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军队。”冷尚翼勾了勾嘴道,“石人军队,只是装装样子的吧。”
峥峥峥的声音缓缓传来,军刀霍霍,整齐的脚步声在整个山谷中回荡。
冷尚翼面色突变,瞳孔也瞬间放大,看着眼前的石人,那石人再动!
突然之间刀光阴寒,杀气四溅。
再看那石人军队,正缓缓的向前移动手中的军刀高举,似乎在等着将军的一声令下,便要将眼前的众人围杀。
握在手中的长剑,稍稍的紧了紧,南宫寻道:“石人军要上来。”
“注意地上。”轩辕慕白说道。
果然,地上有着跪倒,这石人军正是沿着轨道向前的。
“冲过去。”司徒青桓说道。
众人同时行动,向着这石人军冲了过去,手起刀落,只有进攻,没有防御,那石人军被众人打的七零八落。
脚下快速的朝前移动,只有前进,不能后退,没有出声,只有前进,在前进。
这个时候,只能撕开一条口子,才能从石人军中度过。脚下越来越快,众人不要命般的疯狂。
嘭——
最后一个石人倒地,众人冲了出来。
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鸟语花香,薄薄的烟雾笼罩四野,一个山峰在这薄雾中若隐若现,淡淡的天地之香沁人心肺。
这一切都被笼罩在淡淡的烟雾中,如影如幻,仿若仙境。
一阵微风吹过,薄雾慢慢散开了,就在这朦胧中,眼前的山间一条小道,宛如一条长龙,盘旋而上,直入天地,山顶便是那龙头,一片白茫茫,入云的雪山吞天地之气,傲视八方,雄踞天下。
“龙?”冷尚翼震惊了,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
那条山道,巧夺天工,如同一只巨龙,盘旋山峰,链接天地。
薄雾慢慢全部散开,眼前的一切都清晰了起来。
“这山……”明月惊道。
这山很是奇特,一座山峰,呈现四种颜色,众人脚底的绿色,半腰的红色,上半腰的黄色,山顶有浑然白色。
“果然是春夏秋冬啊。”南宫寻感叹道,一座山,包罗了一年四季。
再看那条盘旋山间的长龙,便是上山的道路,千米而长,浩大无边,贯穿山下山上,威严赫赫,霸气逼人,这种雄霸天下的气势,只有宗圣皇族才能享有。
“果然是宗圣皇族,百年前的霸主。”轩辕慕白高高的抬起头,满面感慨和憧憬,眼神中满是敬仰。
这是一个曾经叱咤风云的皇族,一个三国大陆最高高在上的皇族。
众人沿着山中巨龙而上,蜿蜒盘旋,缓缓而上,走过春夏秋冬,便是山顶的宫殿。
“福祉东来,原来是这个意思。”南宫寻喃喃说道。
福祉东来,是说宝藏最后是藏在冬天的景物中的,山顶,一片雪白,一个宫殿屹立雪山顶。
众人缓缓走进宫殿大门,在这祥和的空间里,孤独而寂静的宫殿中,这封存了百年的宫殿,在这雪山之顶,距离天门最近的地方,彰显着它的霸气。
“宝藏藏在什么地方?”冷尚翼看着这宫殿,心中怀疑。
众人皆以为寻到的应该是一个陵墓,但是这以龙为路的山脉上来以后,看到的却是一座宫殿。
“这应该是重现了当时宗圣皇族的宫殿吧。”明月四处看着,整个宫殿透露着繁华,但在这个孤寂的山顶又显得落寞悲伤。
“恩,外面又石人军看守,又是一条龙形道路,这个宫殿确实应该是照着宗圣皇族的宫殿建造的。”南宫寻思索以后,说道。
“那宝藏应该在什么位子啊?”冷尚翼皱着眉头问道。
轩辕慕白微微一笑,道:“既然是宫殿建造,那宝藏自然在藏宝阁了。”
“我去找找。”说完冷尚翼便转身进了后殿。
“那药材就应该在医药局了吧。”南宫寻说道,转身也进了后殿。
“我还没进过王宫呢,青忻陪我转转吧?”明月笑盈盈的对着司徒青忻说道。
二人便拉着手走了进去。
顿时,殿中只剩了华锦、司徒青桓、轩辕慕白三人。
尴尬的气氛在三人中蔓延,华锦不敢抬头,只得稍稍转移注意力,仔细看着宫殿。
穿过前殿,又转过几道偏殿,便是宗圣皇族的书房正殿了,行过一段白玉石桥,便是一座正殿屹立在眼前,庄严,大气,被白雪覆盖了顶的正殿透着雍容和温润。
仿佛倒转了那百年历史年轮,虽然经历了百年风霜,却依然无法掩饰尊严和霸气。
华锦的心中很是激动,压抑在心中的思念,在看见这座大殿时心潮澎湃,无法继续压抑,身体微微发抖,跌坐在地上。
这就是南宫家几代人守护的秘密,终于在自己这结束了,深深磕下一头,心中默喊:爹娘,我做到了,南宫家的秘密,我找到了。
缓缓起身,华锦轻轻的推开了眼前的正殿大门。
顿时霞光从不同的位置射入,整个大殿本就在山顶之上,现在看着似乎飘在空中,流光溢彩,美轮美奂。
推开门的华锦微微一愣,满宫殿,什么摆设也没有,只有满墙的浮雕,记录着宗圣皇族的每一次征战,拓展疆土。
华锦一副一副看着,感叹宗圣皇族的英勇。
转身,进入宗圣皇族暮年,三份天下,可是不尽的担忧还是笼罩着宗圣皇族,他希望就算是分了天下,三个儿子也是相互团结的,最后一幅壁画浮雕,正是一个老者坐在凳子上看着三个儿子团抱在一起。
华锦看到这,心中隐隐觉得有点奇怪,壁画浮雕中并没有提到任何关于宝藏的事。
哈——
一声尖叫引起众人注意,急忙循着声音过去。
只见冷尚翼坐在空空的偏殿地上,垂落的手中,一卷兽皮画轴。
司徒青桓捡起兽皮画轴,看了一会,眉头紧锁,面无表情的将画轴递给了轩辕慕白。
轩辕慕白看完也是皱着眉头,明月很是好奇,接过来画轴,同司徒青忻一起看着。
“原来是逗你们玩啊。”明月看完扔给了华锦。
华锦接过,原来画轴上便画了正殿浮雕的最后一幅,题字:其乐融融。
“宗圣皇族是不想儿子们分了天下便忘记兄弟情谊吧。”司徒青忻说道。
坐在地上的冷尚翼深吸了口气,缓缓站了起来,面对着司徒青桓,眼眸直直的看着他,道:“司徒君上先前说的助我当君上的约定可还作数?”
司徒青桓也是直直的看着他,道:“自然。”
“好,成交。”冷尚翼冷冷的说道,眼神中充满坚决,早已不似一幅游戏天下的样子。
“司徒夫人,你看。”刚才的一声尖叫,让南宫寻以为遇见什么机关,直接奔了过来,这会见冷尚翼已经正常,这才想起手中还拿着药材呢。
“哎呀,还真的有呢。”明月激动接过南宫寻抱在怀中盒子,里面正是麒麟角、蛟龙鳞、凤凰羽。
“还有什么?我们去看看。”明月激动的说道,拉了南宫寻便往外走去,司徒青忻皱了眉头跟了上去。
华锦回头看了眼殿中的三个男子,便也跟了出去。
宝藏是没有了,但是药草都是有很多稀世珍宝级别的,麒麟角、蛟龙鳞、凤凰羽都不算什么,在宗圣皇族的医药局内还有千年熊胆,万年琥珀。
华锦很是好奇,这万年琥珀怎么放在了医药局,似乎是看出了华锦的疑问,明月解释道:“琥珀并不是什么药草,但是里面包裹的小虫却是极其罕见的药材呢。”
就在明月等人收罗药材的时候,司徒青桓三人慢慢走来了,华锦看了三人一眼,面色虽都冷清,但是眼中却是更加自信,充满笑意,看来三人在这宗圣皇族宫殿中已经达成了某种共识,对彼此都有利的合作悄然形成。
看了看天色已晚,现在下山,势必在夜色中赶路,要是在遇见什么机关,自然是很难对付,众人商议了一下,决定在这宗圣皇族宫殿中休息一夜,天亮了再下山。
在这雪上顶上,虽然有宫殿挡风,但是寒冷是自然的,寻遍整个宫殿,只找到几个装药草的木盒子,只得先借用了。
这百年空荡的宫殿中自然是寻到能吃的动物,不过医药局中的药材有很多是可以当作食物的,明月挑了一些不算名贵,却对身体很好药草,做了顿药膳,众人吃的倒也舒服。
雪顶之上,距离天空更加的近了,夜色更加的明媚,一轮明月挂在天空中,那皎洁的月光从天幕上洒下,丝丝银光笼罩大地,整个宫殿显得更加的神秘而美丽。
夜静悄悄,众人在这皎洁的月光下,平和安静的休息。
月亮悄悄的移动,缓缓的滑下山峰。
太阳一跃而出,红彤彤的,带着丝丝温暖。
当第一缕朝霞射入宫殿是众人便悠悠转醒,在这么高的位子看出生的太阳,众人都是第一次。
红红的太阳自地平线一跃而出,红色印满的半片天空,山间缓缓升起一层薄雾,朦朦胧胧,煞是好看。
待太阳完全升起在空中,山间的薄雾便也不见了,众人收罗了很多罕见药材后准备踏上返程的道路。
“等等。”明月喊道。
众人后头看向她,都以为她还要带什么稀世药草,要知道她收罗的药草已经让众人身上大包小包了。
“不是,你们看,那边还有条下山的路。”明月指着窗户外面。
众人本就在想返程还要走那段危机重重的密林,过那段原始森林,已经开始头大了,现在听见她说还有一条路,便都伸了脖子看去。
果然,在山的背面,还有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通向山下,与上山的路正好是两个方向。
“走那边?”轩辕慕白问向司徒青桓。
司徒青桓沉思了一下,道:“这这边。”
虽然新的道路上会有新的危险,但是可以众人一起克服,原先的路本就困难重重,那么迎接下新的挑战也是未尝不可的。
已经已经有了目标,众人便迈向了新的道路。
却没有想到,选择的这条新的道路,竟然走的非常顺利,虽然道路奇陡无比,好在众人轻功都是不错,下起来也是不怎么费力,只用了上山的一半时间,便已经下到了山脚。
可是下了山,问题便来了,山上晴朗的天气,山下却迷雾浓浓,明月和司徒青忻是知道这迷雾的厉害的,借着雾的遮掩,怎么样的危险都是有可能的,尤其是这种不不明方向的情况下,要是贸然进了迷雾,走不出来,那才是最大的危险。
“怎么办?”明月问道。
“不知道这雾什么时候会散开。”冷尚翼皱着眉头。
“这雾估计常年不散,其中还有瘴气呢。”明月对着雾气吸了吸鼻子,道。
“沿着山脚走,虽然费时间,但是总能走出去,也不会迷路。”轩辕慕白说道。
“只是不知道要做多久,要是走个十天半个月的,我们不累死也饿死了。”明月皱着眉头说道。
“可以吃药草啊。”冷尚翼开玩笑的说道。
明月白了他一眼,道:“我毒死你。”
冷尚翼撇了撇嘴,不敢再说什么。
呜呜呜呜呜
号角声在不远的地方传出。
“雾中有人。”司徒青桓皱着眉头说道。
“来了。”司徒青忻眉毛一扬。
便听到脚步声由远而近。
众人连忙戒备,之间迷雾中冲出十几个人光着膀子的男人,带着奇怪的脸谱,将众人团团围住,啊呜啊呜的跳叫着。
众人皆皱着眉头,相互看着,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最后一人从迷雾中走出,围着众人的人群停止了跳动,散出了一条道,让那人进入。
来人倒是蛮正常的,只是白纱遮面。
“你们从哪里来?”那人问道,竟然还是个女子。
“山上。”轩辕慕白说道。
那女子抬头看了看山中小路,微微一笑,眼睛都弯了起来,如清风拂面,要是去了这面纱,绝对是一个天生笑眼的美人。
那女子茵茵开口:“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说完便直直的盯着众人看。
“春夏秋冬福祉东来。”华锦轻轻的念道。
“你的镯子可否给我一看?”女子看向华锦。
华锦虽然好奇她怎么知道自己有个镯子,但还是伸出戴了镯子的手。
“龙心凤身。”那女子轻轻念出,“欢迎南宫姑娘。”说着伸出了自己的手,一直同样的翡翠玉镯戴在她的腕间。
“你?”华锦很是好奇,同样的镯子,眼前的女子和南宫家什么关系?
“北唐栾。”那女子轻轻道出自己的名字。
众人微微一愣,有些惊讶。
那女子盈盈一笑,道:“行她姓南宫,不就行我姓北唐了吗?这南宫与北唐本就是一对兄弟,龙心凤身本就是一对。”说完便转上走进那团迷雾中。
那十几个**着上身的男子又围了过来,叫跳着推搡着司徒青桓等人跟在那女子身后,走进了迷雾。
进了迷雾,伸手不见五指,那些人便伸手拉着司徒青桓等人前行,已经置身在这迷雾之中,只能被他们拉着行走,要是现在逃走,万一迷路更加危险,倒不如更着他们过去,看看都低能出个什么事。
大概走了一个时辰,迷雾才感觉渐渐淡了。前方隐约有一片房屋。
又走了一会,便完全出了迷雾,来到了房屋跟前。
这里人服饰倒和三国中人相似,男子着长衫,女子多穿白纱长裙,看见他们从迷雾中走出,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计,看着众人,眼神中有一丝惊喜,几分仇恨。
那十几个**男子出了迷雾便放开了众人,只在后面稍稍推搡,将
众人带到了一件独立的红门瓦房前。
北堂栾推开了那红门,众人才看了进去,这间屋子似乎是祠堂,里面供奉了很多神主牌位。
不多会,所有人都聚集在祠堂门口,后面还不断有人加入,几位老人被人搀扶着走了过来,放了凳子让老人坐下,搀扶的人才退了下去。
“就是这几个人从福祉上下来?”一个低沉的声音问道。
“是。”北堂栾恭敬的回答。
“是他们吗?”低沉的声音又问道。
“是。”北堂栾再次回答。
啊呜啊呜啊呜——
听完北堂栾的回答外面的人齐齐欢呼,一位老人还激动的流下了眼泪。
“哪位是南宫家的。”老人问道。
“我,南宫华锦。”华锦稍稍上前一步回答。
“我,南宫寻。”南宫寻也上前一步。
老人微微一愣,道:“两位南宫家的?”转而有问:“谁是传人?”问完又看向华锦,道:“是你,南宫家的祖训传女不传男。把你的龙心凤身给我看。”说着便要拉华锦的手。
华锦微微皱眉,但还是将戴了镯子的手伸出,道:“请问……”看见北堂栾制止的眼神,华锦识趣的闭上了嘴。
握着华锦手的老人缓缓的流出了眼泪,轻轻低头亲吻那龙心凤身镯,这才缓缓道来:
“这龙心凤身本是一对,是北堂家的传家之宝,宗圣皇族准备三份天下时,请当时的北堂家主秘密选址建筑了一个原模原样的宗圣宫殿,取名福祉宫,是宫殿就要有人看守,宗圣皇族要求北堂家主发了毒誓,留了一脉带了千万部下及家人看护福祉宫,三份天下后,为了留一个信念给三个皇子,宗圣皇族便制了三份相互叠加才能寻到这福祉宫的地图,又担心北堂家出卖秘密,宗圣皇族许了自己的女儿给北堂家二公子,北堂家本就善于制作机关,自然偷偷留了后路给自己,但是又担心枕边人泄密,便做了诗句,传给后人,并定下了传女不传男的祖训,一个完整的北堂家便被分了两半,一半留在这里照看福祉宫,一半留在王宫享受荣华,宫中的北堂一脉明明知道自己还有一半的家人生活在荒山之中,可是自己却又无能为力,只能横下心来,改了姓氏,待族人团聚之日,便是南宫改回北堂之时,到时候避世而居的北堂族人便能随意决定自己的去留。”
华锦听完,低头看向自己腕间的龙心凤身翡翠镯,原来这镯子还带了一段北堂家的辛酸,由此看来宗圣皇族也是个心机很重的人,一方面用一脉族人牵制王宫的另一脉人,又将女儿留在北堂家做内应,做这一切都只为了自己的三个皇子。
留一个信念,就这一个理由,让北堂一族百年分离,一半避世而居守卫福祉宫,一半虽生活在三国之中,却要代代保护一个秘密。
华锦回头看看南宫寻,见他也是低着头,不知道说什么,现在自己的身份真是比较尴尬,不知道到底是北堂还是南宫。
“叔父。”华锦轻轻出声。
南宫寻抬头看了她一眼,对着北堂老人说道:“南宫家现在就剩我与华锦二人了。”老人微微一愣,惊讶的看着南宫寻。
南宫寻便简单的将南宫家这百年的守护说了出来,终北堂族人听后都忍不住的落泪。
本来北堂族人还是责怪他南宫家人的,百年了,留北堂一脉在这居住了几百年,都不来寻找,现在才知道,宗圣皇族这招相互牵制,两边的北堂族人都不敢轻举妄动。知道这几百年了在外的南宫一族也在煎熬中度过,不是南宫一族不来,而是一直没有寻到那地图,这样一想,北堂族人对华锦众人的怨恨便也去了,只留下亲人相见欢喜。
南宫寻说完,双手抱拳,鞠下一躬,道:“北堂叔父,我南宫一族现在只有我华锦二人,我们做为南宫的族人已经几百年了,所以请允许我们继续使用这个姓氏,以祭奠那些逝去的人们。”
北堂老人一听,老泪纵横,不住的点头,这几百年来,在外的南宫一族遭受的磨难可是比避世而居的北堂一族多了很多的,保留一个姓氏做为一种怀念那那理所当然的。
情况已经了解清楚,围着司徒青桓等人的北堂族人欢喜的散开来,各自回家准备了最好的酒食,招待远来同宗。
每一位北堂族人的面上都挂着愉悦的笑容,从今天起,北堂一族不用再避世而居了,守护的誓言到今日为止了。
今夜,众人被邀请参加北堂一族的盛宴,家家户户纷纷出门,准备了家中最好的酒食,相聚在祠堂门口的空地上,小孩子快乐的跑着跳着,年轻人相互传递心中的喜悦,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开心的笑。
老人声音哽咽,娓娓道来:北堂一族,百年守护,今日终于结束,这百年来,我北堂一族生活在这个山脚下,在这片山脚下故意制造烟雾瘴气,就为了迷惑外人,让他们不敢轻易靠近山下,而北堂家的男子,成年后便要加入每日巡逻的队伍,在这浓浓的迷雾之中隐藏,以防有人误入,现在这样的生活终于结束了,我北堂一族可以自由的生活了,今日便停止制造烟雾瘴气了,我北堂一族准备迁出这困住我们的山脚。
老人的声音刚刚停止,欢呼声便响了起来。
百年与世隔绝,每个北堂族人都有一个心愿,便是走出去看看,今日终能实现了,每个北堂族人都是兴奋激动的。
今夜,又是一个不眠夜,北堂一族的喜悦传染了司徒青桓众人,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淡淡的笑容,北堂村落一夜灯火通明,笑声在山间回荡。
清晨,阔别北堂老人,众人便准备上路,胧香还在无忧谷等着,南宫寻自然想快点回去,近十年被那毒素侵蚀,现在寻到了草药,南宫寻的心早已经飞回胧香身边,迫切回去的心情早已挂在了脸上。
“我跟你们一起出去可好?”北堂栾笑盈盈的看着轩辕慕白。
轩辕慕白一愣,但马上回答:“北堂姑娘可有想去的地方?”
“没有特别想去的,只想出去看看,走到哪算哪。”北堂栾微笑着回答。
“族长可同意?”轩辕慕白皱着眉头道。
“北堂一族已经自由了,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想去的地方,族长不会反对的。”北堂栾看着他皱起的眉头轻声回答。
“北堂姑娘要是愿意,可以和我一起去北虞看看。”冷尚翼笑道。
北堂栾的眼神轻轻扫过冷尚翼,最后又落在了轩辕慕白身上,“我想去昶夏。”
轩辕慕白低头思索,北堂栾也不出声,只是微笑着看着他,半响,轩辕慕白才微笑着抬头,道:“好。”
北堂栾轻轻的去下敷在面上的面纱,露出一张清秀的脸,一双笑眼弯弯挂在面上,只那么轻轻勾动唇角,顿觉如沐春风,这是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美,如白莲花盛河中,温婉天颐,看着众人微微发愣的目光,北堂栾轻轻一笑,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就连华锦和明月都不忍移开目光。
“北堂姑娘还是带着这面纱吧。”南宫寻说道。
“为什么?”北堂栾好奇的问道。
“呵呵,外面的世间并不美丽,你这样出去会招来祸事。”南宫寻回答。
“轩辕大哥,你觉得栾儿要带着面纱么?”北堂栾盈盈双眸看向轩辕慕白。
轩辕慕白只觉得心中一个角落怦然裂缝,暖暖的,犹如春风吹进,面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道:“不用,这样就好。”
北堂栾微微一笑,低下了头。
其实困住北堂族人的不是山水,而是一句誓言,众人在山中下行了一天一夜便出了这群山。
“这是什么地方?”明月问道。
本以为出了群山,便到一个小城,却没想到,出了群山,还是一望无际的荒原,夜风吹过,地上碧草起伏。
司徒青桓等人都皱着眉头,这种情况还真没想到。
“是边外吧。”轩辕慕白皱着眉头说道。
只有边外吧,三国地界不大,很少有这样一望无际的荒滩。
“那现在怎么走?”明月皱着眉头道。
“往东走,三国位子属东。”司徒青桓说道。
“等等,今夜在这休息,天亮了再走。”南宫寻说道,虽然他很着急回到无忧谷,但是也不能不顾安全,这晚上的荒原可不是玩笑,虽然一眼便能看见周围,但是地下的危险也不能放松,荒滩的危险不是动物猛兽,而是沼泽,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沼泽。
众人虽都皱着眉头,但是心中也明白南宫寻的担心,便决定今夜在这过夜。
点了篝火,套了野兔,众人围坐,倒也暖和。
北堂栾轻声歌唱,虽听不懂她在唱什么,但声音婉转,很是好听,众人在这歌声中遥望夜空,星河点点,无边的天际,对着这无边的荒滩,一种空旷霸气的美在众人眼中呈现。
本就走了一天一夜,纵使众人武功高超,现下也觉得有点疲惫,围着篝火,渐渐睡去。
清晨,风轻轻的拂过,篝火早已燃尽,一轮红日早已跳脱地平线,缓缓的升起。众人悠悠转醒,再看这无际的荒原,青草带着暖暖的清香,扑鼻而来。
收拾了东西,随便吃了点东西,众人踏上了这片无际的荒滩,迎着太阳的方向,缓慢行去。
“大家走的不要太近,最好找了树枝探路。”南宫寻说道,这种荒滩,他在边外的时候就误入过一次,还清楚的记得那沼泽的恐怖。
众人也是深知这荒滩沼泽的厉害,但是都没有见识过,见南宫寻这样一说,知晓他知道怎么过,便都听从他的指挥,相互散开,但有不离的太远。
“哎呀。”北堂栾一声惊呼。
众人向她望去,只见她站的位子,渐渐下沉,顷刻间摸过小腿,北堂栾慌乱的挣扎,可是越是挣扎似乎下的越快。
“你别动,越挣扎下的越快。”南宫寻急忙喊道。
北堂栾听罢,便也不再挣扎,只可怜兮兮的看着旁边的轩辕慕白,眼神中透着求生的欲望。
轩辕慕白在这种眼神下,缓缓伸出了手,正要飞身跃起,却被身后的南宫寻喊道:“不能,不能用轻功,你就不出她还会搭上自己。”
轩辕慕白一愣,回头看向南宫寻,“那怎么办?”
南宫寻持手中的树枝在周围探着,参看北唐峦附近的实地,终于确定了范围,在看北唐峦已经被沼泽埋到了腰际。
“大家手拉着手,快。”说着将手中的树枝递给了北唐峦,自己则拉住了轩辕慕白的手,示意后面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拉着。
看见众人都准备好了,南宫寻道:“一起使劲向后拉。北唐姑娘,你顺着我们的力走就可以了,不要挣扎。”
众人起使劲向后拉,终于,拉出了身陷沼泽的北唐峦,虽然一身黑泥,但是被拉上来的北唐峦,可顾不上着个,跌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半天才回过神。
“谢谢南宫叔父。”北唐峦看着南宫寻的双眸已经通红,一个小姑娘,差点命丧沼泽,确实受了惊吓。
北唐峦转身,微红的双眸直直的看着轩辕慕白,“峦儿谢过轩辕大哥救命之恩。”说着双眸水雾聚起,这双笑眸,聚集了水气,更显的楚楚可怜,惹人怜惜。
轩辕慕白看着这样的北唐峦,又看了眼华锦,心中一沉,转过了身子,没有回答。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晶莹的泪水从北唐峦的眼中流出,看着转过身去的轩辕慕白,北唐峦低下了头。
经过这一劫难,众人走的更慢了,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不过剩下的路程倒也顺利,傍晚时,已经隐约能看见前方的河了,众人快走几步,便到了河边。
见到这条河,明月很是高兴,兴奋的道:“在走一夜便能到无人森林了,这一路倒也安全,我们可以连夜赶路。”
终于快到家了,众人心中自然高兴,脚下的步子也更快了,半夜便到了那片无人森林。
这片无人森林刚好在连接昶夏与秦洛,到这个位子,众人便也停下。
在司徒青忻与明月在这无人森林的小屋内,众人围坐,此次寻宝也算结束了,明月准备了酒食,众人却都低头不语。
“怎么了?”明月好奇的看着众人。
北唐峦是不知道众人之间的事,自然是好奇的看着轩辕慕白。
“过了今夜,我们就散了吧。”轩辕慕白淡淡的说道,语气中透着一丝落寞。
寻宝的过程,众人相互帮助,也算结下了友谊,可是现在,各回各国,便又要开始三国之间的至衡,彼此之间又要开始相互对立了,说实在的,心中很是不舍,在这世间,能寻一个真正的朋友很难,三人这段时间都已将对方当作自己的朋友,可是一旦回到国家的身份中去,只能是对立。
司徒青桓与冷尚翼也是这样想的,朋友难寻,心中认可的朋友更是难寻,三人相互对视,眼神复杂。
“唉——”一声叹息,冷尚翼也道:“我明日也准备返回北虞了,再见面……”下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但是众人心中都以明了。
“华锦妹子,你有什么打算?”明月知道冷尚翼与轩辕慕白是会离开的,只是好奇的问着华锦。
“明日我也走了。”说着看了一眼司徒青桓,而他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准备去找梨儿,从此浪迹天涯,方便各地山水,找一个山好水好的地方,住下来。”华锦淡淡的说着。
“哦,也好,田园自有乐趣。”明月隐约感觉到华锦与司徒青桓和轩辕慕白之间有些尴尬,但是也没有多问。
“那北唐姑娘可随我们去无忧谷看看?”明月转头问向北唐峦。
北唐峦轻轻抬眼瞄了一眼身边的轩辕慕白,低下了头,“我想去昶夏。”
“那你可以和轩辕太子一起走啊。”明月笑着说道。
“恩。”北唐峦轻声回答,抬头看向轩辕慕白,问道:“可以吗?”眼神中带着期待。
这样一个温润的女子,带着浅浅的笑意,看着自己,轩辕慕白的心猛的一怔,但马上又皱了眉头,轻飘一眼华锦,而华锦的眼神却看向司徒青桓,他眼神回转,看向北唐峦,微笑着说道:“欢迎。”
得到轩辕慕白的这句回答,北唐峦笑的更盛了,犹如绽开的白莲花,暖暖的飘进轩辕慕白的心中。
“南宫先生肯定是和我们回无忧谷的了。”明月轻声道,胧香在无忧谷,他自然要和他们一起去,只怕现在南宫寻的心已经飘到了无忧谷的吧。
“既然大家都做好了打算,那我们今天就不醉不归了。”说完,明月也觉得这句话有点问题,挠了挠头,人都在这,醉了也还在这。
今夜是最后一个团圆夜,明日大家便桥归桥路归路的各走各的人生了,再见也不会是这么纯粹的朋友了,今夜酒醉他个彻底吧。
想到这里,众人便也放开,拿起桌上的酒杯,相互碰饮,酒气蔓延,月悄然藏起。
酒过几巡,众人皆醉眼朦胧,华锦独自走出小屋,在林中看着月亮,想将脑中的混沌赶走。
月还是那个月亮,人还是那个人,可是感觉早已就变味,回忆在山间通道错身而过的瞬间,司徒青桓皱着眉头撇开了眼眸,他,是不想见到自己,还是不想与自己接触?可是要是如此,在森林中自己被狒狒撕破衣衫时,他为何又皱了眉头给自己罩上?越想,脑中越是混沌,甩了甩头,想将脑中的思绪赶出,却不想一个重心不稳,向后跌去。
身后一手,扶住了她,华锦转头,竟是北唐峦站在自己的身后。
“南宫姐姐,我寻你是有事。”北唐峦轻轻俯身,算是打了招呼。
“妹妹请说。”华锦微微皱眉,算去年纪,自己只比这个北唐峦大上几天,可是她却这般礼貌,不是所谓何事。
“我想知道姐姐与轩辕太子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北唐峦微笑着说道。
华锦微微一愣,她怎么会想到问这个?
北唐峦微微一笑,道:“从小,爹娘便教我,喜欢什么要自己去争取,我也一直这么做的,所以在北唐村,我的东西都是最好,在姐姐的帮助下,我们能出村了,我很感激,但是,对于我喜欢的东西,我一样是会去争取的,希望姐姐明白。”
听了这话,华锦顿时明白,这北唐峦定是喜欢上了轩辕慕白,才来问自己的。
“我与轩辕太子之间,什么也没有,北唐妹妹可以自己去争取。”华锦直直的看着北唐峦的眼眸,道。
北唐峦轻轻点头,道:“妹妹明白了,谢谢姐姐,其实今日不管姐姐说什么,我只是想姐姐知道,我喜欢轩辕太子,对于我喜欢的人,我是不会放弃的。”轻轻一俯身,北唐峦转身回了屋内。
华锦静静的看着她离去的方向,皱起了眉头。
这个女子可不想眼前那么温婉如水,刚才她眼中的凶狠和占有华锦是看的真切,透过开着的屋门,华锦看见北唐峦盈盈笑着给轩辕慕白倒酒,那张脸在烛光的照射下显得白粉靓丽,轩辕慕白也是眼神温柔的看着她,华锦眉头皱的更紧了。
“怎么到外面来了?”明月从酒窖中拿酒上来,看见站在门口的华锦,问道。
“出来醒醒酒。”华锦轻轻一笑,对于明月,她很是喜欢的,明月有时候像小孩子一般,爱笑爱闹,有时候又小鸟依人,这样的女子是应该被保护的吧,看到明月身后跟着的司徒青忻,华锦的笑意更浓,一路走来,司徒青忻都是明月身边,或温柔的看着她,或溺爱的揉揉她的发髻,眼神中爱恋甜的腻人,让华锦羡慕。
曾经也有一个男子这样的看着自己,可是快乐的时间总是很短,不断的误会,无边的痛苦,回不了头,转头看看屋内的司徒青桓,他正与冷尚翼碰杯豪饮,华锦微微皱眉。
“进去吗?”明月轻声问道。
华锦摇了摇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淡淡的道:“不了,我吹吹风,清醒一下。”
“恩,累了就去休息吧,那些男人,喝起来没完,我先去送酒了哦。”明月向屋内走去,司徒青桓跟在她的身后,在路过华锦时,稍稍停住,并没有回头,道:“她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喜欢的要自己争取。”说完便径直走进了屋内,留下微微发愣的华锦。
欢聚的时间过的总是很快,清晨,太阳照耀在森林中时,司徒青桓、华锦、轩辕慕白、冷尚翼、北唐峦已经准备妥当,向司徒青忻等人道别。
华锦看见准备离去的司徒青桓微微愣了一下,但又一想,他是一国君上,离开了这么久的时间,也该回去了。
众人就此分别,眼神中都透着不舍,明月红着眼睛,道:“再见面你们可不能忘了我哦。”说完头便扭向了司徒青忻的怀中,身子微微颤抖。
轩辕慕白带着北唐峦是要往昶夏走,司徒青桓与华锦都是要前往秦洛都城,本是可以一路走的,但是华锦看到司徒青桓冷漠的表情,找了理由二人还是分开走了。
从这到秦洛都城是用不了多久的,华锦出了森林便买了匹马,向都城擎川赶去,梨儿在那边等着自己的,华锦的心中还是有些着急的。
华锦到达擎川时太阳已经西下,一路不停留便直接赶到南宫老宅,华锦并没有从正门走,这南宫老宅本就已经荒废多时,前不久又传过闹鬼,老宅附近的住户早以迁走,没落的老宅在夜色中显得更加颓废。
华锦绕到后门,轻轻推开破废的小门,将马拴好,才向梨儿居住的后院走去。
梨儿现在居住的地方,就是之前胧香众人住的,几年来,胧香的毒时而发作,虽将折磨的不成人样,但是只要不发病的时候,她便会在院中活动,收拾院中的花草,这是南宫寻的家,是他长大的地方,胧香想将他恢复成南宫寻少年记忆中的样子,她也想看看自己的丈夫少年居住的地方是什么样子,所以,这南宫老宅从外面看是没落颓废,但是里面的后院,还是如昔日最繁华时一般,花儿绽开,草绿花红,楼台水榭,很是迷人。
华锦静静的在这片繁花中走着,回忆着昔日的场景,其实自己真正在这老宅的时间也不算太长,十岁左右便已入宫陪伴夕阳公主,回家的时候就不多了,对着老宅的记忆,最多的就是十岁前与哥哥在这宅子中玩耍、练功。
回忆的越美好,心中越是难受,华锦甩了甩头,不再去想那些曾经的美好,过去已经过去,人是要向前看的。
想到此,华锦抬起来头,边看见前面的屋内灯火正旺,梨儿在屋内绣着花,唱着歌。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声音温暖而真实,让华锦不禁微微勾起了唇角。
“梨儿。”华锦轻声叫道。
歌声应声而止,梨儿微微抬头,许是因为华锦站的地方黑暗,梨儿眯起来眼睛,突然,梨儿将手中东西往旁边桌上一扔,跳起来飞奔过来。
“姐姐。”梨儿直接扑进来了华锦的怀中。
华锦伸手将梨儿抱在怀中,轻拍着她的后背。
半响,梨儿才松开她,满眼笑意的将她拉进了屋内坐下,道:“姐姐,一路有什么好玩的?”
华锦伸手轻点梨儿的鼻头,道:“什么也没有。”
梨儿撇嘴看着华锦,“姐姐偏心,去寻那宗胜皇族的宝藏去了,什么也不给梨儿带。”
华锦微笑着看着梨儿,道:“梨儿想要什么?姐姐去买给你便是了。”
“那个司徒殿下也太小气了吧,真的什么也没有给姐姐?”梨儿撇嘴说道。
“呵呵,傻梨儿,根本就没有宝藏。”华锦看着这样的梨儿心中很是愉悦,与梨儿早已情同姐妹,只有与梨儿在一起,自己的心才是放松的。
梨儿听到华锦说没有宝藏,眼睛瞪的老圆,诧异的问道:“怎么会没有?”转而又一想,道:“是不是你们没有寻到啊,没关系的,可以继续找啊。”
“不是,我们找到了,就是没有宝藏。”华锦说道。
“是不是被别人抢先拿走了啊?”梨儿好奇的问道。
“不是,宗圣皇族是担心,他死后三个儿子不合,故意说留下了宝藏,其实只是一个空空的宫殿而已。”华锦解释道。
“啊!这个样子啊,那个宗圣皇族也太过分了么,弄这么麻烦什么也没有。”梨儿听完,嘴巴厥了起来。
“呵呵,我到不算失望,本来也没想得到什么,倒是冷太子很失望呢。”华锦说道。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虽然不清楚北虞现在的势力格局,但是作为王家兄弟,相互竞争那是自然的,太子定然是希望寻到宝藏,助自己得到君王之位,所以他才会在知道宝藏只是一个信念时那么失望。想到最后司徒青桓三人在偏殿内,不知协商了什么,出来后的冷尚翼眼中已经恢复了自信。不知道对于没有宝藏,司徒青桓和轩辕慕白是否也是失望了呢?可是从司徒青桓与轩辕慕白的面上是什么也没看出来的。
哗啦哗啦的声响自头上方传来。
“谁?”华锦吼道,连忙出了屋子。
两个黑影向着华锦这边逼了过来,其中一人抬手一扬,一阵白烟,扑向华锦和梨儿,华锦心下一沉:不好,是迷烟。
反应过来便要闭气躲过,可是还是吸入了少量迷烟,伸手抽中腰间的软剑,握在手中,挥剑而上。
嘭!
撞上了对放迎上的剑,顿时剑花四射,电光火石。
一个回合,来人渐渐不支,但是华锦感到头晕晕乎乎,眼前的景物已开始重影,甩了甩头,回头看向梨儿,却见梨儿早已昏倒在地上。
“梨儿!”华锦叫道,昏倒的人那里还有动静,再看对面的黑衣人,双剑向华锦扑来,华锦战战推推,身体已开始摇晃。
在接那黑衣人一剑,华锦感觉眼前天旋地转,身体向后仰去,手怎么也抬不起来,意识渐渐远去。
“走!”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一个扛起来地上的华锦,飞身一跃,上了屋顶。
清晨,郊外的小路上。
一辆马车飞快的跑着,车内传出一个声音:“再快点。”
外面的车夫听见,又在马屁股上加了一鞭,马儿嘶叫着,跑的更快了。
车厢内,轩辕慕白搂着昏睡的华锦坐在铺了厚厚的羽被的垫子上,马车的颠簸一点没有影响到怀中的人沉睡。
轩辕慕白看着怀中华锦,眼神中满是怜爱,伸出一手,轻轻拂过她的面容,将散在额前的碎发轻轻的拨到脑后,缓缓的,深情的落下一吻,害怕惊醒沉睡的人,只轻轻的一吻。
“华锦,对不起。”轩辕慕白轻声说道,但是眼中却是执着。
其实,和众人分开以后,轩辕慕白并没有回昶夏,而是快马加鞭的赶到了秦洛都城擎川,比华锦早到一天的他,便在南宫老宅附近悄悄的等着。
他知道,华锦一定会回来找梨儿的,早早的就安排了人在梨儿住的屋子附近,终于让他等到了华锦的到来,迷烟什么的都是提前就准备好的,早就设计好了,要趁华锦不备偷袭。
看着怀中的人,轩辕慕白虽心中有着愧疚,但是眼神中还是坚毅不愿意放手:华锦,今生我都不愿放开你。轩辕慕白心中暗想。
“恩……”怀中的人要醒了,算算时间,早已经出了擎川范围,轩辕慕白看着怀中的人悠悠转醒。
“是你。”华锦看见抱着自己的轩辕慕白,眼中一丝慌乱。
“没想到?”轩辕慕白勾动唇角,似乎是想扯出一丝笑容,但是却露出一丝苦笑。
华锦是不愿意见到自己的吧,上回虽然不是自己下的迷药,但是确实是自己开出的赏银,重赏之下,自然有人去做,但是自己不后悔做了那样的觉得,只是后悔没有牢牢地看住这个女人,让她逃走了,虽然事后自己狠狠的责罚了春来,也想着不会再见面了,可是谁想到,为了宗圣皇族的宝藏,自己亲自去了北虞,却叫自己见到朝思暮想的华锦,当时心中的雀跃,可是费了很大的劲才没有表现出来。
再后来,知道寻宝华锦也会一同,宝藏对自己来说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只要能看见华锦,听见她说话,自己的心便会高兴,所以一路上,众人焦急寻宝,而自己知道,自己要寻的宝藏就在身边。
可以寻宝结束了,又要分开,自己的心在知道快要分开时剧烈的疼痛,是那种仿佛心要被割掉的痛,当时,自己就按下决定,这次一定不会让她跑掉,一定不会。
果然,现在,她还是在自己怀中,虽然行为有些卑鄙,可是那又如何呢,只要结局是好的就可以了。
“恩,我早该想到的。”华锦微微使劲,想离开轩辕慕白的怀中,可是身子还是无力,只能软软的躺在他的怀中。
“你别费力了,我给你吃了软经散。”轩辕慕白说道,一阵颠簸,搂着华锦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华锦微微皱眉,浅浅露出笑容:“你还真是有心了。”
明显的嘲讽,让轩辕慕白面色一白,但转而又笑了出来:“我对你,一直很有心,只是你看不见。”说完底下了头。
眼前的这个男子,眼眸中满是爱恋,面容上满是憔悴,这个男子对自己的心,华锦从来不怀疑,只是,自己的心早已经给了司徒青桓,收不回来了,对他,只能亏欠。
竟然没办法起身,华锦便也不再挣扎,稍稍调整了下姿势,更舒服的靠在轩辕慕白怀中,眼神落在了敞开的车窗上。
正直秋天,树叶微黄,马车奔过震下片片黄叶。
华锦直直的看着窗外,道:“你看那落叶,纵使那树有千般万般的不愿意,那树叶还不是片片飞落。”
轩辕慕白顺着华锦的眼神看出去,正好看见一片离了树枝的黄叶,打着卷儿缓缓下落,“我是没有办法改变黄叶落去,所以我只能有多紧抓多紧的阻止。”说完伸手握住华锦的手,紧紧的握住。
华锦试着挣脱,却抵不住他的力气,只得作罢。
(本章完)