越会撒娇了。”说着,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拍了一下。

两个人笑成了一团。

突然,梨儿啊地一声大叫起来,这叫声把华锦下了一跳。

“我说梨儿,你这一惊一乍地干什么?吓死我了!”华锦抚着自己的胸口。

梨儿赶忙一边给她抚胸口一边说,“我突然来了,姐姐你不能这么大笑的,小心腹中的孩子。”

华锦戳了一下她的额头,又笑了起来。好久没见华锦这么开心了,梨儿由衷地为她高兴。

太阳渐渐升起,大地温度也渐渐升高,连秋风吹进也不觉得凉了,华锦喝了安胎药在这暖暖的屋内,开始泛起困来。

梨儿发现时,她已经闭着眼睛开始微微点头,瞌睡连连的神态梨儿一阵轻笑。

掩了嘴角的笑意,梨儿走到她的近前,轻声道:“姐姐,回**躺着吧,小心身子着了凉。”

华锦这才睁开惺忪的睡眼,轻轻地点了头,由梨儿抚着躺到软软的床榻上。

梨儿抚着她躺在枕头上,拉过温暖的羽被盖在她的身上。一阵暖意渐渐袭上来,华锦惬意地呼了口气,闭了眼睛,不一会儿就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出了碾玉轩的蕊儿并没有直接回自己的留香院,而是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过去,她步履匆匆,碧清一路小跑才能跟得上她。

她要去的是宫中最远的一个院落——荣华院,这荣华院中住着的就是那个来求过华锦调换住所的罗雨菲罗美人,

要说这个罗美人也是宫中的老人了,本是皇后家的陪嫁,皇后进了宫后,便出了华锦事件,司徒青桓非要娶她,最后还是被皇后设计被迫离宫。

那时皇后也算是看透了,便知道这后宫中最不缺的便是女人,有各种大臣削尖了脑袋送进来,也有前朝留下来的,要想在这宫中站稳脚,光靠自己是不行了,便做主将身边的罗雨菲送上了司徒青桓的床榻。

虽送了人,却又不想她与司徒青桓太过亲近,心中既想她受宠,又害怕她得宠,心情很是矛盾,因此上才选了离养身殿最远的院子给了罗雨菲。

对于司徒青桓来说,后宫女人甚多,多一个不嫌多少一个不嫌少,有人送他便接,反正不是自己心中所想之人,来的再多对自己也是无所谓的。

只是这后宫中有些女子是能碰的,有些女子是不能碰的,就比如那皇后,是必须做足面上功夫的,这罗雨菲是皇后的人,司徒青桓定然也是要故意亲近几分的。

在皇后娘娘还在位时,罗雨菲的日子还算好过,虽不得盛宠,每个月司徒青桓倒也会在自己的院落住上几日,也可以承受他的床笫之欢。

可是自从皇后娘娘被废后,司徒青桓便是再也没来过自己的荣华院。她心中清楚地很,君上恨皇后,便也牵连上了她,但是在这后宫之中,没有君上宠爱的女人是没有出路的。

罗雨菲也是有自己的心思的,女人最美好的时光也就那么几年,而自己全在宫中度过了,守着的只有这一个男人,可是怎奈早已失宠,自己以前所谓的好日子已经随着皇后的离去也不再回头。

再看看自己,居住的院子离养身殿那么远,就算想来个偶遇什么的,也因为不能做的太过明显而放弃,所以那日才去求了华锦。她知道君上宠爱这个女人,既然她现在的位份是最高的,在司徒青桓那里说上一句话也肯定是顶用的。

但是出了碾玉轩她便后悔了,哪有一个女子愿意另一个女人靠近自己的丈夫?自己这么做人家又怎么会同意?可是这宫中所有女子只有一个共同的丈夫,我不去争,还有人来争啊,你南宫华锦分明就是不给我面子。

因此上,对于华锦,罗雨菲还是心中有恨的,她的要求其实很低的,不求盛宠,只想着得到那么一点一滴的宠爱便够了,可是就连这么一点奢望她都不愿给她。

其实平时蕊儿与这罗雨菲也没有什么接触的,可是蕊儿知道,这个宫中,没有哪个女人不想得到君上的宠爱,尤其是那些得过宠爱的女子,自然更是不愿后半辈子就这样孤苦伶仃的在小院中度过。

罗雨菲是前皇后的人,前皇后被废前,她也是得过宠的,享受过男女云雨的,可是皇后失势后,司徒青桓便再也没到过这个荣华院,要说她不想挣,那定是骗人的。

眼下华锦正得宠,有怀有龙嗣,她的心情定是和自己一样,那她便是蕊儿可以合作的对象。

尤其是当她的眼线向她汇报了罗美人曾经来恳求华锦给她换一个住所而遭到她的拒绝后,更坚定了她与她合作的信心。

今日在碾玉轩碰了这样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她的双腿不由自主地便朝着这个地方来了。

蕊儿到了荣华院才看到屋中已经坐了一个人,碧清告诉她,这个是雅美人。这个雅夫人蕊儿并没有什么印象,不过倒也听说她是一个大臣家的女儿,为了爹爹的仕途,被送了进来。

本也是得了几天宠,还怀过一个孩子,可是后面不知怎么回事孩子也没了,现在司徒青桓也是许久未曾到过她的院子。

看见蕊儿进来,不等太监通报,二人便赶忙起身迎了出来,一边跑一边说道:“奴婢见过花蕊娘娘,娘娘金安万福。”

在宫中,只有侧妃与夫人能用臣妾称呼自己,其他品阶较低的美人只能称呼自己为妾身。

“起来吧。”蕊儿没有看他们,而是越过她们走到上首的位置坐下,见她们二人还是垂手站在下首,便道:“坐下吧,本就是我来你荣华院叨扰了,怎好还有叫主人站着的道理。”

说完,冲着她们招了招手,还露出了一个亲切的笑容。

罗美人与雅美人平常看蕊儿娘娘傲慢的态度看惯了,今日猛地见她如此,非常不习惯,心中不由得一惊,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这个祖宗,今日竟然到这里兴师问罪来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怀着忐忑的心情,慌忙跪了下来,将身体匍匐到地上,只听罗美人道:“娘娘有事找奴婢,叫人来唤便是了,奴婢一定会尽快赶过去。怎好让娘娘亲自过来,娘娘身子金贵,万一出了什么闪失,那奴婢纵使有一百条命也不够赔的。都是是奴婢的罪过,请娘娘责罚。”

说着,便冲着上首坐着的蕊儿磕起头来。

看着跪在地上二人一脸谦恭的模样,听着罗美人口中的奉承之词,蕊儿一时心情大好,“地上凉,都赶紧起来吧,看你说的,是本宫找你,怎好叫你跑。罗美人,你说得本宫就像个纸人一般了,哪里有这么夸张的。坐下说话吧。”

其实当时听了自己和华锦的封位,蕊儿心中一万个不愿意,自己的位子不如侧妃的高。

但今日看来,没想到夫人是仅仅次于侧妃的,看着这两个美人战战兢兢地样子,想来司徒青桓心中还是看重自己的吧。

“是,是,多谢娘娘!”二人唯唯诺诺的起身,却是不敢坐下说话。

见她二人不肯坐,蕊儿也不再强求,毕竟是经过皇后**的,规矩倒是守的不错。

蕊儿不再说话,她静静地注视着立在自己下首的两个美人,容貌都是不错的,身材也是婀娜有致。

见花蕊娘娘这般盯着自己,两个美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了,只有头上的步摇因为身体颤抖而在微微晃动。在这个宫中,谁都知道这位娘娘的厉害,和皇后相比也不差,她们生怕说错一句话会惹得这个主儿不开心,到时候弄不好自己的小命都要交代了。

气氛异常地压抑,粗重的喘气声在屋中回荡,罗美人和雅美人的手心里已经全部是汗。

半晌,罗美人才打破了这份尴尬,“请娘娘赎罪,娘娘都来了这么久了,奴婢竟然还没有给您奉茶,真是该死。”

她赶忙冲着外面喊了一句,“来人啊,快点给娘娘上茶!去沏最好的茶来!”

门外的小宫女答应一声,赶忙一溜小跑地下去了。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香茶便摆在了蕊儿的面前。

“碾玉轩的那位怀了孩子,不知道你们二位怎么看?”蕊儿拨弄着戒指上的那枚大大的绿宝石,看也不看那放在桌上的茶,也没有抬头看两位美人,忽地从口中问出一句。

这句话无异于晴天的霹雳,站在地上的罗美人和雅美人身子微微一震,头垂得更低了,眼神不由自主地偷偷瞟向坐在主位的蕊儿,不明白她问的是什么意思。

这话还不是轻易能说出口的,碾玉轩的那位因为怀了龙种,自是变得金贵;而眼前的这位,则正得盛宠。两个人哪一个都是得罪不起的。

祸从口出,这个道理两位美人当然明白。

虽然没有抬头,但是蕊儿依然看到了她们的神情。要说这观人的心思还是蕊儿流落风尘时学的,看着二人的表情便知她二人是不相信自己的,她眼珠一转,瞥了一眼身边的碧清,缓缓说道:“碧清,你去外面看看有什么吃的没有,本宫有些饿了。”

说完,冲着碧清使了个眼色,碧清心领神会,躬身便退了出去,并将房门轻轻地关上。

她哪里是去找什么吃的,她是去守着门外,不让那些个宫女奴才随意靠近的。

看着碧清出了屋,轻轻地关上了屋门,蕊儿才端起了桌上的茶杯,轻轻吹散茶末,放在唇间,淡淡的茶香飘进鼻翼。

虽是好茶,却因为放的时候太久而有点变味,想来定是她荣华院留着招待君上的,不知放了多久了,微微皱了眉头,终究没有入口,又将茶杯放了下来。

看来,在这宫中如果不得宠,不管是哪个方面都会低人一等,眼前的两个美人就是证据。

她缓缓地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两个美人,半晌,才轻启红唇。

“唉,两位妹妹啊!”欲言又止,美眸流转。

听蕊儿竟然称自己是妹妹,两个美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娘娘今天这葫芦里到底是买的什么药?大眼瞪小眼,登时愣在当场,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不知道碾玉轩那人肚子中的孩子出生后,还有没有我们的活路了。”蕊儿停顿了一下,瞥了一眼两个美人,轻轻的声音便又在空中散开,带着一丝幽怨,听得人心中一怔。

这句话一出,惊得罗美人与雅美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娘娘,奴婢们愚笨,还请娘娘赐奴婢一条活路。”说完,磕头如捣蒜。

幽怨的眼神盯着跪在地上的二人,蕊儿又叹了一声,才继续接着说道,“两位妹妹,别说你们,只怕是本宫,今后也没有活路了。你们也都是宫中的老人,那碾玉轩住的谁定然比本宫清楚,她现在回来了,本来对咱们就是一种威胁。如今可好,她片盘又怀上了君上的孩子,不知道以后君上还会怎么宠她,到时候还有我们的活路吗?”

她的这番话说得看似哀怨,但是话语中又透露着一种强烈的信号,她倒是想看看,这两个美人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有没有自己利用的可能。

果真,蕊儿此话一出,地上的两个人便有了反应,她则坐在一旁冷眼观瞧。

那雅美人似乎是个没心机的,听蕊儿刚一说完,竟吓得跌坐在地上,还没有说话,眼圈已经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

这一会儿,她眼中没有了蕊儿,只听她在那里喃喃自语道:“那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看她的表现,蕊儿不禁冷笑,胆小如鼠,难成大器。

转头去看罗美人,只见她只是低着头跪在地上,要说她没有听到雅美人的哭泣声,断然是不可能的,但是她就这样一动不动。蕊儿也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这倒是个遇事冷静的主儿,只是不知道能不能为我所用?蕊儿眉头微蹙。

半晌,那罗美人终于抬起了头,直直的看向蕊儿,眼神坚定,似是打定了主意,只听一个声音冷淡地响:“花蕊娘娘说怎么办那就怎么办,奴婢全听娘娘的!”

听到她这么说,身边的雅美人一下子停住了啜泣,她抬起一双惊恐的大眼睛直直地望着罗美人,眼神中带着几分恐惧,似是不认识了她一般。

听了罗美人的这两句话,蕊儿也是一愣,没想到这个罗美人的脑子转的这么快,区区两句话,便将除去碾玉轩的罪名扣在了自己的身上,这个罗美人还当真不能小瞧。

“本宫自然有办法,只是又为什么便宜了你们呢?”蕊儿冷笑一声,眼神中的两道锐利的光芒射向罗美人。

罗美人被她看的一哆嗦,原本红润的面色开始变得有些苍白,她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说的有些早了,就算是想要表忠心,这样直接也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这后宫,本就是相互猜忌,玩的就是心思,想她花蕊娘娘,要是没有几分心思,定然也不会被君上带回来,还封了夫人。她定然是误会了自己的用心。

想到这里,她看了一眼早就惊倒在地上的雅美人,一伸手将她拉了起来,两个人俯身老实的跪在地上,罗美人说道,“奴婢听花蕊娘娘的,求娘娘给指条生路。”

见罗美人转的如此之快,蕊儿知道她是个聪明之人,这聪明之人她自是可以用的的。

“呵呵,没什么生路死路,当本宫随口说说的吧,你们多去看看碾玉轩的碎玉娘娘,不就什么生路都有了吗?和她拉近了关系,当她得宠一日,定然回想着你们两个的。你看我,今天也不是刚刚从碾玉轩来吗?”蕊儿轻轻一笑,站了起来,从两身边走过,朝屋外走去。

守在外面碧清见人要出来,轻轻的推开了屋门,跟在了蕊儿的身后出了荣华院。

“娘娘,怎么样?”跟在蕊儿的身后,碧清小声问道。

“回去再说吧。”一路上虽然没人,但是有些见不得光的话,还是不要随便说的好,免得死了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些都是蕊儿在市井学到的,本就是她的生活法则,只是现在使用在这后宫中了。

罗美人已经拉着雅美人站了起来,雅美人哆哆嗦嗦,方才的惊吓让她乱了方寸,只是那罗美人略带深意地望着渐渐远去的蕊儿,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

蕊儿没有回头,自是看不到这意味深长的笑意。搭了碧清的手,两个人快步赶回了留香院。

一路上,倒也没遇到什么人,这个地方果真是清净的很哪。

回到宫里,碧清遣退了宫女奴才,轻轻的关上了屋门,端了一杯参茶放在了蕊儿的手边,这才站在了她的身后,帮着她对着铜镜将一只只钗子取出。

蕊儿静静的坐着,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轻轻抬手,腕间碧光闪过,是司徒青桓送她的翡翠镯子,心中陡地一动。

她清楚地记得他亲自为自己带上这镯子时的温柔,长长的手指轻轻地执起自己的手,她的手放在他的手中看起来是如此的小巧。突地,腕间一凉,便是这翡翠镯子,在她的皓腕上,晶莹剔透,简直是美不胜收。

对于这个翡翠镯子,她自是喜欢的不得了,一直都不愿脱下,及时天气冷了,也愿意让它在腕间流动,看到它,就如同看到了司徒青桓一般。

“娘娘,您准备怎么对付碾玉轩的那个。”见蕊儿半晌不说话,碧清一边替她将头上的首饰系数放进小盒子里,一边貌似无心的问道。

“动不得!”眼神不曾从腕间离开,蕊儿轻声地吐出三个字。

“动不得?那怎么办?莫非要看着她在咱们头上作威作福不成。”碧清一脸地不解。

“那是本宫动不得,但是别人动了,本宫自然也会从旁边搭一把手的。”蕊儿眼神移开,望向几上的香炉,“碧清,你跟着本宫也有段时间了吧?”

不知道蕊儿为何这样说,碧清的面上露出一丝担忧,赶忙随口答道,“是,自从娘娘进宫,奴婢便伺候在娘娘身边,当初若非是娘娘收留,奴婢怕是早已变成一缕冤魂,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娘娘的大恩大德碧清没齿难忘。”

看着眼前的碧清,蕊儿的思绪渐渐地飘远,又回到了那个时候。

也算是巧了,当初,刚进宫没多久的蕊儿,自然在宫中谁也不认识。

单反刚刚进宫的新人,自然是要受到一定排挤的,虽然司徒青桓算是宠她,可是也不能一直在她身边护着她,那时的蕊儿还是吃了点苦头的,也看了一些人的白眼。

一日,她闲来无事,在后花园散步,满园芬芳的花草让她着了迷,东瞅瞅西看看,竟然迷了路,当时她刚好遣了自己的小丫鬟去养心殿请司徒青桓,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正好这时碧清出现了,她见蕊儿在院中踯躅,便好心地给她指路,带着她朝着进宫的方向走去。当时她便对热心地碧清产生了好感。

不想两人路上撞见了挽月娘娘,当时挽月娘娘是宫中封位最高的夫人,对于蕊儿的得宠早就怀恨在心,在路上遇见自然一番刁难。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贱婢啊,不在自己的寝宫待着狐媚君上,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啊?”挽月娘娘一上来就是一通奚落。

知道她的位份高,蕊儿没敢吱声,就这样站着一动不动。

“见了我们家娘娘怎么还不见礼,真是从烟花之地出来的女子,一点儿规矩都不懂。”挽月娘娘身后的宫女也在一旁添油加醋地说道。

蕊儿被她羞辱地满面通红,只得跪了下去,“奴婢……奴婢参见娘娘!”

“哟,这会儿懂规矩了,我还以为你仗着君上的宠爱什么都不知道了呢,唉,还得我的宫女提醒才记得,看来真是个贱货,欠收拾。”挽月娘娘的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

泪水再也抑制不住,从蕊儿的眼中流出,头垂的更低了。

她出身不好,也最忌讳别人说她的出身。如今,眼前的这个女人不但说了,而且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她恨得牙根痒痒,但是无计可施。

她不由得抬起头,一双朦胧的泪眼中含着怒意。

“哟,你这个贱婢,竟然用这种眼神来看我,今天我就来教训教训你,看看你还怎么狐媚君上!”见蕊儿竟然这样看自己,挽月娘娘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说完,挽月娘娘抬起腿,朝着蕊儿的胸前就是一脚,蕊儿一闭眼。

只听“嘭”地一声响动,蕊儿却没感到身上有一丝的疼痛,她赶忙睁开了眼睛,倒在地上的竟然你是碧清。

原来,见挽月娘娘抬腿之际,说时迟那时快,她身后的碧清猛地一下子扑了上来,将蕊儿挡在身后,硬生生地挨了一脚。

这一脚踢的异常凶狠,碧清的嘴角流下了一丝鲜血,她瞪着一双眼睛怒视着挽月娘娘。

“哎呀,这婊子身边的贱婢和她主子一样犯贱啊!你看这眼神,你瞪谁啊瞪?”挽月娘娘的宫女一看碧清的态度,当即气不打一处来,为了替自己的主子出气,她一把揪起地上的碧清,左右开弓,就是一通大嘴巴子。

鲜血顺着碧清的嘴角流出,但她居然一声未吭,就这么怒视着这盛世凌人的主仆。

“娘娘,求你不要打了,求你不要再打了!”蕊儿害怕碧清出事,她匍匐着爬到挽月娘娘的身边,抱着她的腿哀求道。

许是不愿意和一个奴婢一般见识,许是不愿意讲事情闹大,挽月娘娘见碧清受了伤,蕊儿又跪在地上求她,鼻子中冷哼一声,“贱婢,不要太张狂!”说完,将蕊儿踢到一边,便带着手下的宫女离去了。

见她们走远,蕊儿赶忙爬到碧清身边,伸手从袖中拿出帕子,轻轻地将她嘴角的血丝擦去,泪眼婆娑,声音哽咽,“碧清,你这是何苦呢?为何让为我挨这一脚?我们只不过初次相逢,你又为何替我遭这顿打?”

握着她的手,碧清笑了,“因为……因为……你像极了我的妹妹。”

从那一刻起,两个人的心便拉近了。

碧清本是宫中一个不得宠的美人身边的宫女,蕊儿想要她,自是不难办,给司徒青桓一说,当即就将碧清留在了身边。

后来挽月娘娘也是找了碧清几次事,就因为她对她的那种眼神,让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当然,每次都是有惊无险,都是自己出面保她,好在君上宠她,无论什么事都偏袒她,使她渐渐的在这后宫也算站稳了脚,碧清对她自是更加地忠心。

没多久便找个机会除去了挽月娘娘,从此司徒青桓便没在给宫中人定下封位,倒是蕊儿宠爱较盛。虽没有封位,但有了挽月娘娘的前车之鉴,后宫众人还是尽量避免与她相冲,二人才算是有了好日子。

想到这里,蕊儿的眼神不仅有些湿润,她看着碧清缓缓说道:“这段时间也多亏了你在本宫身边提点,不然本宫也不会这么快的熟悉,适应这后宫之中的争斗。”

“为娘娘尽心,是碧清分内之事。”碧清垂手,很是恭敬。

“只是这碾玉轩之事,还是要从长计议的,碧清,你记住,还是不要打听的好,免得徒生事端,这件事本宫心中有数。”

说着,蕊儿起身,向内屋走去,早就吩咐了小宫女准备了浴桶,现在内屋的浴桶中已经盛满了热水,袅袅热气升空,在屋内弥漫,薄雾笼罩,竟似仙境。

碧清听着蕊儿的话,愣在了外屋,并没有跟进去,她的大眼睛不住地闪动。

这个女人变了,已经不似刚进宫时那般好骗了,几句贴己的话便能哄的她说出心中所想。如今,她更适应宫中尔虞我诈,更熟悉宫中的明争暗斗,看来要向君上提个醒了。

蕊儿自是不知道碧清心里在想什么,见她站在原地不动,她轻轻唤了一声,“碧清。”

看着内屋的蕊儿轻轻退去衣衫,步入浴桶,她才缓步走了进去,执起水舀,轻轻拨动热水,缓缓说道:“是,娘娘说的极是,奴婢不问了,知道娘娘考虑的周全。只是娘娘要小心些,今日我看那个罗美人的表现倒是正常,但那个雅美人,可不像这么单纯的人。”

听着碧清的话,蕊儿心中想到:或许是自己太**,她和自己一路走来,心必然是向着自己的。在这宫中,想找一个贴己的人真是难如登天,自己能遇到碧清,也算是自己的福气了。

想到这蕊儿的身心也慢慢放松下来,觉得是自己疑心太重了,看向碧清的眼神中隐隐含了一丝愧疚的神色。

坐在微热的浴桶中,身体的疲惫被一点点带走,蕊儿在心中做着自己的盘算。

突然她想起了碧清提到的雅美人,碧清对她的看法还当真让自己刮目相看。微微闭起眼睛,蕊儿开始回想荣华院中发生的事情,那个罗美人,还有那个雅美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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